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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阿莹反应过来，更过分的话接连席卷而至。
祝卿好下意识挡在阿莹面前，挡住了从做工回到西厢房的路途中一些张望的视线。
也想不明白！
“祝卿安是我的妹妹，她是我亲自选择的家人，她从未骗过我。”
想不通！
不知道过了多久，祝卿好机械地挪动了脚步，推开西厢房的门，走了进去，动作迟缓得像是在水底行走，而流动的潮水将阿莹的呼唤越推越远。
祝卿好也想不明白祝卿安究竟要筹谋策划些什么，可即便是什么天大的事，她担心的也不过妹妹的安危罢了。
“即便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徒劳，即便最后我们姐妹要一同死去，我也要去试一试。”
直到落日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越来越长。
“这话拿出去，除了你，没有人会相信的。”
祝卿好沉默了，她紧咬下唇，眸中的神色顿时暗淡。
阿莹突然转过身看着祝卿好笑了一下，她想不通，怎么这姐妹两人就能不顾一切为对方着想，而她和世间唯一的亲人，就只剩下利用与算计。
他明明说，他为了天衡的陶瓷发展，将大半辈子时间都奉献给了陶家家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忧思成疾，身体早就不如往日。
因为之前陶显亦不是这样说的。
祝卿好学着很多年前安慰祝卿安那样，轻轻地擦拭掉阿莹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道：“求求你，想办法帮帮我，好吗？”
看着阿莹的眼神，如同在看着一个野心勃勃的杂草，眼中只剩下不屑和轻蔑。
阿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陶显亦冰冷生硬的眼神逼退。
然后，阿娘的身影倒在了顺着人潮奔走的身影中。
阿莹吸了两下鼻子，她突然不敢去看祝卿好。
其实她早就发现，祝卿安在做一些不同寻常的举动，她也曾更深入和直白的劝解过，只不过都成了徒劳。
阿莹刚擦干了眼泪，眼下最看不得人哭，否则心底的共感就会让她也忍不住哭诉。
她想要为自己辩解，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连被子都没拽，转了个身面向墙壁，将自己蜷缩起来。
然后阿莹的愧疚心逐渐腐蚀掉她的思考能力，让她越来越狠，恨自己能力不够，让她在世间唯一的亲人日夜优思，无纾解头绪。
半晌后，她呼出一口气，“你又不是没进去过，在惩戒室里，怎么可能好过。”
她答应过阿娘的，她不能让阿娘失望。
阿莹后知后觉撑着酸软的腿站起身，失魂落魄地走出书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脚下也像是踩着棉花，轻飘飘的。
祝卿好骤然起身，眸色在昏暗的屋子里亮得吓人，她悄声推开西厢阁的门，走了出去。
她也正如祝卿安说的那样，是个荒唐至极的蠢材。
潮湿的空气和头顶厚重的乌云将祝卿好压得喘不过气，她脸色一下变得煞人，仿佛所有血色在瞬间被抽离。
阿莹的笑容伴随着满脸的苦涩，难看至极。
刚到泸州，她去抢，去偷，拳脚无数次踢打在她的身上，痛得她呲牙咧嘴，她都没再让祝卿安饿晕过去。
更多的疑问被阿莹咽下，只有眼中滑落的泪水渗入嘴角，让她尝到了世间更多酸涩和假意。
这样一路回到西厢房，阿莹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以求保留在奴仆中仅剩的自尊。
直到屋里灭了灯，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在您心中……我做得一切都没有意义吗？都不足让您瞧我一眼吗？”
只是她还未推开门，就径直撞上了同为迷茫的愁客。
“什么姐妹！什么父女！都是虚伪的，人家心里说不定根本不在乎你，都是骗子，一堆骗子！”
“女人就该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学这些有的没的以后也用不上。”
正如祝卿安在惩戒室里跟她说的话：他若真心，自然夸你勤奋好学，为你铺平以后的路；他若假意，我和沈方寻双双落网，你便能看见你父亲的真实面目。
然后，她们遇见了陶显亦。
他说他没有几年活头，只想寻个有本事、靠得住的人接手家业，好在剩余的时间看看大好河山。
阿莹的身体微微颤抖，情绪激动的语无伦次，似乎想通过尖锐的喊声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宣泄出来。
而后，在祝卿好手足无措的视线中，阿莹颓废地瘫坐在石阶上，将脑袋埋在合起的双臂之间，放声大哭。
陶显亦端起茶杯轻吹漂浮的茶叶，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m.luhaibing.com
“还是早些为她烧香拜佛，祈祷祝卿安下辈子能脱离这样的苦难。”
