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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咱们该怎么收拾程莉莎,上回我就说了,干脆睡了她得了,你们非说不敢,你看,现在人家都敢找教育局告状了。”

    白绯却不以为然,她手一挥,浑不在意道:“围巾可以用来保暖,但这伤疤真没有什么好遮的,这可是你战胜困难的勋章啊。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丽莎啊,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等你长大点,还可以在伤疤上设计个文身,全世界独一无二的CHOKER,多酷!”

    “那小婊子的妈一直守着呢,寸步不离,找不到机会下手。”

    “行吧,那我在门口等你。你从学校过来的时候慢点,别急。”她笑容满面地挂了电话,扭头就看到花坛边坐着一个牙都掉光了的老奶奶。

    告别了程家母女后,白绯站在医院门口打电话,是祝临川打来的。

    “奶奶,您一个人坐在这干什么呢?”白绯自来熟地一屁股坐在老人家身边,揪了两根逃过园艺工人法眼的狗尾巴草扯着玩。

    “走吧,既然今天收拾不了程莉莎了,干脆去隔壁网吧开黑吧。说好了啊,今天通宵,谁走谁是龟孙子。”

    白绯抿着嘴偷偷笑:“奶奶,您和爷爷感情真好。”

    老人家被她逗笑,轻轻点了点白绯的鼻子,道:“我看你才是,鲜花配美人,一会儿得把你家那小对象迷得找不着北不可。”

    “!客人,你这是做什么?”

    祝临川刚才打电话说从学校过来找她一起回家,想着应该还要一会儿才能到,白绯便干脆也进了便利店,准备买个布丁尝尝。

    她举着丽莎的画忽悠程母:“我刚给自己的画家朋友们看了丽莎的作品,他们都夸奖她很有天赋和灵气呢!”

    “我在医院看望一个朋友,这就回来了。嗯,是,就在上回我看扭伤的医院。不用来接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白绯拿着电话,眼神里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那不就成了!还没成年呢,有这张免死金牌,你怕什么。再说了,她不要脸了,敢把自己被睡的事情说出去?退一万步,就算她真说出去,她说是□□就是□□?我还说是她故意勾引我们呢!”

    擦肩而过时,爷爷冲白绯笑着点点头,白绯也笑着回礼。

    “阿姨。”白绯笑眯眯地,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程莉莎被她的笑容感染,也抿着嘴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我家那口子给我买吃的去了,我走累了,在这等他。刚才看病时旁边有个小年轻在吃什么布丁,我多看了两眼,我家老头子就非要去买来说给我尝尝。真是的,都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还能馋那一口吃的吗?”老奶奶嘴里说着抱怨的话,但神情却分明很幸福。

    她隔着纱布轻轻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打了个寒颤,眼神有些恍惚:“现在再想想,我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当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呢?妈妈说,我都快把脖子砍断了。”

    “怎么会!”白绯亲昵地挽着老人家的手,情真意切道:“岁月从不败美人,您现在也很美。”

    白绯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心想,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呢?

    还能这么干吗?程莉莎呆呆地抚着自己的侧颈,竟然觉得说得还挺有道理?

    老奶奶闻言便从发髻上取下簪花,笑吟吟地解释道:“这是真花,名叫火球花,花干后而不凋,经久不变,又名千日红。”

    老奶奶嗔道:“谁和那老头子感情好了,一把年纪还这么不稳重。”

    “谁不是。我爹本来喝醉了就爱打我,出了这事更是拿住了由头,天天拿我出气。哼,他自己年轻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据说还把同学吓成傻子了,现在跟我装什么清清白白。”

    白绯也不戳破她,笑嘻嘻地指了指老人家发间的花,好奇地问道:“奶奶,您这发簪是哪买来的,可真好看。”

    “忘了就算了。”白绯看着她痛苦的表情,赶紧安慰道,“向前看吧。只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考虑下换医生,或者尽量不要和叙医生独处。”

    白绯见状便起身道:“那奶奶我就不当电灯泡了,谢谢您的花。”

    “以后有需要帮忙的事只管联系我,别客气,你有我的联系方式。”白绯对着程莉莎摇了摇手机,又扭头嘱咐程母:“阿姨,好不容易过了这一关,要好好珍惜,平平淡淡活着就已经是人生至幸了。”

    电话那头的祝临川又说了句什么,惹得白绯笑得更灿烂了。

    “不是,老三,这可是犯罪啊。咱们平时把她关厕所,抢她的零花钱,给她抽屉里扔死老鼠,造她黄瑶,这些被抓住了,也顶多被批评几句,但是你把她睡了,她不得告到警察局去啊?”

