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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说玄棋不是猫。

    只有安森的头顶在转圈圈,十八个问号来回飘。

    玄棋此前没有展示过精神崩溃的征兆——但这也很正常,人类也总是伪装到最后,直到防线猝然崩塌。

    更不太可能知道,一只小猫抑郁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林承星知道漫长的航行会让人崩溃——封闭的空间,重复的景色,甚至连时间都变得模糊不清。

    然后,人类又一次忽略了这件事。

    于是他当着安森的面,拉住林承星的脖子,把人扯下来,咬了一口林承星的脸颊——脸上没什么地方可以啃,所以只是很轻地用牙齿磕了磕。

    玄棋的舌尖第三次扫过犬齿时,林承星扣住了他的下巴。

    那就,沉默接受吧。

    就是想看看,做林承星拒绝的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啃一口,舔一口,尝一下。

    很正常地看了一眼时间,就起床了。

    人类走之前,回过身,面无表情地问:“今天心情好吗?”

    但是要处理玄棋的问题,还是得先假设,假设玄棋是一只猫。

    本质再如何,现在玄棋应该也是肉长的,会疼会痛。林承星反应过来,玄棋应该是因为强行吞咽,嗓子疼了。

    ……

    哼哼。猫兴奋到整条尾巴都在甩动,瞳孔也放大了。

    但是下次落地可以买。

    林承星沉默。

    安森的五官立刻拔成了一团很惊恐的表情,看起来整个人都在往天花板上拔,就像是见了鬼。

    林承星反思了一会儿自己,是否是因为玄棋看起来太过健康、太过活跃,甚至每每都能治愈他人,而忽略了这些他早已习惯的枯燥旅程,对一只年轻小猫的影响。

    终于把嘴合上,他舌头都酸了:“坏人。都说了我没有偷吃——只是无聊磨牙啦——”

    “张嘴让我看看?”他哄道。

    咬了好几秒才松口的,玄棋又觉得很抱歉。扯着飞机耳,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留下的痕迹,以示安抚。

    林承星:“…

    他的大脑又停滞了一会儿,猜测和实证所带来的冲击力总是不一样的。那些原先规划好的投喂猫猫的食谱,似乎也崩塌了。

    林承星觉得他说得对。

    抬头就发现林承星醒了。

    两个尖尖的小虎牙更是压出凹坑。

    都没来得及好好品味一番。

    玄棋就这样呆呆地窝在床上,看着林承星离开。

    素材足够多了之后,他终于发现了一点小小的规律: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场合,不管他怎么咬,林承星都不会有反应。

    “喵嗷!”猫高兴自己得到了回应。

遇到这种情况,他还是忍不住思考玄棋的牙齿究竟是什么构造,怎的一下子就把坚硬的宝石咬碎了。

    安森:“……”

    实在是浪费。

    玄棋没回答。

    “你之前看过了嘛……”玄棋虽然有点不清远,却也高兴于林承星不再逼问上个话题,他“啊”地一声,张开嘴,语气十分含糊,对自己充满自信,“你随便查!”

    指腹抵着少年的下唇,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玄棋的耳朵瞬间贴平,不太高兴地扯了个飞机耳,尾巴尖也在床上轻轻拍打,却还是乖乖张着嘴:“啊——”

    群组里面都传飞了,安森尖叫了两天玄棋当众亲林承星的脸,而林承星一点反应没有,疑似早就做过无数次的熟练。

    很干净,粉色的舌尖,臼齿没有任何被磨损的迹象。牙齿非常整齐、洁白,完全不用看牙医的那种。

    之前给玄棋买过一些羽毛、布制品之类的小玩具,特别喜欢的款,就会被猫叼来叼去,偶尔还会抱在怀里猛踹,用牙齿啃咬。

    见缝插针咬一口。

    他开始思考,要不每天带玄棋去厨房溜达一圈吧,吃点零食总比吃石头好。

    “回去再咬。”林承星终于说了话,“别在这种时候。”

    第58章

    但还是虚心求教了另一位对宠物有想法的女性。

    或许他应该每天多陪玄棋玩一会儿。

    估计玄棋自己都没发现。

    他思考,玄棋却觉得口腔肌肉有点酸,试图合拢的牙齿被关节抵住,涎水不受控地从溢出,在舌面附近积蓄。

    拿他当玩具也没问题,条件有限,星舰上肯定没那么多小猫爱玩的东西。

    应该是被咬醒的。

    他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你这样不称职。”

    又想起吞下去的时候,是直接硬吞的。

    林承星:“……”真吃了。

    自从接受了深渊可以当猫,他的大脑似乎打通了什么,于是丝滑地接受了,人也可以是猫的玩具。

    像是人类被一条黑色肥蛇咬了。

    这是被报复了吗?

