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未许尘埃侵玉勒,且将肝胆照金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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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不好。”
贞晓兕在旁边疯狂憋笑:好家伙,你公元736年才写《望岳》,现在才697年,你还没出生呢!你这是托梦还是超前点播啊!
陈子昂接过诗稿,看到“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时,眉头一挑;看到“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微微点头;看到最后两句——
杜甫一脸崇拜地抬头:“师祖有所不知,学生虽生于则天皇帝长寿元年(注:据查杜甫生于712年,此为穿越喜剧效果),但早已久仰师祖大名!师祖的诗,一扫齐梁绮靡,骨气端翔!学生今日前来,一是拜年,二是想求师祖指点指点,学生刚写了一首《望岳》,总觉得最后两句不够劲儿,您给掌掌眼?”
回到“松筠晓筑”,尘小垚给两个人泡了茶。
贞晓兕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不是诗骨陈子昂吗!
陈子昂仰天长笑,一扫连日来的郁结之气,拉着杜甫就往台下走:“走走走,大过年的,别在这风口站着了。我那帐里还有点胡饼和羊肉,咱俩喝一杯,顺便聊聊怎么‘念天地之悠悠’,还能‘独怆然但不涕下’!”
贞晓兕想了想,没想出来。
贞晓兕笑着点开一个红包,心里却还在回味刚才那个荒唐又暖心的梦:
贞晓兕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杜甫?!那个写“会当凌绝顶”的杜甫,跑来给陈子昂拜年?!
正月初九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上到处是过年的气氛——红灯笼,春联,拎着年货匆匆走过的行人。明天就是除夕,后天就是马年。而她们两个,一个挂着夹板,一个塞着纱布,活像刚打完架的青春期少男少女。
但今天的事让贞晓兕想明白一件事:没有边界,不等于不需要边界。
“叮——!”
一阵更响亮的喊声从台下传来。陈子昂和贞晓兕同时回头,只见一个二十出头、意气风发的小伙子,骑着毛驴,“得得得”地狂奔而来,驴脖子上还挂着两坛酒和一副春联,跑起来噼里啪啦响,跟放鞭炮似的。
“推就是动手!我无名指卖给你了!”
“两个神经病。”尘小垚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拿医药箱。
“你是说我一个月不能打壁球?”夏林煜问。
“过年好,来年咱们继续,写他个江山如画。”
再睁眼,已是神功元年(697年)的正月初一。
“你们……”尘小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你们多大了?”
贞晓兕的右手无名指打了夹板,X光片显示骨裂,医生说要养六周。夏林煜的鼻子塞着两团纱布,鼻梁骨轻微骨折,医生说要两周才能消肿,一个月内别碰。
“是不是你先动手的。”贞晓兕咬着牙,用左手托着右手,疼得冷汗直冒。
因为没有必要有边界。
“因为我们太熟了。”夏林煜说,“熟到没有边界。你是我唯一可以动手的朋友——不是真的动手,是那种……你知道我不会真的生气,我知道你不会真的记仇。所以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换个人,早绝交了。”
“师——祖——爷——爷——!学生给您拜——年——啦——!”
两个人又吵起来了,但这次吵着吵着,同时笑了。
“为什么?”
“我说的是‘过于精英主义’,不是不好。”
此刻,两个人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面面相觑。
陈子昂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一把抓住杜甫的肩膀:“好小子!你这胸襟,你这气魄!你这是要踩着历代诗家的肩膀往上爬啊!”
寒风凛冽,四野苍茫。贞晓兕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高台之下,抬眼一看,残碑上赫然三个大字:幽州台!
杜甫大喜,牵着驴跟上,回头还不忘对目瞪口呆的贞晓兕喊了一嗓子:“那位姑娘,一起来啊!师祖请客,难得难得!”
“因为终于不打了。”尘小垚说,“打完了。”
“不重要你把我鼻子打成这样?”
“坏了坏了,这大过年的,怎么给我扔到河北来了?”她裹紧了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唐代披风,正要抱怨,却见不远处,一个身穿青衫、面容清瘦的年轻人正拾阶而上,嘴里念念有词,神情既悲愤又带着点过年特有的期盼。
忽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那盏宫灯“噗”地冒出一缕青烟——
只见陈子昂登上幽州台,迎着朔风,正要张口吟他那千古绝唱,突然——
夏林煜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她也想不起来这个话头是怎么开始的。好像是从跳伞开始的?还是从滑雪?还是从她春节读了什么书?
