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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礼咬住栗子,含糊道:“说你是晴晴派来的卧底。”

    雾礼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刮出刺响:“我要考虑……”

    糖霜的甜香在呼吸间纠缠,雾礼慌乱后退,后脑勺却被他掌心托住。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闻录指尖捏着片栗子壳:“沾头发上了。”

    “凭什么?”雾礼别开脸,喉咙发紧,“这是我第一次拿到头衔最高的一次角色。”

    “你确定不用去医院?”雾礼第三次回头确认,路灯在他眉骨投下阴影,衬得轮廓愈发深邃。

    雾礼触电般后退,后背抵上冰凉的砖墙。闻录却突然伸手撑在她身侧,目光掠过她凌乱的鬓发:“唐瞬让你客串的新剧,推了吧。”

    她忽然放软语气:“小礼,这可能是你作为新人现在唯一有的机会了。”

    闻录喉结滚动,任由她拽近:“你说呢?”

    手机在此刻响起,场务发来明日通告单。雾礼低头翻看,没看见闻录眸中闪过的晦暗。

    电梯数字跳动时,雾礼盯着镜面倒影。

    闻录垂眸,路灯在他睫毛下投出小片阴翳。再抬眼时,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当然是怕你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唐瞬合上电脑,珍珠耳钉闪过冷光:“闻先生对欢云倒是了解。”

    “这是新拟的补充协议。”唐瞬推来文件,“爆破戏用替身,你的戏份集中在文戏部分。”

    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伴着他讨嫌的轻笑:“当心崴脚。”

    爆破戏用替身的条款被单独标红,然而替身演员的名字赫然写着——简娜。

    雾礼攥紧钢笔,金属外壳硌得掌心发痛。

    “谁哭了!”雾礼猛地推开他,耳垂在夜色中泛红,“是沙尘进眼睛了!”

    闻录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擦伤而已。这都过去多久了。”他忽然倾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尖,“倒是你,刚才抓着我哭的时候……”

依旧紧张而忙碌,演员们穿着繁复的古装,在导演的指挥下,一遍遍地重复着动作和台词。雾礼换上戏服,准备投入拍摄,而闻录则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四周。

    “不及唐经纪手段高明。”闻录俯身撑住桌沿,阴影笼罩雾礼,“用新人的前途当筹码,这局棋下得漂亮。”

    会议室陡然死寂。

    门扉合拢的瞬间,雾礼看见闻录最后的口型:别签。

    唐瞬笑容不变:“常规通告而已。”

    “这场戏你要注意情绪的表达,要表现出角色的内心挣扎。”郭导对雾礼说道。

    “你怎么知道……”雾礼咽回后半句。

    雾礼刚要落笔,闻录突然按住纸张:“第二页第七条,乙方需无条件配合甲方安排的商务活动——具体指什么?”

    闻录低笑一声,指尖擦过她眼尾:“现在还在红。”

    到收工的点已是凌晨,雾礼把手揣在兜里快速往前走,闻录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前段时间形体老师小鬼的事仿佛一场错觉,只有他袖口残留着洗                                                不掉的淡淡血渍提醒着真实。

    次日上午,欢云娱乐的玻璃幕墙折射着冷光。雾礼推开会议室的门,唐瞬正对着电脑敲击键盘,闻录懒洋洋倚在窗边,指尖转着枚铜钱。

    “明早八点来公司补签保险协议。”唐瞬的声线裹着电流,“剧组那边我打过招呼,爆破戏改成替身。”

    签字笔摔在协议上,溅出的墨点像只振翅的黑蝶。唐瞬轻笑:“你以为他真是来帮你的?上周有人拍到他在晴晴的私人诊所……”

    雾礼笔尖顿住,墨迹在纸上洇开小团阴影。

    “你以什么身份阻止我?”雾礼挣开他的手,“助理?保镖?还是……”

    雾礼盯着他捏皱的纸页,忽然伸手扯住他领带:“你这么关心我?”

    雾礼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完全沉浸在角色之中。随着镜头缓缓推进,她开始演绎起那段复杂的情感戏。

    “比如上个月林悠然被迫参加的游轮晚宴?”闻录的铜钱“叮“地扣在协议上,“或者上周简娜‘自愿’签署的代言对赌?”

    “你是欢云的艺人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只能接受安排。”唐瞬末了对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

    “那剧本有问题。“闻录从风衣口袋抽出皱巴巴的剧本,页边密密麻麻标注着红圈,“第三场吻戏要你吊着威亚从三楼跃下,第七场爆破戏的安全预案至今没备案——欢云根本没把你的命当回事。“

    闻录突然握住她手腕,体温透过布料传来:“我在车库等你。”

    “某人在片场念叨了三天。”闻录剥开栗子,金黄的果仁递到她唇边,“唐瞬跟你说什么了?”

    未尽的话消散在夜风里。

    “我不在乎。”雾礼抓起背包,“但我在乎自己能不能站着走出片场。”

    “你!”雾礼气得踢飞脚边石子,转身就走。

    额角还贴着闻录昨晚硬要给她贴的创可贴,卡通兔子图案傻气得要命。

    闻录突然靠近,鼻尖几乎相触:“那你要不要验验真假?”

    雾礼怔住,抬眼撞进闻录骤然冷冽的眸光。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唐瞬补了句:“对了,你那个保镖助理叫闻什么的,要是是有空不妨一起来。”

    通话切断的忙音中,闻录突然握住她手腕:“别去。“

    暧昧的距离被急促的铃声打破。雾礼摸出手机,唐瞬的号码在屏幕闪烁。闻录抬手要按挂断,却被她抢先接起。

    车库角落传来引擎轰鸣,闻录倚在黑色越野车前,手里抛接着什么东西。走近才看清是袋热腾腾的糖炒栗子,油纸袋上印着老巷口的百年logo。

    “考虑什么?”唐瞬打断她,“剧组明天开机,替身已经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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