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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病啊,你有气对我妈发什么脾气?你……”

    糟心事太多,冉照眠觉得脑子更难受了,像是一团浆糊。

    况且有些脾性也好,在赵家这样的环境里,不容易受到欺负。

    有些东西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

    祁砚衡看着对方的脸,很红,呼吸较往常似乎也更重了些,瞳孔有些虚。

    到达冉照眠说的地点后,祁砚衡遥遥就望见一个人坐在花坛边。

    冉照眠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人。

    于是,在冉明枝想争取两人的抚养权时,赵泉死咬着赵然星不松口是顺其自然的事。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赵然星拂开:“滚开。”

    他迟钝地拿开手机,看了看上面显示的通话人。

    说完,冉照眠直接转身离开,一分钟也不想再多待。

    浑身疲惫上涌,眼前发花,他忽然感觉好累。

    “妈妈提到了你,我过来一趟,给她一个交代。”

    眩晕感愈发重,他干脆停了下来,难受地坐在了路边的花坛旁。

    赵然星则更加锋利。

    冉照眠叫车叫了半天,也没有司机接单。

    赵然星性子再怎么尖锐,到底也只是个未成年。

    赵然星笑了声:“哥哥?你按头让我叫赵禹哥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还有个哥哥?”

    祁砚衡的声音已经继续响起:“不是去接你?在哪?”

    “不了。”

    冉照眠不是什么软和到没脾气的性子,寻常人给他摆脸色,他就能数倍摆回去,更遑论三番五次被讽刺挑衅。

    祁砚衡没有说太多,只落下一句:“等我一会儿。”

    祁砚衡没有犹豫,迅速伸手把人扶起来带到车边,送进了副驾驶里,然后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位。

    他们之间,3岁的年龄差。

    其中钻得最多的,是连人都还抱不稳的冉照眠。

    他们俩的五官是有些像的,但冉照眠随妈妈,更显柔和些。

    冉照眠还没来得及开口,他身后已经有人斥道:“醒醒,怎么和哥哥说话呢?”

    冉照眠已经预料到对方不会伸手接过,从善如流地弯腰放在他的门边一隅。

    冉照眠回头望去,大概是赵泉听到了他们争执的动静,所以上楼来看看。

    天色暗了下来,这边都是富人区,寻常车辆难以过来。

    一会儿想,赵然星那个性子,起码不会受欺负了。

    “学长?”

    冉照眠只是因为上次碰到赵禹,听到他说的那些话,有些放心不下。

    赵然星扯了下唇角:“装不下去了?这才是过来的目的,那做什么关心人的姿态?”

    而赵然星还未记事,父子关系未被影响太深。

    “不需要,你不来,我会更快乐。”

    祁砚衡大步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冉照眠?”

    尽管有心理准备,冉照眠还是被对方给扎伤了。

    冉照眠头愈发晕了,看到这幅场景,冷笑了声:

    对方本就敏感,冉照眠该料到会得到更加尖锐的回应。

    于是无奈探身拉过安全带给他系上。

    他将带来的礼物递给他。

    赵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忍着脾气转移话题道:“眠眠,留下来吃饭吧。”

    尽管他特地寻了一个能挡风的花坛边,但冬日夜里的温度仍很低。

    挂了电话后, 冉照眠将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上,把自己捂得更严实,然后手揣进了兜里,开始发呆。

    所以在那边还在说话的时候, 他就起身了,拿起外套和车钥匙朝着门口走去。

    刺完所有人后,整个客厅安静了下来。

    很长一阵子,他一见赵泉就应激,看到他就生理性厌恶想吐。

    但少年如刺猬:“不是你非要上赶着过来的吗?受不了就走啊。”

    可对赵然星,他是真的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分寸相处比较好。

    只是拿出了手机,一边打字一边开口道:“我告诉了元嘉哥你在我这里,他说现在就过来逮你。”

    赵泉怒声开口:“你真是翻了天了!”

    脑袋抵在膝盖上,整个人缩在一起,很久都没有动,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睡过去了。

    最顶上的通话记录已经不是余弥了。

    元谦伸手敬了一个礼,“放心!你要带人回来吧?我一定不打搅你好事!”