“你帮帮我，我见不到陶厂主，我真的见不到他……”
祝卿好曾经想过，也许祝卿安是过够了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但祝卿好来不及去想阿莹的遭遇，又道：“今天已经第二天了，你帮我去跟陶厂主说说好不好，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阿莹看着祝卿好沉思，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但她还是说了一句，“你是她姐姐，还是先想着怎么明哲保身，不被她牵连才是。”
阿莹一直以为，血缘是被赐予的至亲，让她在这世界上不会孤独，所以她下意识把陶显亦和其他人划分了立场，以为她能和其他人不同。
可多年来的付出和期盼，到头来终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们被推进泸州的车马中，而阿娘只能腿脚不利索的跟着车马行走，直到黄沙漫天，唉声民怨，直到阿娘没了力气，再也走不动一步。
陶显亦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了阿莹的心中。
阿莹记得，当时陶显亦紧皱的眉头一直不曾舒展，那越窗而入的光线不止照到陶显亦头顶的一缕白发，也攻陷了阿莹的心房。
他极为恼怒地将手串丢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出去！”
许是脑子乱成一团，祝卿好竟想起一家人在儋州的时候，小小的祝卿安用可怜巴巴的表情争她手中的糕点，只要得逞了，就会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叫的人心痒痒。
“没用的……”阿莹手握成拳，良久，她强压下心中的起伏，开口道：“除你之外，见过谁从惩戒室活着出来吗？”
直到晚风吹拂，凉意渐渐浮现，哭声转为呜咽，再到渐渐消去，才将两人拉回现实。
“你母亲不顾礼义廉耻爬我的床，生下来的女儿也是个下贱坯子。妄想贪我陶家家业，也要想一想配不配得上。”
祝卿好还记得，祝卿安小时候最爱爬树，有一次从树上掉下来刮花了脸，惹得阿娘大怒，罚她们跪在祠堂，结果她们拥在一起，竟安稳的睡了一晚。
祝卿好满眼担忧，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
现在想来，她当日自以为是的样子落到陶显亦眼中一定可笑至极。
祝卿好愣了一下，她看不见阿莹的神色，只能通过黏在一起的声音听出阿莹此刻的不舒坦。
祝卿好穿过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奴仆，走到床铺前，身体重重地砸上去，身上的所有力气也随之被抽空。
可惜，人一旦年岁大了，在相同的处境中也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不管你怎么努力，贱民也只能是贱民，别想利用血缘跨越阶级，跟我平起平坐。”
那个场景，成了祝卿好多年都不曾忘记的悲痛。
“误会？”阿莹突然笑了一下，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是她先动了账本，证据确凿，还谈何误会。”
她猛地甩开祝卿好的手，转身背对着她，紧咬的牙关没掉下一滴眼泪。
祝卿安当时已经饿晕了，而祝卿好哭得模糊了视线，她只看见阿娘突然快走了两步，用满是划痕的粗糙双手抓住她，说道：“你是姐姐，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要护好你的妹妹。”
因为接下来的话，一定会让祝卿好陷入深深的绝望和自责中。
阿莹下意识仰头，看清了陶显亦眼中的薄情和虚伪，可她似还不死心，开口做了最后一次挣扎。
陶显亦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声响，他身体前倾，无足轻重般地看向阿莹，冰冷冷的开口：“野草就是野草，成不了参天大树。”
“她是我妹妹。”祝卿好猛地一下抬头，这一刻她内心的选择无比坚定，“我见过她不顾一切救我的样子，我怎么能在她落难的时候无动于衷呢！”
等阿莹的情绪渐渐平稳，祝卿好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阿莹的肩膀，“一个人对你怎么样，你是可以感受到的。你也不能因为在一件事情上受了挫，就 否认世界上所有真情。”
不用食不饱腹，不用流浪街头，对于当时的她们来说，怎么不算天上人间。
祝卿好也在慌乱之下，一把抓住阿莹的胳膊，急切地问道：“阿莹，你是从惩戒室回来的吗？你看到我妹妹了吗？她……她还好不好？”
当时阿莹怎么说得来的，她说她一定竭尽所能，替父分忧。
陶显亦从未说过要将陶厂交付于她，陶显亦只是在阿莹面前抒发了对陶瓷基业的壮志难酬，让阿莹误以为自己是能被信得过的人。
而她也从未让阿娘失望。
这样的日子没有多久，一场瘟疫过后，儋州百姓不在，只剩下别人口中逃荒的难民。
“祝卿好，不要让阿娘失望。”
