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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氏兵强马壮,宗主修为盖世,百家联军不足为惧。可正因如此,容易骄纵轻敌,将不败之地走成败局。前次莲花坞之失,便是一例——非温氏不敌,而是轻敌所致。”

    “他虽曾以一己之力夺回莲花坞,但那不过是借了诡道之便,趁温氏守军松懈之机。若真刀真枪地正面交锋,未必能讨得了好。”

    “你倒是看得明白。”

    孟瑶不慌不忙,继续道:

    “弟子以为,最大的隐患,不在外,在内。”

    温若寒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刺向孟瑶:

    孟瑶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这才恭敬地站起身,后退几步。

    温若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步伐依旧轻而急,脊背依旧微微躬着,和来时一模一样。

    孟瑶顿了顿,又道:“至于那位魏公子……”

    殿中空气骤然一紧。

    退出殿门之前,他停下脚步,面朝三长老,郑重地行了一礼,语气诚挚:

    孟瑶直起身,又朝三长老微微颔首,这才转身走出殿门。

    这个问题,答不好便是万劫不复。说百家联军——平庸,显得无能;说内部人心——危险,稍有不慎便是离间之罪。

    “弟子……弟子何德何能……”他的声音有些发颤,随即叩首下去,额头碰在地砖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能为宗主做事,是孟瑶天大的福分。”

    他抬眼看着温若寒,语气更加恭谨:

    “多谢长老引荐之恩。孟瑶能有今日,全赖长老提携。”

    他自然是看不上魏无羡那些小动作,确实也不认为他的诡道有什么了不起,只觉得自己儿子太废物。

    “既如此,你愿不愿意助本座打下这片基业?”

    温若寒看着他伏低的脊背,淡淡道:“从今日起,你暂且记在本座名下,做一名记名弟子。”

    他的语气恭谨而克制,没有半个字指责,却句句点在要害。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贬低了蓝聂两家的符篆法器,又轻描淡写地否定了魏无羡的威胁。每一句都说在了温若寒最想听的那个点上。

    他脑海中闪过关于魏无羡的种种传闻,深知此人的手段,确实不容小觑。但温若寒想听什么,他很清楚。

    “宗主大恩,孟瑶铭记于心。日后必定肝脑涂地,为宗主分忧,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微微垂首,语气笃定:

    三长老微微一怔,随即摆了摆手,笑道:“行了行了,好好为宗主做事便是。”

    “若是你做得好,本座便收你为亲传弟子。”

    温若寒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下去吧。”

    “那依你看——温氏如今最大的隐患,在何处?”

    孟瑶微微垂首:“弟子不过是有感而发。”

    听到孟瑶这番分析,心情顿时舒畅起来,对这位年轻人多了一丝欣赏,不由问道:

    温若寒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孟瑶的呼吸停了一瞬,随即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孟瑶猛地抬起头,眼中适时闪过一丝惊喜——既不太过夸张显得虚假,也不太过收敛显得无意。

    只是那双低垂的眼帘下,有一抹暗色一闪而过。

    “任何花样,在宗主的绝对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温若寒眼神一厉。

    温若寒盯着他看了片刻,眼中的锐利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审视过后的满意。

    孟瑶再次叩首,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孟瑶的身体微微一颤。

    “况且他失了金丹,又不出战,只在后方做些符篆法器,够不上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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