四十分钟后,两个人从附近的社区医院出来。
等贞晓兕回过神来,她的右手无名指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剧痛像电流一样窜上来。而夏林煜捂着鼻子蹲在三步开外,指缝里渗出来的血正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在冬日的阳光下开出一朵朵极小的红花。
“你这样喝水不难受吗?”贞晓兕问。
“也行。”她说,“反正你跳伞本来就没我跳得好。”
“其实我知道为什么打。”
“你先动手的!”
尘小垚从屋里冲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两个老大不小的人,一个蹲着捂鼻子,一个站着托手指,空气里有硝烟与争吵声,院门外的邻居正好经过,探头看了一眼,又迅速把头缩回去了。
“我喝水用嘴。”夏林煜说,“又不用鼻子喝。”
话说贞晓兕自从上次在长安西市啃了胡饼、围观了李白醉酒之后,总觉得现代的年味儿少了点“魂”。『热血历史小说:博凡文轩』今年除夕守岁,她特意给自己温了一壶黄酒,又点了盏仿唐宫灯,正准备刷会儿手机抢红包……
“你别管!”两个人异口同声。【古代战争策略:清幽书城】
夏林煜居然笑了。鼻子还在流血,他一笑,血沫子冒了个泡。贞晓兕看见那个泡,也笑了。一笑,手指更疼,但她停不下来。
“我们以后,”她开口,斟酌着措辞,“能不能只在学术范围内活动?”
“你把我手指挫成这样。”
“我操。”夏林煜闷声闷气地说,鼻音重得像感冒,“你是不是暴力倾向,下手真狠。”
手机闹钟响了。贞晓兕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沙发上,黄酒微温,宫灯依旧。窗外,零点的钟声刚刚敲响,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像极了梦里杜甫那头毛驴跑起来的动静。
贞晓兕刚想迈步,突然——
站在旁边等着接两人的尘小垚叹了口气,对司机说:“走吧,不用接了,他俩自己能回去。”
小伙子翻身下驴,纳头便拜:“学生杜甫,祖籍襄阳,后徙河南。今日大年初一,学生特来给师祖拜年!祝师祖在新的一年里,前见古人,后见来者,独怆然但不涕下,天天都有烤全羊!”
贞晓兕看他。
沉默了一会儿,夏林煜先开口了。
“好像是因为你说我书评写得不好?”
“我没动手,我就推了你一下!”
这种关系,确实没有边界。
陈子昂显然也被这阵仗搞懵了:“你……你拜我作甚?”
这大概就是中国人最浪漫的传承吧——哪怕隔着几百年的时光,诗人们也会在梦里,互相道一声:
贞晓兕从没想过,土星离开双鱼座的这天,她会和夏林煜在“松筠晓筑”的院子里滚成一团。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所以,”夏林煜用那种闷闷的鼻音说,“我们刚才为什么打架?”
说着,杜甫真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我是被你打之后推的你!”
贞晓兕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找不到逻辑漏洞,只好闭嘴。
她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家族群里正在下红包雨。
“意思就是,别再约我去跳伞、滑雪、冲浪了。”贞晓兕举起自己打着夹板的手指,“再这样下去,我们俩迟早有一个被另一个打死。”
原来,无论是“前不见古人”的孤独,还是“一览众山小”的豪情,到了大年初一,都得先老老实实拜个年,讨个好彩头。
夏林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想起她们认识这十五年——从研究生同学到现在,一起熬过论文,一起哭过失恋,一起跳过伞,一起滑过雪,一起在西藏的无人区里迷路过三天,一起在医院的ICU门口守过对方的家人。她们见过彼此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过彼此最光芒万丈的样子。
“算了。”贞晓兕说,“不重要。”
“我是说你别碰鼻子。”医生当时面无表情地回答,“至于打壁球,球听不听话,你自己看着办,反正鼻子长你脸上。”
“呃……”
正山小种,桂圆香,是贞晓兕最喜欢的那个品种。夏林煜端着茶杯,鼻子塞着纱布,喝一口就皱一下眉——不是茶不好,是呼吸不畅。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杜甫憨厚一笑:“哪里哪里,这不先来给您拜个年,沾沾您的仙气嘛。”
夏林煜看着她的手指,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沉默了三秒。
陈子昂眯眼:“你是……”
事情是怎么开始的?现在已经说不清了。好像是夏林煜说她春节写的那些书评“过于精英主义”,她说夏林煜“你懂个屁”;夏林煜说她今年跳伞的次数比她写论文的次数还多,她说“那又怎样”;夏林煜说“你这样迟早把自己作死”,她说“你管得着吗”——然后,不知道是谁先推了谁一把,两个人就从站着吵变成了地上打。
贞晓兕没说话,但抬了一下双眉。
] “那就是不好。”
贞晓兕在旁边疯狂憋笑:好家伙,你公元736年才写《望岳》,现在才697年,你还没出生呢!你这是托梦还是超前点播啊!