] 还没等阿莹反应过来，更过分的话接连席卷而至。
祝卿好下意识挡在阿莹面前，挡住了从做工回到西厢房的路途中一些张望的视线。
也想不明白！
“祝卿安是我的妹妹，她是我亲自选择的家人，她从未骗过我。”
想不通！
不知道过了多久，祝卿好机械地挪动了脚步，推开西厢房的门，走了进去，动作迟缓得像是在水底行走，而流动的潮水将阿莹的呼唤越推越远。
祝卿好也想不明白祝卿安究竟要筹谋策划些什么，可即便是什么天大的事，她担心的也不过妹妹的安危罢了。
“即便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徒劳，即便最后我们姐妹要一同死去，我也要去试一试。”
直到落日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越来越长。
“这话拿出去，除了你，没有人会相信的。”
祝卿好沉默了，她紧咬下唇，眸中的神色顿时暗淡。
阿莹突然转过身看着祝卿好笑了一下，她想不通，怎么这姐妹两人就能不顾一切为对方着想，而她和世间唯一的亲人，就只剩下利用与算计。
他明明说，他为了天衡的陶瓷发展，将大半辈子时间都奉献给了陶家家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忧思成疾，身体早就不如往日。
因为之前陶显亦不是这样说的。
祝卿好学着很多年前安慰祝卿安那样，轻轻地擦拭掉阿莹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道：“求求你，想办法帮帮我，好吗？”
看着阿莹的眼神，如同在看着一个野心勃勃的杂草，眼中只剩下不屑和轻蔑。
阿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陶显亦冰冷生硬的眼神逼退。
然后，阿娘的身影倒在了顺着人潮奔走的身影中。
阿莹吸了两下鼻子，她突然不敢去看祝卿好。
其实她早就发现，祝卿安在做一些不同寻常的举动，她也曾更深入和直白的劝解过，只不过都成了徒劳。
阿莹刚擦干了眼泪，眼下最看不得人哭，否则心底的共感就会让她也忍不住哭诉。
她想要为自己辩解，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连被子都没拽，转了个身面向墙壁，将自己蜷缩起来。
然后阿莹的愧疚心逐渐腐蚀掉她的思考能力，让她越来越狠，恨自己能力不够，让她在世间唯一的亲人日夜优思，无纾解头绪。
半晌后，她呼出一口气，“你又不是没进去过，在惩戒室里，怎么可能好过。”
她答应过阿娘的，她不能让阿娘失望。
阿莹后知后觉撑着酸软的腿站起身，失魂落魄地走出书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脚下也像是踩着棉花，轻飘飘的。
祝卿好骤然起身，眸色在昏暗的屋子里亮得吓人，她悄声推开西厢阁的门，走了出去。
她也正如祝卿安说的那样，是个荒唐至极的蠢材。
潮湿的空气和头顶厚重的乌云将祝卿好压得喘不过气，她脸色一下变得煞人，仿佛所有血色在瞬间被抽离。
阿莹的笑容伴随着满脸的苦涩，难看至极。
刚到泸州，她去抢，去偷，拳脚无数次踢打在她的身上，痛得她呲牙咧嘴，她都没再让祝卿安饿晕过去。
更多的疑问被阿莹咽下，只有眼中滑落的泪水渗入嘴角，让她尝到了世间更多酸涩和假意。
这样一路回到西厢房，阿莹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以求保留在奴仆中仅剩的自尊。
直到屋里灭了灯，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在您心中……我做得一切都没有意义吗？都不足让您瞧我一眼吗？”
只是她还未推开门，就径直撞上了同为迷茫的愁客。
“什么姐妹！什么父女！都是虚伪的，人家心里说不定根本不在乎你，都是骗子，一堆骗子！”
“女人就该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学这些有的没的以后也用不上。”
正如祝卿安在惩戒室里跟她说的话：他若真心，自然夸你勤奋好学，为你铺平以后的路；他若假意，我和沈方寻双双落网，你便能看见你父亲的真实面目。
然后，她们遇见了陶显亦。
他说他没有几年活头，只想寻个有本事、靠得住的人接手家业，好在剩余的时间看看大好河山。
阿莹的身体微微颤抖，情绪激动的语无伦次，似乎想通过尖锐的喊声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宣泄出来。
而后，在祝卿好手足无措的视线中，阿莹颓废地瘫坐在石阶上，将脑袋埋在合起的双臂之间，放声大哭。
陶显亦端起茶杯轻吹漂浮的茶叶，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m.luhaibing.com
“还是早些为她烧香拜佛，祈祷祝卿安下辈子能脱离这样的苦难。”
“你帮帮我，我见不到陶厂主，我真的见不到他……”