    程莉莎犹豫了片刻,纠结道:“我也不知道,其实我现在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记忆已经模糊了。《近期必看好书:爱好文学》”

    “哪儿就那么容易累,倒是你,也坐下歇会儿。”

    依稀还能听见身后传来的对话。

    “久等了,累不累?那儿东西太多了,我干脆每种都挑着买了点,花的时间就久了点。”

    “当真?”程母对她的话丝毫不疑,惊喜道,“我还以为这只是小孩子乱涂乱画...”

    白绯低头看了眼手里被活活挤爆炸的冰麻薯尸体,和收银员道歉道:“不好意思没注意,这个我照常买单。”

    “哈哈哈,竟然还敢回来,害得我们哥三吃了个全校通报批评,这几天我都快被我妈唠叨死了,说我害她丢了脸。”

    “嗯,我知道了。”程莉莎现在已经变成了白绯的无脑小迷妹,虽然不理解但愿意尊重。正好经历过这回事故,妈妈也很不放心她独处,到时大不了就让妈妈陪着就诊吧。

    “啧,看来只能等她回学校再收拾她了。你没听班主任那傻逼说嘛,等她出院后就会回来上课了。”

    她慈爱地看着白绯,语气有些落寞,感叹道:“我果然是老了啊,看着你们这些年轻孩子,心里就欢喜。我十八就爱簪这花,可如今看着镜子里的老太婆,有时都觉得平白糟蹋了这么美的花。”

    她正猫腰拿柜子里的冰麻薯的时候,门又被打开了,随着呼啸的热风卷进来的还有三个穿着校服的少年。

    她落寞地看了沙发一眼,上面放着程母织了一半的围巾,神情酸楚。到底还是爱美的年纪,又伤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只怕以后也少不了要听些闲言碎语。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老二,你想想,我们现在几岁?”

    她爱惜地抚了抚那层层叠叠的花瓣,语气中充满了怀念:“千日红的花序可以入药,有止咳祛痰,定喘,平肝名目的功效。我生下来就气管不好,我家老头子是中医,我和他第一次见面就是去找他看病,他翻遍了家中的古籍,给我写了一则药方,以千日红入药,我的病情自那时起就一直控制得很好。只是最近,我总觉得有些胸闷,他把脉也诊不出什么毛病,这才非押着我来看西医。”

    “瞧你这闺女,笑得这么开心,是和你对象打电话吧。”老奶奶的长相简直就是慈眉善目这个词的具象化,她看起来真的很老了,皮肤间满是纵横的沟壑,头发花白且稀疏,但依然看得出仔细打理过,在脑后盘成一个发髻,发髻间还插着几朵紫红色的干花。

    正在货架上摆货的服务员路过,就看到一地流淌的奶油,正顺着白绯攥紧的拳头滴落。

    白绯揉了揉鼻子,心想:应该不会吧?祝临川那小子从来都是一副面瘫的样子,被我迷得找不着北,怎么可能?说起来,倒是他最近真是越来越会了,昨天竟然还勾得我...

    她一边搜索一边冷笑:今天老娘就要你们死。

    “十五啊,怎么了。”

    差点就成了查理一世。她默默地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妙啊妙啊!”

    明明是最青春的年纪,嘴里的话却恶毒得让人震惊。

    程母正好捧着花瓶进来,笑着问道:“什么抽壳,白小姐,你家还养了贝类吗?”

    随着一阵□□,三人又勾肩搭背地离开。

    “咱们门外汉只懂看热闹,专业的事肯定得交给专业的人啊。我那几个画家朋友可都是一幅画作能卖好几千万的大家,他们的眼光还能有错?”无中生友的白绯对程莉莎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背着程母坏笑起来。【好书分享:聚缘书屋】

    她隔着玻璃着看着三人走进医院隔壁的网咖,低头打开了咸鱼。

    白绯一开始还以为是纸花,然而等靠近后却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在夏末秋初这样燥热的天气,让人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程莉莎又摸了摸身上的伤口,苦笑道:“只是医生说当时割得太深,怕是要留疤了。所以妈妈在给我织围巾,让我到时候能围在脖子上挡一挡。”

    老奶奶抬起手,不顾白绯的阻拦将花尽数簪在了白绯发间,“嗯,果然,这花衬你。别拒绝,又不是什么名贵东西,老婆子家里多的是呢。”

    她正用手给自己的脸扇风降温,就看到马路对面便利店的门打开,一个身板笔挺,穿着中山装的帅老                                                头提着一个袋子朝这边走来。

    果然,老奶奶指着老爷爷,笑呵呵道:“我家老头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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