陈子昂接过诗稿,看到“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时,眉头一挑;看到“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微微点头;看到最后两句——
杜甫一脸崇拜地抬头:“师祖有所不知,学生虽生于则天皇帝长寿元年(注:据查杜甫生于712年,此为穿越喜剧效果),但早已久仰师祖大名!师祖的诗,一扫齐梁绮靡,骨气端翔!学生今日前来,一是拜年,二是想求师祖指点指点,学生刚写了一首《望岳》,总觉得最后两句不够劲儿,您给掌掌眼?”
回到“松筠晓筑”,尘小垚给两个人泡了茶。
贞晓兕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不是诗骨陈子昂吗!
陈子昂仰天长笑,一扫连日来的郁结之气,拉着杜甫就往台下走:“走走走,大过年的,别在这风口站着了。我那帐里还有点胡饼和羊肉,咱俩喝一杯,顺便聊聊怎么‘念天地之悠悠’,还能‘独怆然但不涕下’!”
贞晓兕想了想,没想出来。
贞晓兕笑着点开一个红包,心里却还在回味刚才那个荒唐又暖心的梦:
贞晓兕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杜甫?!那个写“会当凌绝顶”的杜甫,跑来给陈子昂拜年?!
正月初九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上到处是过年的气氛——红灯笼,春联,拎着年货匆匆走过的行人。明天就是除夕,后天就是马年。而她们两个,一个挂着夹板,一个塞着纱布,活像刚打完架的青春期少男少女。
但今天的事让贞晓兕想明白一件事:没有边界,不等于不需要边界。
“叮——!”
一阵更响亮的喊声从台下传来。陈子昂和贞晓兕同时回头,只见一个二十出头、意气风发的小伙子,骑着毛驴,“得得得”地狂奔而来,驴脖子上还挂着两坛酒和一副春联,跑起来噼里啪啦响,跟放鞭炮似的。
“推就是动手!我无名指卖给你了!”
“两个神经病。”尘小垚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拿医药箱。
“你是说我一个月不能打壁球?”夏林煜问。
“过年好,来年咱们继续,写他个江山如画。”
再睁眼,已是神功元年(697年)的正月初一。
“你们……”尘小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你们多大了?”
贞晓兕的右手无名指打了夹板,X光片显示骨裂,医生说要养六周。夏林煜的鼻子塞着两团纱布,鼻梁骨轻微骨折,医生说要两周才能消肿,一个月内别碰。
“是不是你先动手的。”贞晓兕咬着牙,用左手托着右手,疼得冷汗直冒。
因为没有必要有边界。
“因为我们太熟了。”夏林煜说,“熟到没有边界。你是我唯一可以动手的朋友——不是真的动手,是那种……你知道我不会真的生气,我知道你不会真的记仇。所以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换个人,早绝交了。”
“师——祖——爷——爷——!学生给您拜——年——啦——!”
两个人又吵起来了,但这次吵着吵着,同时笑了。
“为什么?”
“我说的是‘过于精英主义’,不是不好。”
此刻,两个人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面面相觑。
陈子昂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一把抓住杜甫的肩膀:“好小子!你这胸襟,你这气魄!你这是要踩着历代诗家的肩膀往上爬啊!”
寒风凛冽,四野苍茫。贞晓兕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高台之下,抬眼一看,残碑上赫然三个大字:幽州台!
杜甫大喜,牵着驴跟上,回头还不忘对目瞪口呆的贞晓兕喊了一嗓子:“那位姑娘,一起来啊!师祖请客,难得难得!”
“因为终于不打了。”尘小垚说,“打完了。”
“不重要你把我鼻子打成这样?”
“坏了坏了,这大过年的,怎么给我扔到河北来了?”她裹紧了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唐代披风,正要抱怨,却见不远处,一个身穿青衫、面容清瘦的年轻人正拾阶而上,嘴里念念有词,神情既悲愤又带着点过年特有的期盼。
忽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那盏宫灯“噗”地冒出一缕青烟——
只见陈子昂登上幽州台,迎着朔风,正要张口吟他那千古绝唱,突然——
夏林煜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她也想不起来这个话头是怎么开始的。好像是从跳伞开始的?还是从滑雪?还是从她春节读了什么书?
