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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当即凑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关切地问道:“二哥哥,累不累?”

    蓝忘机微微颔首,取出传讯符。

    他摸了摸惊鸿扇,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魏兄,你看那个孟瑶……”

    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连忙取出传讯符,指尖凝了半天的灵力,才终于把话说出口:

    蓝忘机轻轻摇头:“不累。”

    孟瑶脚步一顿,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声音沙哑:

    “怀桑,别误会……我是有隐情的。只要见到泽芜君,我就能解释清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云舟上,魏无羡始终关注着下方的动静,自然也看到这一幕,但他没在意,只看着温若寒那至死不曾倒下的身影,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倒是条汉子。”

    魏无羡盯着那三枚铁片,总觉得那气息有些熟悉。

    “魏兄……你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这条命差点就交代了……”

    魏无羡才不信,抬手替他擦去额角的汗,帮他理好发丝和抹额,又绕着他转了一圈,确认衣袍上那些裂口都没沾血,这才放下心来。

    他拉起蓝忘机的手,眼中满是骄傲:“二哥哥辛苦了,你可是立了头功呢。这下肯定要轰动整个修真界了。”

    魏无羡摆摆手,语气随意:“单独关起来,等兄长来了让他看看。一个废了修为的,能掀起什么浪?”

    “二哥哥,这罪魁祸首总算再也作不了乱了,以后咱们是不是就不用打仗了?”

    两人径直朝地火殿走去。

    他带着心腹又硬着头皮下去了。

    这时,聂怀桑被一名心腹带上云舟,瘫在甲板上,劫后余生般吐了口气:

    魏无羡满意地笑了,这才指着下方温若寒的尸身,转移了话题: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中溢出,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蜿蜒游走,透着说不出的邪异。

    魏无羡继续道:“二哥哥,给兄长传讯,让他带人来接管俘虏。也叫叔父来坐镇岐山——免得有些人仗着资历在我们面前倚老卖老。”

    孟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色变了变,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咽下了到嘴边的话,低声应道:“……应该的。”

    就在这时,瘫软在地的孟瑶艰难地撑起身体,踉踉跄跄地朝他走近了几步。

    他又随手指派了一些鬼魂帮忙。

    当年,孟瑶是他最好的玩伴,也曾真心护过他。

    魏无羡眉头微微皱起,走上前去:“这就是温若寒用来炼制傀儡的阴铁?”

    他下意识伸手探入储物戒,取出一柄黑色铁剑——这是他在乱葬岗醒来时便带着的,他也不记得从何而来。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魏无羡才和蓝忘机下了云舟,第一次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

    魏无羡捏了捏他的脸颊,一脸不赞同:“二哥哥不用谦虚,你在我心里是最厉害的。”

    蓝忘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神色平静中透出几分松快,轻轻“嗯”了一声。

    聂怀桑张了张嘴,想起方才那酣畅淋漓的打斗,虽然他只是辅助,主力是含光君,但……确实挺痛快的。

    说着,他凑近蓝忘机耳边,悄悄低语了几声。

    聂怀桑头也不回地应了,声音里透着几分心虚——也不知是怕鬼,还是怕大哥来了要打断他的腿。

    魏无羡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得意,得寸进尺地凑过去,声音又软又黏:“好好好,那晚上再闹好不好?”

    蓝忘机的耳尖迅速泛红,睫毛轻颤,手掌收紧,过了片刻才低声挤出一句:“……别闹。”

    混在俘虏中的孟瑶,隐约听到魏无羡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不知大哥为何将孟瑶赶走,但他清楚——大哥虽性烈如火,却绝非无理取闹之人。能让大哥雷霆震怒、不留半分情面,一定是孟瑶触到了不可饶恕的逆鳞。

    魏无羡看了一眼被驱赶到广场中央的俘虏,密密麻麻跪了一地,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转头吩咐:

    聂怀桑下意识看了一眼那些飘来飘去的鬼魂,打了个寒颤,咽了咽口水:“……行、行吧。”

    “聂兄,还有你大哥,”魏无羡朝聂怀桑的背影喊了一声,“叫他也来!记得保密!”

    蓝忘机点头:“正是。”

    下方,不夜天城中的战火渐渐平息。从云舟破阵到温若寒倒下,不过一个半时辰。

    蓝忘机收剑跃回云舟,衣袍上有几道剑气划破的裂口,发丝微乱,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打住。”聂怀桑打断他,折扇一指云舟上的魏无羡,“这事我作不了主,得问魏兄。”

    蓝忘机看着他,目光温柔,声音低了几分:“若无你相助,我做不到。”

    城中反抗的温氏修士已被尽数剿灭,只剩下老弱妇孺。

    “大……大哥,我在不夜天,你快来……不要让别人知道。”

    “聂兄,”魏无羡又转向聂怀桑,“整理文书信函的事就交给你了,把罪证理清楚,日后公布天下,让所有人都清楚,我们并非无端发难。我让鬼魂协助你。”

    聂怀桑条件反射般“唰”地合拢折扇,抬手制止:“站住!别过来!”

    “温情,你带温宁去盘点温氏库存,登记造册。金银法器、药材、书籍,一样别漏。”

    聂怀桑点点头,不再多言。

    殿中一片狼藉。廊柱断裂,玉石碎裂,温若寒那张玄铁大座歪倒在一旁。

    魏无羡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不是打得挺痛快的吗?”

    如今,这人竟不知不觉成了温若寒的亲传弟子。即便他方才想要背刺温若寒,也洗不清身上的疑点——连恩师都敢刺杀,谁知道这是不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投名状?

    蓝忘机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是无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地火之上,三枚漆黑的铁片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幽冷的光。

    温情点头,拎起药箱招呼弟弟下了云舟。

    聂怀桑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魏无羡却没空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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