    更恐怖的是,不管是林承星,还是玄棋,都像是在做一件非常普通的事,甚至没有流露出一点这种行为应该有的、炫耀自己甜蜜恋情的模样。

    玄棋很紧张,但是又兴奋,尾巴尖在被子里面咻咻咻地晃了起来,比响尾蛇摇得还欢快。

    如果人很多,别人看着,他啊呜一口啃上去的时候,林承星会露出微妙的、被困扰到的表情,但也不会做出太严厉的阻拦行为。只是用眼神暗示——别在这个时候咬。

    宿琴也向她提前通了气。

    猫爱玩就玩一点,今天猫的心情很大起大落。

    玄棋歪歪头,有点狐疑地看了眼林承星的胳膊,又舔了舔自己的虎牙。

    只有一丁点的、微不可察的晶石碎屑,卡在里面。

    宿琴:“呃……我喜欢养的是两栖类。而且很久没养了。”

    人类完全无动于衷,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像是他没有咬那一口一样——可他肯定咬了。

    再咬一口。

    刚才也在不断吞口水。

    奇怪的东西爬上了食谱。

    林承星:“……”那还不如偷吃。

    林承星还在做自己的事,猫也在思考自己的事。

    偷吃又不如吃点正常的。

    猫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从床上跳下来,仍然光着脚,踩到林承星身边,弯下腰。

    林承星开始思考,如果放开了喂玄棋,他真能喂得起吗?

    当视线探进湿润的口腔深处时,玄棋终于没忍住,绷紧脚背踢他膝盖。

    没用力,但足以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你应该反思反思你自己,林队。”他指出问题的关键,“你每天和猫呆在一起,居然弄不清他的想法?”

    林承星没有任何反应。

    都是林承星的错。

    林承星见过他这样,要么是猫形态的时候玩玩具玩爽了,要么是紧张害怕,被吓到了。

    身边也没太多人养,提供的经验很有限。

    其实这么咬来咬去,林承星当然也疑惑过。只是他毕竟从来没有养过小动物,很多知识都是养了玄棋以后,才临时从星网上学的。

    然后用超级快的速度直起身,飞速撤离,若无其事地看向其他地方。

    玄棋发挥了做实验的精神,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变量法,在不同的时间地点,不同的位置,做同样的啃咬。

    终于有点反应,虽然是拒绝。

    虞青青拿出很专业的医生态度:“猫今年多大了?”

    林承星:“……”

    玄棋起劲了。

    他的沉默,在玄棋眼里,又是另一种模样了。

    啊呜一口,咬了一下人类。

    林承星却又抬起他的下巴,试图观察一下吃石头对喉咙的影响。

    ……

    小猫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难道是他太废物了?还是说出现了幻觉,其实根本没有咬到人类。

    显然此时不可能是后者。

    总之报复到了。

    被啃咬了数次以后,林承星找到了亚尔维斯。

    宿琴也是硬着头皮:“你不如问问青青,青青荒野求生的时候,肯定了解过很多的野生动植物。”

    每天面对光屏,枯燥的数据一行又一行、永无止境地滚落,将每一秒都拉长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把牙齿轻轻地往人身上压一下,就是小猫的报复方式了。反正不疼,不算咬人——玄棋在内心狡辩,尾巴甩来甩去,他都没有怪人类的胳膊太硬,咬起来不爽。

    “我觉得很奇怪。”亚尔维斯撑着脸,“难道就因为我有一点点、微不可察的这个半兽人血脉,你就觉得我能理解一只小猫的想法吗?”

    轮到虞青青的时候,她表情平静:“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也不知道小虎牙有没有磕到、臼齿有没有出问题。

    咬大口一点,咬小口一点。

    总不会得再打点工吧……

    这回玄棋可是确认了,结结实实的咬了一口。一大早的两人都还没睡醒的时候,叼着林承星小臂内侧的一小块皮肤,牙齿轻轻陷进去,像猫啃玩具似的磨了磨。

    所以可以得出结论,玄棋正在把他当玩具。

    林承星不折腾他了。玄棋兀自不高兴了一会儿,用舌尖一遍遍舔过牙,想着自己刚才被卡着下颌检查,又想到如此美味的小零食,居然在林承星的逼迫下,一口吞掉了。

    林承星:“……”

    没看见林承星的反应,让他有点空落落的。

    并收集人类的反应。

    第二日,玄棋又找机会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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