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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了冉明枝说,她拒绝了一个人的求婚,因为怕耽误对方。

    眼见人要原地爆炸,冉照眠才息声,停了几秒,转而道:

    做完这一套下来,冉照眠已经有些疲惫,他倚在床头,看着躺着的人。

    对方很快偏开头闭上了眼睛,低低自语:“梦里……我也不敢看你的眼睛。”

    于是冉照眠去倒了一杯热水回来,想让人补充水分。

    少年捂在被子里满身汗,脸色通红,呼吸急促。

    “既然赵泉骚扰到了我,我去找妈妈没有问题吧,他是借由你的原因骚扰我,那和你有关的事自然避不开。”

    之前归谁养,就归谁负责,冉明枝操那么多心,图什么呢?

    赵然星憋了会儿,也没能憋出话来。

    “我听到了,她和小姨说话的时候,我听到了……”

    “没有我这个儿子,她是不是真的会轻松很多?”

    “赵然星,我最后认真地问你一次,你想不想待在赵家?”

    “哦,你还发表了一篇人质小作文。”

    “不要自作多情,不是因为你特意跑一趟b城,本来就是要去的。”

    “不是只有你不想成为趴在妈妈身上吸血的那种孩子。”

    7岁的孩子,又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敏感又多思。

    这样是不是就真的不值得再花费心思了?

    冉照眠坐在床头,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色愣愣出神,直到发觉对方已经退烧体温稳定后,他才起身出了门。

    赵泉不会轻易放手的,就算是为了恶心冉明枝,他也会花费最大力气去耗损她的精力,打官司也不知道要打多久。

    他们说,就算是母子,可关系也是要培养的。

    只有在梦中的时候,对方才会像个真正受了委屈找人诉苦的孩子。

    他不敢去到冉明枝的身边,作为赵泉出轨后才有的孩子,他更怕自己的存在会让对方感到痛苦。

    冉照眠手背抹了抹脸,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睡吧。”

    冉照眠愣了好半晌,恍惚回过神来时心脏已经酸软一片,他低声问:“为什么?”

    于是脱口而出的话变成了别扭的一句:“不在赵家,我能去哪?”

    冉照眠伸手给他拂去眼角滑下的眼泪,就听到对方如小兽般呜咽道:

    赵然星眸子瞪大,还没来得及大声反对,就听到冉照眠继续道:“昨晚不是梦,你说的我都听到了。”

    被拍了几下肩后,少年迷迷糊糊挣扎着眼睛,看到是他后,嘴唇动了动。

    “我去b城和妈妈说这些,是因为这些本来就应该是大人的事,是那段婚姻的问题延续到了我们身上,她是去收个尾。”

    冉照眠也理解他没有被好好教过,不知道如何用更温和的方式,所以过于极端。

    “可生气也不代表怨憎,没有人怨憎你,妈妈更不会。”

    说完后,赵然星就垂下了眸子不说话了。

    他碰了碰对方的脸,红着眼睛摇了摇头,声音颤抖:“不是的,脏的是他,不是你。”

    赵然星缓缓从睡梦中醒来,身上一片干燥轻松,他撑着床榻坐了起来,看着柔软的被子有些出神。

    赵然星一顿:“哦。”

    明明说得平静,但在亲近的人面前,她还是不自觉地落下了泪。

    听到他的话,赵然星一愣,显然没想到除了赵家和冉明枝那里,他真的还能有别的归处。

    准备观察几小时,如果还不退烧就带他去医院。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好一会儿他才下了床,朝着外面走去,正好看到冉照眠将碗端到餐桌上。

    对方看起来很难受,嘴里模糊不清的呓语,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嘴唇干燥。

    冉照眠一愣,听到对方无意识呓语,终于明白对方说的是过往的事。

    于是,他想到了那个伯伯说的话。

    他们说,不知道冉明枝的事业会怎样,明明都已经在国外发展起来了。

    反正所有的心思昨晚都暴露了,现在他颇有些摆烂的意味。

    赵然星从来不在清醒时叫他哥。

    赵然星看着被朦胧灯光映照的天花板,大脑一片眩晕,恍惚间像是回到了7岁那年,在知道妈妈回来争取他的抚养权时,他不知道有多么开心。

    类似这样的言论,赵然星听过不计其数。

    冉照眠看着对方缓缓坐了过来,脸色还有些苍白。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一个结论,不值得。