祝卿好曾经想过，也许祝卿安是过够了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但祝卿好来不及去想阿莹的遭遇，又道：“今天已经第二天了，你帮我去跟陶厂主说说好不好，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阿莹看着祝卿好沉思，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但她还是说了一句，“你是她姐姐，还是先想着怎么明哲保身，不被她牵连才是。”
阿莹一直以为，血缘是被赐予的至亲，让她在这世界上不会孤独，所以她下意识把陶显亦和其他人划分了立场，以为她能和其他人不同。
可多年来的付出和期盼，到头来终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们被推进泸州的车马中，而阿娘只能腿脚不利索的跟着车马行走，直到黄沙漫天，唉声民怨，直到阿娘没了力气，再也走不动一步。
陶显亦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了阿莹的心中。
阿莹记得，当时陶显亦紧皱的眉头一直不曾舒展，那越窗而入的光线不止照到陶显亦头顶的一缕白发，也攻陷了阿莹的心房。
他极为恼怒地将手串丢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出去！”
许是脑子乱成一团，祝卿好竟想起一家人在儋州的时候，小小的祝卿安用可怜巴巴的表情争她手中的糕点，只要得逞了，就会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叫的人心痒痒。
“没用的……”阿莹手握成拳，良久，她强压下心中的起伏，开口道：“除你之外，见过谁从惩戒室活着出来吗？”
直到晚风吹拂，凉意渐渐浮现，哭声转为呜咽，再到渐渐消去，才将两人拉回现实。
“你母亲不顾礼义廉耻爬我的床，生下来的女儿也是个下贱坯子。妄想贪我陶家家业，也要想一想配不配得上。”
祝卿好还记得，祝卿安小时候最爱爬树，有一次从树上掉下来刮花了脸，惹得阿娘大怒，罚她们跪在祠堂，结果她们拥在一起，竟安稳的睡了一晚。
祝卿好满眼担忧，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
现在想来，她当日自以为是的样子落到陶显亦眼中一定可笑至极。
祝卿好愣了一下，她看不见阿莹的神色，只能通过黏在一起的声音听出阿莹此刻的不舒坦。
祝卿好穿过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奴仆，走到床铺前，身体重重地砸上去，身上的所有力气也随之被抽空。
可惜，人一旦年岁大了，在相同的处境中也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不管你怎么努力，贱民也只能是贱民，别想利用血缘跨越阶级，跟我平起平坐。”
那个场景，成了祝卿好多年都不曾忘记的悲痛。
“误会？”阿莹突然笑了一下，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是她先动了账本，证据确凿，还谈何误会。”
她猛地甩开祝卿好的手，转身背对着她，紧咬的牙关没掉下一滴眼泪。
祝卿安当时已经饿晕了，而祝卿好哭得模糊了视线，她只看见阿娘突然快走了两步，用满是划痕的粗糙双手抓住她，说道：“你是姐姐，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要护好你的妹妹。”
因为接下来的话，一定会让祝卿好陷入深深的绝望和自责中。
阿莹下意识仰头，看清了陶显亦眼中的薄情和虚伪，可她似还不死心，开口做了最后一次挣扎。
陶显亦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声响，他身体前倾，无足轻重般地看向阿莹，冰冷冷的开口：“野草就是野草，成不了参天大树。”
“她是我妹妹。”祝卿好猛地一下抬头，这一刻她内心的选择无比坚定，“我见过她不顾一切救我的样子，我怎么能在她落难的时候无动于衷呢！”
等阿莹的情绪渐渐平稳，祝卿好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阿莹的肩膀，“一个人对你怎么样，你是可以感受到的。你也不能因为在一件事情上受了挫，就 否认世界上所有真情。”
不用食不饱腹，不用流浪街头，对于当时的她们来说，怎么不算天上人间。
祝卿好也在慌乱之下，一把抓住阿莹的胳膊，急切地问道：“阿莹，你是从惩戒室回来的吗？你看到我妹妹了吗？她……她还好不好？”
当时阿莹怎么说得来的，她说她一定竭尽所能，替父分忧。
陶显亦从未说过要将陶厂交付于她，陶显亦只是在阿莹面前抒发了对陶瓷基业的壮志难酬，让阿莹误以为自己是能被信得过的人。
而她也从未让阿娘失望。
这样的日子没有多久，一场瘟疫过后，儋州百姓不在，只剩下别人口中逃荒的难民。
“祝卿好，不要让阿娘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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