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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爱意并不是能数学衡量之物,未来的一切也从来无法被计算。

    也许是年岁渐长,他竟无法像当初那样果决地向所爱献出一生。

    ……

    “再进一步?”林承星问他,“想要什么样的再进一步?”

    林承星:“……”

    这回林承星勉强记得了时间,让会议没有无穷无尽地继续下去。

    就这样反复讨论着。

    “那回去!”玄棋牵住他的手,又很自然地往他脸上亲了一口,“休息休息!”

    “我、我……”他想说什么,却全都忘记。

    他脸彻底热了,耳朵尖都透出血色。

    只能看着两人紧紧牵着手离开。

    他细细数过去。

    他逮着机会,在有限的空间里拧身,戳着林承星的胸肌大声指责:“说!你是不是论文写完、功成名就,就不要我了?糟糠之黑洞不能丢啊!”

    猫总是如此理直气壮地接受他人的喜爱。

    玄棋忽然把门一关,神神秘秘道:“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猫总是理直气壮的。

    会议持续了很久。

    只是感受到了林承星对他的保护,下意识也想要维护对方。

    林承星还没睡着,就看见头顶探过来一个脑袋。

    人被亲醒了,哪里还有困意。

    林承星捏了捏猫耳:“你是为你自己而生、也是为你自己而来到这个世界的。”

    “会议结束了吗?”他问林承星。

    “不知道喵。”

    “我是被你选择的猫。”

    ……

    “只要你需要。”

    他开始考虑后果。

    有人祝福,有人酸溜溜,倒是可以看出来,所有人都觉得这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我是为你而生的。”

    林承星也坐起身,将晃来晃去的猫尾巴抓住,又在玄棋马上要生气的时候把整个人抱住顺毛。

    在犹豫的过程里又做了太多,如果不确定,恐怕他自己也要指责自己的道德了。

    他伸手,轻轻地按了按玄棋的后颈,漂亮到不似在人间的少年便俯下身。

    林承星露出很一言难尽的表情。

    一切都是未知的。

    于是身后此起彼伏地响起了一些鄙夷的声音。

    林承星抓住猫,抓去洗了个澡,才把猫放到床上。

    但玄棋已经蹭上来,抱住他:“那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林承星没立刻回答。

    “嗯。”

    他抱了水、零食还有毯子过来。

    想迈过去、又不太敢。

    林承星犹豫几秒:“我和玄棋,大概是要在一起了。”

    “搞暧昧是不可取的。”

    玄棋完全不困,被洗完澡以后就更不困了,他把床让给林承星,自己趴坐在床边。

    安森瞪大眼睛:“这么快?”他依稀记得前几天这两人还完全在迷茫中,一个比一个呆,完全是两个没开窍的大傻瓜。

    “很没道德啊,林队。而且什么叫大概嘛,在一起就是在一起,没在就是没在咯,你又没养一只薛定谔的猫。”

    “难道不是吗?”林承星反问。

    要不然林队怎么可能给人走后门,硬把小猫带上星舰呢?

    睫毛长而密,垂眸时会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小片阴影,抬眼看人时,那金色便如骤然拨开的云雾,毫无遮挡地直视过来。

    他是来看看林承星他们的,老实说,玄棋很担心这群笨蛋在会议室睡大觉。

    里面盛着他。

    黑洞沉沉地压在他身上。

    只盛放着他。

    眼眶轮廓精致却不锋利,虹膜是纯粹的金色,像熔化的琥珀,当光落入眼中,金色便倏然流淌起来,璀璨、冰冷,带着兽类般的通透与疏离。

    “不论如何,我们可以去那个坐标点看看。”

    “什么没道德?”忽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玄棋推开了门,“谁没道德?”

    他终究还是顺应了本心,抓住了未知的小猫:“我爱你。”

    “嗯。”

    “猫几岁来着?年龄还那么小,没想到你是如此的没道德。”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猫摇着尾巴,“很明显,我们是互相喜欢的关系。”

    不知为何,沉稳的声音里,像是有一丝孤注一掷的脆弱。

    “其实白虹和乐俊是配偶关系!”

    猫竟然到最后都没发现。

    在白展示的时间碎片里,他们已经亲了很多次,都熟练了。

    “什么?”

    “我早就是你的猫了。”

    “我是被你选择的人?”他声音低沉,像是滚过灼热的砂石,炽热的吐息落在玄棋肩头。

    猫在他怀里蜷缩。

    “如果是变异人,在星舰上会不会有危险?”

    在散会前,他忽然顿住。

    玄棋哼了声:“当然!我是为了让自己爽吃视线才来找你的,谁叫你突然就不看我了。”

    “怎么了?”安森问。

    “也是为你而来的。”

    那两人都同居十几年了。

    玄棋翻身坐上床,尾巴很悠扬地摇着:“你不困吗?”

    结果猫也不知道。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遇到了你的视线,而后醒来,从那时候,我就已经被你选择了。”

    “对不起喵……”他声音小小,“那时候说得好像你是我的人类一样,你是独立的个体……”

    他很确定林承星的视线没有落在他身上,仅仅是话语里的情感,就已经将他填得满满当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承星由着他指责。

    “从内到外,都可以是你的。”

    而后吻过脸颊、下巴、喉结到颈侧。

、没有那种可能?

    林承星也认为,猫是值得被人喜爱的。

    玄棋想扭身去看他一眼,奈何被抱得太紧,后背和林承星的胸膛都贴一起,心脏的声音交叠着、快速地跳跃着。

    “喜欢还可以再进一步吗?”

    林承星总觉得,面对玄棋的时候,自己才成了那个犹豫的、优柔寡断的人。

    让人心颤、心动、心跳不止的未知。

    他几乎没有真正生气过,只有那时候稍微有点不高兴,而后就说了很奇怪的话。现在想想,真叫他去吞噬同类的话,他也是不肯的。

    “无法确定。”林承星无法说出自己的经历,只能暂时用其他的解释,“也许是一个活了很久的变异人。”

    “嗯哼。”想起那时候说的话,玄棋有点害羞。

    他脸上的犹豫已经说明了一切。

    说:“我也爱你。”

    肤色是象牙白的,在暗处仿佛自带微光,眼睑下方、鼻尖透出一点粉红。

    林承星:“……”

    在遥远、也没有那么遥远的将来。

    他曾经恨人生太短,无法彻底了解自己热爱之物,最后选择以一生来探索星空。现在又恨人生太短,无法长久陪伴。

    “那是外星人吗?”有人问林承星,“你是说,外星人导致我们虫洞跃迁失败?”

    墨色的发丝,柔软地下垂到他额头,又刮到鼻尖。

    于是人类们纷纷叫着“好猫好猫”“猫好人坏”,就把他怀里的东西抢光了。

    他忽然开始担忧起自己和玄棋的未来。在有限的时间里,他可以一直陪着玄棋,但玄棋会不会一直没有察觉到……他对猫的感情已经彻底变质了呢?

    其他人也需要休息。

    如果他的生命走到尽头,玄棋会难过吗?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唇瓣相接。

    宿琴则说:“这么慢。”毕竟她记得这两个一直同居,吃喝住行都在一起,还以为早就有一腿了。

    一直到房间。

    安森又问:“其实我有个问题哦,玄棋他知道你和他是恋爱关系吗?林队,你不能……不能对小猫下手,懂吧?虽然猫真的很好。”

    主要在讨论白的事情。另一件事根本不需要被讨论——关于要不要去地球的坐标点看看,所有人都同意了。

    玄棋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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