    这回来耽误久了,也不知道会不会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想,好像是因为他,妈妈才会哭泣,才会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冉照眠垂眸道:“但其实我还是很生气,你叫丁思宁的那声妈。”

    混杂着各种胡话。

    听到对方哽咽的话,冉照眠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猛地重击了一下。

    “你也不要有负担,觉得是给她添了麻烦。”

    他手里汤匙搅着碗里的粥,蓦地开口道:“这个五一我会飞b城,去妈妈那里。”

    这一看,还真出了问题。

    清晨的阳光明媚,透过落地窗洒落到室内的家具上,映照出一片暖色的光。

    他们说,冉明枝可惜了,明明都走了,又被拖了回来,陷入赵家的事中纠缠不休。

    但理解和生气并不冲突,赵然星切实地给人造成了冲击和伤害。

    冉照眠眉眼不禁弯了下,回了句知道了。

    但有一句话是真的——

    “你是干净的,我不是……我是在赵泉出轨后才有的……”

    然后下意识的撇开,他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从来都不敢。

    赵然星:“……”

    然后他眷念地蹭了蹭他的手:“哥……”

    有冉明枝以前的旧友,也有家里的一些佣人。

    然后又给人换了衣服,将冰凉贴盖在人的脑袋上。

    少年也只有这时候才显现出几分乖顺,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想了下,还是去赵然星的房间里看了看。

    其实说起来,感情这回事也就那样,那个孩子之前也没长久相处过,就当没有也行。

    冉照眠冷凝的神色缓和了些:“有人告诉过我,我们都还是小孩子,很多事情在我们这个年纪来说,觉得天都要塌了,但在大人看来,或许根本算不上什么事儿。”

    也自从那时起,他开始听到不少人的议论。

    他好像成了这个男人对冉明枝人生耽误的延续。

    冉照眠连忙调整了一下室内的温度,然后去拿毛巾,打了些温水,给对方进行物理降温。

    被小三养歪,认贼作母。

    没想到凌晨又复烧了起来。

    尽管现在真的确定了,对方不是真心实意。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憋不住情绪。

    从小起,就有人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赵泉是多么狼心狗肺的一个人,又是多么地耽误冉明枝。

    年前和冉照眠吵的那一架,是为了故意气对方,极近刻薄,想把人刺远一点。

    对方没有给他答案,只是反复呢喃着:“对不起。”

    或许是心里惦记着事总放心不下,今晚冉照眠睡得并不好,凌晨的时候就醒了过来。

    “仔细想想,很有道理,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只是我们的眼界太窄、能力不够,所以看不到,才会觉得困难。”

    冉照眠开口道:“妈妈b城的房子,有你的房间,不是客房,是独属于你的房间,尽管知道这一辈可能都用不上。”

    “你已经15岁了,也不算小,如果还是坚持不想去妈妈那里,也可以在国内找个保姆照顾你,总归比赵家好,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何况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那个小三养歪,认贼作母,那岂不是费尽心思要了个白眼狼回来?

    冉照眠俯下身子,耳朵凑近他的唇边,温声道:“想要什么?”

    冉照眠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巧的事。

    冉照眠继续道:“反正我都听到了,什么不想耽误妈妈,什么不想让赵泉再骚扰我,什么我们既然离开了,就走远点。”

    “我会把你的情况告诉她。”

    对方平和道:“正好醒了,来吃早餐。”

    他轻声唤道:“醒醒?”

    祁砚衡也没多打扰他:【7:有事给我打电话,多晚都可以】

    冉照眠伸手碰了碰他的脸,烫手。

    “我知道个屁。”

    冉照眠猛地扭头看向他,对方的眸子里一片懵懂迷茫。

    赵然星安静了下来,眼圈彻底变得通红。

    他不要这样,可又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妈妈放弃他自己离开。

    有水珠砸在了对方的脸上,冉照眠抵着他的额头,哽咽安抚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却听到对方含糊喃喃道:“哥……”

    “

    可他偏偏不小心听到冉明枝和冉昭蔓的谈话。

    赵然星迷糊地看着他,缓缓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在竭力理解他话的意思。

    安静了会儿,感觉对方冷静了些,冉照眠才放下碗。

    赵然星:“!!!”他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好半晌才憋出几个字,“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非礼勿听!”

    见对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又不敢问的模样。

    他感到恐惧。

    赵然星本来想依旧坚持,但蓦地想起昨晚恍若梦中对方照顾自己的模样,又对上了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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