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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歉。”只是一瞬间,玄棋似乎能听懂眼前的人类在说什么了,“小白说,你们听不懂这里的语言,现在应该能听懂了。”

    “唔——像是科幻片。”乐俊像是在吸收信息,或许是外星人的冲击已经够大,他竟然没多久就接受了,“未来多久?那时候人类已经去往太空了吗?”

    林承星思索片刻,也否认了:“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

    “哇……是什么时候呢?”

    白虹忽然道:“乐俊不穷,乐俊在攒钱买房子。”

    说是住的地方,其实处在高楼大厦之中,宛如一个鸽子笼般的小小房间。

    玄棋好奇地看着同名为空调,却完全不同的设施。

    小白的学习能力强得吓人,没多久就学会了当下的语言,只是仍然不爱说话。

    总之这对他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三观剧烈地地震下。

    那一晚,他问了很多。

    还是把无处可去的小白收留了。

    白虹:“……”

    玄棋变成了小猫的样子,这样勉强能和林承星挨在一起睡,睡在沙发里。

    林承星和玄棋却都没有睡着。也许乐俊也没有睡着,只有白发的少年蜷缩在床尾,神色安详。

    水壶里的热茶烧好了,咕嘟咕嘟地翻滚着。乐俊想请起身,小白却先一步站起来,拿一个水杯,看一眼人,最后拿了四个。

    一个熟悉的白色长发的少年站在房间里,时间宛如被暂停了一样,不再流逝。他甚至能看见林承星的表情凝固在发现异常的那一瞬间。

    第67章

    深夜想起来时,触碰到他的体温,已经会开始恍惚,小白是外星人这件事,究竟是他的幻想、还是真实。

    玄棋打眼一看,只觉得这像是星舰上的住所,给人落脚用的,称不上舒适。

    他们来到阳台。

    乐俊:“怎么忽然说这个!”

    玄棋:“你干什么要针对我们?”

    林承星沉默了。

    “他听不见的。”长发的少年又说,“我只想要拉你来这个世界,他和你靠得太近,一并过来了,其他的人类并没有在这里。”

    他严肃地支棱着猫耳。

    会不会、那些角和道具只是cosplay,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可能只是走丢的……精神病患者呢?

    更不喜欢陪领导应酬。

    “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随着少年的手指,玄棋仿佛看到了高楼下,模糊不清的公园,“我的能力,能暂时将过去的碎片复现出来。”

    和死而复生的绿萝。

    “你喜欢的东西。”他指了指绿萝。

    “呕——”

    ……

    漫长的解释开始了。

    乐俊注意到他左脚的袜子又穿反了。

    又是让乐俊惊讶了好一会儿——大脑里想了很多变种人故事。

    并不知道具体的年份,只知道长达数十年的灾变,逼着人类逃往宇宙,孤注一掷。

    “我们来自未来,误入了空间乱流,来到了这里。”

    真正让乐俊认识到现实的是某个雨夜。他加班回家,看见小白站在漏水的阳台,单手托着乐俊养死的绿萝——那些枯黄的叶片正在他掌心诡异地舒展返青,茎秆抽出新芽,而小白的白发被雨水打湿,黏在同样潮湿的金色眼睫上。

    玄棋并不害怕他,从沙发上跳下去。

    林承星重复道:“国家。”古老的名词。

    外星人。

    乐俊记了一下,又道:“不愧是未来人,比小白要有文化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玄棋几乎要睡着的时候。

    金色的,玻璃似的眼睛。

    嗯,说到这里的时候乐俊也没有忍住,多看了两眼坐在床上的两只——小白和玄棋有着几乎一样的金色眼睛。

    胃酸灼烧喉咙的瞬间,余光却瞥见一抹异色。巷尾的

    黑发青年名为乐俊,小白没有名字,是他前不久捡到的……

    ……

    夜色很快深沉。

    乐俊不喜欢上班,没人喜欢上班。

    他们真的处在过去的某个时空吗?要让他知道未来吗?

