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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救治的可能,但最终,母亲还是回到了那条更便捷、也更充满不确定性的民间医疗路径上。

    药液一滴、一滴,顺着细长的管道流进两人的血管。窗外是蒙尘的街景,室内飘浮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她们就这样并排坐着,共享着同一种病毒的折磨,也共享着这狭窄空间里一份寂静的、并肩的安宁。某些执拗的扞卫,某些无奈的妥协,在这沉默的共处中渐渐模糊了边界,只剩下最质朴的相伴——你在这里,我也在这里,我们一起,把这瓶点滴打完。

    没有多话。她开了同样的药,在母亲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冰凉的针头刺进手背的瞬间,她轻轻“嘶”了一声,母亲的手便从毯子下伸过来,握了握她的指尖。

    就像很多事一样,她尽了全力,也只能护送到某一个边界。剩下的路,是母亲自己的选择,也是生活本身粗犷而真实的模样。她叹了口气,呼出的白气在窗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雾,就像她对这一切的理解,清晰而又始终隔着一层。

    推开那扇旧玻璃门,一眼就看见母亲靠在里间的椅子上,正望着点滴瓶里缓缓坠下的透明水珠出神。贞晓兕沙哑地唤了一声“妈”,母亲转过脸,疲惫的眼睛里亮起一点光,朝她身旁的空位轻轻挪了挪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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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晓兕发起烧来,才真切地体会到母亲昨夜每一分忍耐的重量——骨头缝里透着酸冷,太阳穴突突地跳,整个人像被掏空后又灌进灼热的沙。她不再犹豫,踩着虚浮的步子,走向母亲去过的那家小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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