    四周一片寂静,冉照眠看着不远处的路灯发呆。

    拿出手机看了眼,还是没有司机接单。

    赵然星看着他的动作。

    看到了冉照眠,赵然星步子一顿,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赵然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硬地看着他。

    冉照眠亲历了那些事,受到的刺激不亚于冉明枝。

    抱以回复的是一声震天响的摔门声。

    只要身边有人,就软软地爬过去往人怀里钻。

    在听到祁砚衡的声音时, 冉照眠脑子空白了一瞬。

    低哑无力,整个人像是很不舒服,听上去委屈巴巴的。

    冉照眠缓缓眨了一下眼睛,察觉到了几分涩意。

    对面很快接通。

    到底是只有在意的人才能造成伤害,对他而言,对方一度曾是礼物般的存在。

    他脸色冷了下来,也不是贱到被讽刺成这样还贴热脸的程度,冷声道:

    说完后就出门离开,只留下了身后人痛苦的哀嚎声。

    是作为他和赵然星的保障。

    被他调侃后,祁砚衡也不恼。

    幼时的赵然星其实不是这样的,他性子很温和,安静又乖巧。

    赵然星讽刺道。

    于是打开电话,点开了最上面的通话记录反拨回去。

    他们本应该是最亲密的关系,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他爷爷奶奶有三个孩子, 分别是大女儿也就是祁砚衡的姑妈,然后是他的父亲,最后是小儿子祁浔舟。

    考试一考烂就往他这里躲的糟心玩意,祁砚衡看着头疼。

转角刚进长廊,恰好少年从屋子里出来,两人撞了个正着。

    看着面前的赵然星,他愣了下。

    “在哪?”

    赵氏是当初冉明枝和他共同创立,离婚的时候,冉明枝从他身上狠狠撕下了几块肉。

    “装模作样。”

    在当年,却有着“记事”和“不记事”的巨大区别。

    丁思宁轻声劝道:“醒醒,今天是你的生日,就别这样了。”

    最终,他还是和赵然星分开了。

    冉照眠被他的声音拉离过往的记忆,哑声开口:“生日快乐。”

    元谦就是他姑妈家的小儿子, 刚上高中。

    他将车里的暖气调高,见冉照眠垂着脑袋窝在椅子里一动不动。

    现在冉照眠成年了,属于他的股份自然也落到了他身上。

    一会儿又想,不该为了逞一时意气, 就反击说是因为妈妈才去看他的。

    “嗯。”冉照眠瓮声瓮气地应道。

    何况冉明枝不会将与赵然星修复关系的压力转移到他身上。

    总能想到当初那个抱着他脖子软软撒娇的幼崽。

    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所有的思绪像是被刺激后不受控制的小兽, 在脑子里横冲直撞。

    尽管冉照眠的声音隔着电流, 但还是能让人轻而易举地听出不对劲。

    冉照眠感觉头更疼了:“你一定要这么说话?”

    15岁的少年正在叛逆期,眉眼桀骜,又隐隐带着几分戾气。

    最后,又想着, 祁砚衡什么时候到啊?

    他也不想苛责管教,因为没有资格,未曾在对方的生活中尽过哥哥的职责。

    冉照眠脑子犯晕,对方问什么他就只答什么。

    元谦也听到了他打电话的声音,等对方挂掉电话后,连忙问道:“哥,你去接谁啊?”

    赵泉无非是想看能不能把他哄回去。

    不由得想起了刚刚赵然星说的话,想到对方冷漠的神情。

    最先会叫的,是哥哥。

    何况他知道赵泉现在叫他回来的目的。

    连呼吸都是冒着热气的,应该是有些发烧了。

    他不准备多留,直白道:“上次我碰到了你的宝贝儿子,说是要让醒醒对他伏低做小,还拿他未成年来做筏子。”

    出生后,赵然星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

    不多时,赵禹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冉照眠轻声道:“小弥,我打不到车,能不能来接我啊?”

    他皱了皱眉,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和脸,一片滚烫。

    “他有气?你们一家子哪一个不让他有气?发点脾气怎么了?”

    他好困。

    “少问,吃完就回去,我回来的时候不希望还看到你。”

    对方似乎顿了一下,然后冉照眠听到了祁砚衡的声音:

    他忘了,之前在露营基地的时候, 他打过电话给祁砚衡。

    对方的陡然

    第28章

    他话音一落,赵禹已经恼怒地走过来:

    祁砚衡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自己家里和表弟元谦一起吃饭。

    现在亲眼看到后,也没有什么留的意义了。

    闻言,赵禹心里一虚,就察觉到赵泉忍着怒意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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