    “他们仍然在星舰上,这里是一片时间碎片,回去之后没有人会发现你们来过这里。”他冲玄棋招了招手,“你来。”

    玄棋下意识看了看林承星。

    他说自己的本体附近,有一颗星星,是五颜六色的白。

    乐俊想起白发少年蜷在沙发角落,捧着本《字典》装模作样地读,准备给自己取一个人类的名字,实际上书页半小时没翻动过——他正对早餐的粥很感兴趣,明明不需要进食,却用小狗一样的眼神盯着他。

    “嗯,已经可以进行星际航行了。”

    “是啊……但我还没想好。今天小白说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所以我才找到了你们。你们……也是外星人吗?”其实乐俊想问,感觉林承星和玄棋的社交能力看起来要比小白好很多。

    暴雨还在继续下。

    窗外暴雨骤降。

    “你是我最近见到的唯一一个深渊的意识。”

    此后小白就开始像他一样进食,又给自己取了一个正式的人类名字:白虹。

    “不是。”这种事,玄棋永远是第一个否认的,“我肯定不是外星人。”

    当务之急,是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找到其他人。

    “那你们是……”

    感受到了注视,乐俊却只是笑了笑,蹲下来,给白虹把袜子换好。

    沙发是拼尽全力也坐下三个人的大小,两个人类坐下以后,他和白发少年只能坐在床上。各自坐在床的一边,谁也不挨着谁。

    “啊啊,这个季节这边就是很容易下暴雨。”乐俊起身,去关了通风的阳台门,“我开个空调。”

    惊叹过后,青年又有一点忧愁:“你们想回去吗?”

    住宿和生存,确实是问题。

    “当然。”

    喝了太多酒,胃袋里翻江倒海,他踉跄着拐进小巷,扶墙干呕。雨水把柏油马路泡成湿亮的镜子,映出一张惨白的、挂着黑眼圈的脸。

    “过去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林承星向乐俊说,“在未来,已经没有了国家,人们居住在不同的星球和人造卫星,以星球来划分行政区。”

    玄棋猛地支棱起来:“林承星也不穷!林承星很厉害的,会开星舰,会修飞船,当过雇佣兵,还能打星盗,还是博士,还会……”

    不需要进食,不需要排泄,也不喜欢穿衣服。似乎一天到晚的只想要黏着他。

    乐俊愣了愣:“人类还没研究出如何离开太阳系呢!”

    真的只有一个房间。

    都市灰蒙蒙的天空。

    “无处可去的话,倒是可以在我这里暂时居住……只是……”

    他伪装成了普通的人类模样。

    林承星:“……忘了介绍,我的名字是林承星,他是玄棋。”

    像是在警告他们,不该说的别说。

    “现在确实能够听懂了。”林承星反手拍了拍猫,以示安慰,“可以解释一下,这里是哪,你是谁,为什么找到我们吗?”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两人身上没有攻击性。

    小白却只是茫然,似乎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

    没有说别的,乐俊却已经意识到,小白的意思是因为他喜欢,所以他想要把死去的绿萝留下来。

    黑发的青年曾经喝醉了酒,拎着包跌跌撞撞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其他人呢?”玄棋紧张道,“他们也是我的朋友。”

    他抓着小白的手,把他推进房间,给他洗干净,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并不是。”害他们掉到此处的罪魁祸首只是说,“我是和你一样的生物,但并不是白虹,只是和他有些关系。”

    加班的日常、漏水的出租屋。

    他倏然睁开眼——

    电视里在重播着放了无数次的单元喜剧。

    房子真的很小,一居室,住他和白虹已经是极限了。

    玄棋有样学样:“上交。”

    ……

    东西倒是码放得很整齐,有种秩序感。

    乐俊:“其实我本来想把小白上交给国家的。”

    “回我住的地方吧。”黑发青年说,“你们站在这里,会被人围观的。”

    “你到底是谁?”玄棋的眼睛彻底立成了竖瞳,散发着非人的金色光彩,“白虹?”

    他喂了他第一口。

    雷声炸响,电光劈开天空。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白身上还有角和尾巴,就像是纯白的恶魔。但很快就因为被人围观而收起来了。据小白说,他现在这副外表,是拟态,随时都可以改变。

    少年乖乖地任由他摆弄。

    但是眼前的青年,看起来过着如此正常的生活。短短的半小时,已经能感觉到他性格中的乐天派成分。

    白发金眼。

    他这时候才想起,自己现在只是一只黑色猫咪,从始至终和对方的交流,都是在脑内完成的。

    玄棋被吓得缩了缩,猫还没怎么见过雷暴天气。

    乐俊:“哇……”

    可他其实也没那么喜欢,那只是购物凑单送的赠品,他没怎么照料过,放在小阳台不知道多久。或许一个月没浇水了。

    “喵……”玄棋也学着对面的样,紧紧地拽着林承星。他仍然能感受到对面身上同类的气息,令猫很是紧张。

    他盯了一会儿,低下头的时候却骤然对上了白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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