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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蛋,有就有,没就没,哪儿多废话。

    江池顷刻定住站稳,慢慢收回他握在她手腕的手。周念几不可察地吁了口气,快速把衣服搁在干燥的池台上转身就要走。

    他的头发,眼睛,唇角都渗着细细密密的水珠,她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张蛊惑人心的脸。

    “你是不是答应过我?”

    周念没说什么,转而看着衣服。

    宋佳月听着也颇有种变天了的错觉,不可置信地重复了遍。

    “到时候吃了大亏,别怪兄弟没提醒你。”

    这个问题把他问沉默了。

    “刚才我问陈墨有没有碰到你,她也说没有,没那么巧。你以后啊多跟陈墨这样的好学生在一起玩。别整天跟琳琳瞎混,我可听说了,她小小年纪学人谈恋爱了,还跟人在路上牵手呢。这事儿我都不敢告诉她妈。”

    ——怎么啦?打算开个废品回收站?

    周念不知何时跟了进来。

    声音是从这里传出的。

    江池:“回头我去找找。”

,只有走廊尽头的磨砂玻璃门隙开一条逢,透出氤氲水汽。

    第38章 第38章哪儿敢?万一某人要跟我……

    “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门内没了动静。

    ——是因为

    夏日大排档人声鼎沸、热火朝天,到了冬天却门庭冷落,萧瑟不少。江池一行人围坐

    江池心虚地挑了挑眉。

    “能不走吗?”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周念无意识地咽了口气,目光随水珠从他脸颊滑落至脚下。纵使不用眼睛看,她也能感受到周遭微妙的气息,和江池极度控制却也不均匀的气息。

    ——你那儿有高一高二的课本吗?

    在此之前,江池的姑姑也提及过这件事,只要他好好配合不惹事,顺顺利利读完高中,若考得过得去,就给他托关系在省城上个省重点,往后接手他父亲留下的产业时也不至于被底下人糊弄。

    周念不是傻子,明白他的意思。

    “那么早就回来了,平常不都要看到晚上八九点吗?”

    天气转凉,银城入冬。

    ——少扯,就说有没有?

    其实他成绩不算太差,特别是前两年还有点基础,认真读考个大学不成问题,只是上了高三后身边这群人心思越来越不在读书上,加上他们这帮人家庭条件都不错,往后不是出国镀金,就是靠父母关系上个不错的省城大学。毕业后要么子承父业做生意,要么被安排个闲差,朝九晚五过一辈子。

    “衣服。”

    “帮我拿件衣服。”

    赶在太阳下山前。

    ——怎么突然想起看书了。

    “打算考什么大学?”

    周念:“那是在还是不在?”

    “或许在吧。”

    她拿着衣服停在浴室门口,轻轻叩门。

    宋佳月似乎想到什么,试探到。

    那自己呢?

    “那劳烦您帮我去我卧室拿件衣服?”

    ——佳月,阿池打算好好读书了。你哪儿有没有高一高二的课本?

    “你可千万别学她!”

    “行吧。”

    “我没看到她。再说了,图书馆那么大,没碰到也正常。”

    周念在门口换鞋,张宁意味颇深地来了句。

    “站那么远干什么?我能把你吃了?”

    说那么多,这人没一句听进去的,徐明恼火回了个‘神经病’就挂了。

    江池愣怔数秒,低头吃面,他没想过。

    如果有幸,真的可以走到她父母面前,往后又该怎么介绍自己?

    其实最初的设想了,她无需干涉他的自由,也不可能参与他的未来。但就是莫名的,仿佛有股她难以抗拒的力量迫使她这样去做。

    那时江池挺不屑的,但自从认识周念以后,他偶尔也会在床上辗转难眠思考这个问题。周念是谁啊,整个银城最好的学校里头最出色的那一个,她以后的路必然是宽阔的,不会拘泥于这一方天地。

    “衣服在哪儿?”

    周念眼睛不带这边瞟,但话是说给他听的。

    夜半。

    周念才不惯他,眉毛一挑,学他的口吻回他:“那谁知道呢?”

    周念把洗手液搓出一个气泡,看着它崩开才不紧不慢地回复说。

    ——还能有谁?

    “你以后什么打算?”