四十分钟后,两个人从附近的社区医院出来。
等贞晓兕回过神来,她的右手无名指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剧痛像电流一样窜上来。而夏林煜捂着鼻子蹲在三步开外,指缝里渗出来的血正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在冬日的阳光下开出一朵朵极小的红花。
“你这样喝水不难受吗?”贞晓兕问。
“也行。”她说,“反正你跳伞本来就没我跳得好。”
“其实我知道为什么打。”
“你先动手的!”
尘小垚从屋里冲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两个老大不小的人,一个蹲着捂鼻子,一个站着托手指,空气里有硝烟与争吵声,院门外的邻居正好经过,探头看了一眼,又迅速把头缩回去了。
“我喝水用嘴。”夏林煜说,“又不用鼻子喝。”
话说贞晓兕自从上次在长安西市啃了胡饼、围观了李白醉酒之后,总觉得现代的年味儿少了点“魂”。『热血历史小说:博凡文轩』今年除夕守岁,她特意给自己温了一壶黄酒,又点了盏仿唐宫灯,正准备刷会儿手机抢红包……
“你别管!”两个人异口同声。【古代战争策略:清幽书城】
夏林煜居然笑了。鼻子还在流血,他一笑,血沫子冒了个泡。贞晓兕看见那个泡,也笑了。一笑,手指更疼,但她停不下来。
“我们以后,”她开口,斟酌着措辞,“能不能只在学术范围内活动?”
“你把我手指挫成这样。”
“我操。”夏林煜闷声闷气地说,鼻音重得像感冒,“你是不是暴力倾向,下手真狠。”
手机闹钟响了。贞晓兕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沙发上,黄酒微温,宫灯依旧。窗外,零点的钟声刚刚敲响,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像极了梦里杜甫那头毛驴跑起来的动静。
贞晓兕刚想迈步,突然——
站在旁边等着接两人的尘小垚叹了口气,对司机说:“走吧,不用接了,他俩自己能回去。”
小伙子翻身下驴,纳头便拜:“学生杜甫,祖籍襄阳,后徙河南。今日大年初一,学生特来给师祖拜年!祝师祖在新的一年里,前见古人,后见来者,独怆然但不涕下,天天都有烤全羊!”
贞晓兕看他。
沉默了一会儿,夏林煜先开口了。
“好像是因为你说我书评写得不好?”
“我没动手,我就推了你一下!”
这种关系,确实没有边界。
陈子昂显然也被这阵仗搞懵了:“你……你拜我作甚?”
这大概就是中国人最浪漫的传承吧——哪怕隔着几百年的时光,诗人们也会在梦里,互相道一声:
贞晓兕从没想过,土星离开双鱼座的这天,她会和夏林煜在“松筠晓筑”的院子里滚成一团。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所以,”夏林煜用那种闷闷的鼻音说,“我们刚才为什么打架?”
说着,杜甫真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我是被你打之后推的你!”
贞晓兕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找不到逻辑漏洞,只好闭嘴。
她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家族群里正在下红包雨。
“意思就是,别再约我去跳伞、滑雪、冲浪了。”贞晓兕举起自己打着夹板的手指,“再这样下去,我们俩迟早有一个被另一个打死。”
原来,无论是“前不见古人”的孤独,还是“一览众山小”的豪情,到了大年初一,都得先老老实实拜个年,讨个好彩头。
夏林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想起她们认识这十五年——从研究生同学到现在,一起熬过论文,一起哭过失恋,一起跳过伞,一起滑过雪,一起在西藏的无人区里迷路过三天,一起在医院的ICU门口守过对方的家人。她们见过彼此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过彼此最光芒万丈的样子。
“算了。”贞晓兕说,“不重要。”
“我是说你别碰鼻子。”医生当时面无表情地回答,“至于打壁球,球听不听话,你自己看着办,反正鼻子长你脸上。”
“呃……”
正山小种,桂圆香,是贞晓兕最喜欢的那个品种。夏林煜端着茶杯,鼻子塞着纱布,喝一口就皱一下眉——不是茶不好,是呼吸不畅。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杜甫憨厚一笑:“哪里哪里,这不先来给您拜个年,沾沾您的仙气嘛。”
夏林煜看着她的手指,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沉默了三秒。
陈子昂眯眼:“你是……”
事情是怎么开始的?现在已经说不清了。好像是夏林煜说她春节写的那些书评“过于精英主义”,她说夏林煜“你懂个屁”;夏林煜说她今年跳伞的次数比她写论文的次数还多,她说“那又怎样”;夏林煜说“你这样迟早把自己作死”,她说“你管得着吗”——然后,不知道是谁先推了谁一把,两个人就从站着吵变成了地上打。
贞晓兕没说话,但抬了一下双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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