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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想起的,不是那些社会学分析,是妈妈洗碗时停下的那双手,是姥姥骂妈妈“不懂事”的那个初一,是那个在酒店吃年夜饭的姑娘。

    也许,“初一不能回娘家”这个规矩,最终会被时间冲淡。也许不会。但至少,她今天回来吃了这顿饭,问了妈妈这些问题,听妈妈讲了那个初一被姥姥骂的故事。

    贞晓兕想了想,打了几个字:【问她年轻的时候,是怎么学会当女儿的。】

    她想起陆游的“柳暗花明又一村”。想起杜甫的“一览众山小”。想起妈妈炖的老鸭煲。想起夏林煜说的“情感理性”。

    【晓兕,你妈问东问西了吗?】

    她想起夏林煜说的那句话:“习俗的路径依赖,让它仍然以‘传统’的名义延续。”

    夜风有点凉,但已经不刺骨了。春天快到了。

    规矩的背后,是人。是一个又一个具体的人,在做具体的抉择,承受具体的后果。

    手机响了。尘小垚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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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晓兕回:【问了。但我也问了她一些事。】

    她在小区里走了一圈。路灯昏黄,偶尔有晚归的人匆匆走过。楼与楼之间很近,近到能听见别人家电视的声音——有人在看春晚重播,有孩子在笑,有狗在叫。

    尘小垚:【什么事?】

”

    妈妈站在厨房门口,灯光打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她脸上有一种表情,贞晓兕看不太懂——是欣慰,是释然,还是别的什么。

    这就够了。

    贞晓兕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发出去之后,她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从妈妈家出来,贞晓兕没有直接回松筠晓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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