    “阿池啊,你别怪我话多,我就是想提醒你。周念跟我们本来也不是一个世界的,我也不清楚你俩怎么搅和在一起的。我知道你喜欢她,一门心思扑在她身上。但种种迹象看,我还是觉得她心思不简单,我是你哥们,见不得你受罪,你要多留些心眼。”

    江池滚了滚喉结,轻轻地说:“看着我。”

    周念抿了抿唇,无意识地拉扯着衣角,她缓缓抬眸。

    江池的房间不大,看着不像主卧,除了基本的桌椅柜,没有多余摆设。周念匆匆扫视房间,目光被桌角的照片攫住,照片是一个女孩的背影,她临江而站,晚风肆意拨乱她的头发。无需辨认,这人分明就是自己。她定定地看了几秒,就在思绪近乎恍惚时,忽然把相框往桌上一扣。

    张宁还在门口,若有所思地把鞋都整理好。

    语气不情不愿,身体倒是诚实地迈开了步子。

    花洒没关,蒸汽随着水柱不断涌出。

    “是吗?”

    “要看的书提前看完了,想着没事就先回来了。”

    江池湿漉漉的手指虚点走廊左侧房门。

    “江池。”

    “今天你们班的陈墨也在图书馆,我刚刚碰到她了。”

    “嗯。”

    拖鞋与地板的摩擦声渐近,张宁进厨房时,没了方才质疑的神色,眉目都舒展着。

    徐明想当然回。

    真的要上个三流大学或者连大学都不上,成为在世俗眼里不务正业的混小子吗?

    宋佳月听得云里雾里还没开口,江池说话了。

    “怎么”

    话未完,眼前的手忽然从衣服上松开转而抓紧周念的手腕,眼看着江池的手臂骤然收紧,下一秒周念就被带进了浴室。

    好半晌,门缝里突然探出江池滴着水的小臂,等她把衣服递过去时,他的动作又停滞了。

    **

    周念一如既往的难约,偶尔江池还会抱怨几句,抱怨多了,她会说‘要么我们就算了’。

    “不熟吗?我怎么记得她是你们班的副班长。按道理班委之间应该都挺熟悉的,不至于在一个图书馆招呼都不打吧。”

    徐明觉得好笑,直接杀过去一个群聊天,还拉上了宋佳月。

    “什么打算?”

    三人接通,他才开始说话。

    ——什么?高一高二的课本?阿池你要?

    算了?什么叫算了?江池被她磨得没脾气。

    “小念。”

    这一认知像把钝刀,每每想起就会慢慢磨掉他的少年傲气。

    他手掌压住门框,手臂横在她的耳侧,将她整个笼在身前。浴室玻璃的门沁着凉意,水珠顺着她后颈滑进衣领。

    “来得及,只要你肯,什么时候都来得及的。”

    ——周念吗?

    徐明直乐,合不拢嘴的那种。

    “陈墨吗?我跟她不太熟。”

    周念不动声色地换好鞋,把放书的袋子搁在沙发,转头去厨房洗手。

    江池顿了顿,把碗收进厨房,再次开口时,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还伴着水流声。

    江池叫住她,静默数秒后把门敞开。

    ——你别告诉我你是要看书吧?江小爷?您学人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等江池收拾完出来,周念已经不在外头了,他心一紧赶忙下楼,发现她正在楼下逗猫玩,才松了口气,开始气定神闲地坐下来吃面。

    笑归笑,徐明从床上蹦跶起来,点了根烟,回归正题。

    门缝突然变宽,从原来的缝隙扩大至半尺宽度,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江池微歪着头,好整以暇地打量她。

    江池想也没想说:“她要有这个心思来琢磨我,我也认了。”

    那头大概率是被噎住了,瞬间没话了。

    话题转得太快,江池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徐明先是一惊,后知后觉道。

    “现在开始,已经来不及了。”

    “江池?”

    “也是。”

    大约是惊讶于她会说这话,江池看着她,眉眼里全是笑意。

    徐明突然接到江池的微信。

    “嗯?”

    “等等。”

    “衣柜打开,第三个抽屉,随便拿。”

    她说:“高一、高二的书还在吗?”

    “其实”

    周念没有靠近,在楼梯口驻足。

    周念和张宁是前后脚到家的。

    就在他欺身靠近时,她突然用手抵住他的胸口。

    徐明:“那么晚了您说您要干嘛?小的听不明白。”

    **

    周念:“我不走。”

    周念站在原地,胸腺起伏一阵缓缓说道。

    她作势要走,江池的语气又软下来。

    江池懒得理会两人嘲弄,‘嗯’了声,又没下文了。

    她开始耳提面命道。

    周念把小恩抱在怀里,揉了揉他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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