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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议事结束后,众人散去,聂明玦叫住了他。

    “泽芜君,让您久等了。”

    蓝曦臣从储物袋中取出魏无羡发明的敛息符,贴在衣襟内侧,悄无声息地出了不净世,御剑而起,朝着清河与岐山交界处飞去。

    孟瑶为何去了岐山?他信中所说的“隐情”,又是什么?

    没想到……他竟然去了岐山。

    是孟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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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曦臣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这几日睡得不太好。明玦兄不必担心。”

    月色朦胧,大地笼罩在一片灰蓝的薄雾中。他降落在约定的地点,不远处果然有一座废弃的茶寮,歪斜的木柱,破败的旗幡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若是从前,他必定会立即信任这样一个救命恩人,可经历过风邪盘的洗礼,他忍不住思考这人的根本动机。

    若泽芜君愿意拨冗一见,十日后午夜,清河与岐山交界处,有一处废弃茶寮,瑶会在那里恭候。此事关系重大,万望保密。”

    蓝曦臣叹了口气,将信纸重新折好,收入袖中。

    他不知道这颤动是因为孟瑶,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邪祟。他只能等。

    午夜。

    蓝曦臣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明玦兄,何事?”

    ——他决定,先赴约去看看。

    蓝曦臣将信纸放下,眉头紧蹙,陷入沉思。

    “曦臣。”

    但对方如今身在岐山——那是温氏的地盘。

    信纸上的字迹清秀端正,语气恭敬而克制:

    蓝曦臣看完信,脸色微微一变。

    袖中颤动的幅度大了一些。

    他一直记着这份恩情,在孟瑶离开原地后,也曾派人打听过他的下落,却始终没有消息。

    蓝曦臣连忙扶起他,温声道:“孟公子不必多礼。我也是刚到。”

    一身暗灰色衣袍,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温和谦逊的笑意,看起来温润无害。他走进茶寮,看见蓝曦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泽芜君安好。冒昧传信,望乞见谅。自别后,瑶辗转流离,如今身在岐山。心中藏有诸多隐情,不便落于纸笔,盼能当面一叙。

    若是陷阱呢?

    他决定……再想想。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他想起那次意外,他孤身一人,带着蓝氏藏书,被温氏围追堵截,晕倒在清河附近的山林中,是孟瑶冒险将他背回自己的住处,连续照顾他数日,才让他逃过一劫。

    “你近日可是太忙了,没有休息好?怎么心事重重的?”

    这熟悉的字迹……瑶……是那个曾救过他的孟瑶?

    聂明玦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不远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一道身影从夜色中走出,步伐从容,不紧不慢,像是掐着点来的。

    接下来的数日,蓝曦臣心弦紧绷,表面上却一如往常。

    “战事紧张,注意身体。”

    他沿着回廊慢慢走着,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封信的边缘。

    若是旁人约他见面,他大可置之不理。可孟瑶救过他的命,这份恩情,他不能不念。

    蓝曦臣神色微微一凝,很快又恢复正常。他松开孟瑶的手臂,借着广袖的遮掩,握紧了风邪盘,面上却没有半分异样,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

    蓝曦臣神色不变,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的夜色,手指却在袖中不动声色地握住了风邪盘。

    终于到了约定那日。

    聂明玦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微皱:

    他走进茶寮,在角落里站定,袖中的风邪盘轻轻颤了一下。

    蓝曦臣点了点头,拱手告别,转身走出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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