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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喵……”

    星空辽阔,彼此距离都非常遥远。

    当其他的事都讲完,他沉默两秒:“您见过其他的深渊吗?”

    他编得很艰难,吃饱了犯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恐怕就连笨蛋,也能感觉到他正在说谎。

    空间狭窄,床也很小。

    可他确实没有见过别的深渊。

    低沉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让玄棋的耳朵敏感地抖了抖。他迷迷糊糊地“喵”了一声,无意识地向温暖的掌心蹭过去,额头抵在男人手腕上,像是生怕他离开。

    “困了……剩下的故事明天在讲。”自己都藏不住了,把这个当做故事。

    “不回家吗?”

    “玄棋。”

    林承星却听得很认真。

    在兰岛的酒店住久了,骤然回到星舰上的住所,还是有些不习惯。

    拉他一起进入黑沉的梦乡。

    他就等果实成熟了。

    “关于我如何生出自我意识,恐怕我也说不清,只知道某一天,我便醒来了。”祂说,“能够将事物重组、从而变大变小的能力,也是苏醒的那天便已经确定。”

    “在床上别说这种话。”他想说点什么,可玄棋捂着唇打了个哈欠,明显不想听他在这种时候上课,“别睡,等消化一会儿再睡。”

    “晚安。”

    “您好。”机器人传递着消息。

    听说很快就要离开兰岛,他有点舍不得,自己出门买了一大圈特产回来。又怕林承星发现不高兴,全都塞进了个人的储物柜。

    林承星不在,玄棋无事可做。

    林承星忽然意识到,这条黑蛇拥有的力量,绝对可以让他活更久。或者活得更舒坦些。可祂却选择用自己的力量庇护一群弱小的人类,哪怕这根本不是同族。

    “不能,如果你想要一些可食用的植物……黑莓?还有一些变异的黑色番茄黑色草莓……”

    但基本已经能确定,玄棋是来自星空的生物。最多是看起来很像一只猫,性格也很像猫,从里到外都很像猫。

    离开兰岛和来到兰岛时那样,有一阵奇妙的眩晕感。

    小巧灵便的机器人可以自由变换形状,寻觅了很久,才按照赤戈所说的方式,找到了入口。

    依然是漫长的地道。

    黑蛇没太理解,但还是说:“足够的食物,血肉……我本身的血肉也可以。”

,他便开始回顾玄棋之前的资料。被拐卖到联盟中央的事情还算有记录,但更之前的事,就一无所知了。

    残留着一点属于林承星的气息。

    睡意朦胧间,他还不忘用脸颊蹭蹭毯子,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像是一台即将休眠的暖炉。

    最后还恋恋不舍:“小番茄熟了一定要告诉我!”

    一整天似乎什么都没做,又似乎很充实地过去了。当林承星回来,玄棋还会把这些琐碎的事儿,喵喵呜呜地讲一遍。

    玄棋不得不开始思考。

    ……

    这只小小的机器人将会被留下,方便两个半兽人交流。

    猫汗流浃背了。

    “我每天也过一样的生活。”林承星却说,“两点一线,学校,研究员。”

    “我们是不同的个体。我并不能知晓他的能力。”黑蛇摇摇头,“不过我使用自己的力量,需要一定的条件。”

    “忙起来的时候,是不回家的。”林承星顿了顿,“轮到你说了。”

    “你很在意他。”

    林承星简单讲了讲贺鳞赤戈在外面的经历,以及状况,甚至上传了一些图片过来。这两位生在兰岛的半兽人,最终还是选择了留在兰岛,只是再也不能回到自己的故乡。

    星舰恰好在这个角度。

    在离开前,林承星又来到了密林附近,这回没有带小猫,甚至没带其他人。只是将续航很久的纳米机器人放下。

    林承星一愣,指节轻轻抚过玄棋微红的脸颊,又顺着后颈滑到耳根,轻轻揉了揉。

    “玄棋,那只小黑猫,他也会有这样的能力吗?”

    以前昏昏沉沉的,也没什么生活可言,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玄棋伸手触碰舷窗,碎光便在他指尖流淌,如同握住了一把正在融化的钻石。

    “睡吧。”

    如果玄棋真的从星空中来,这样一个完全不谙世事的小猫,一开始是如何在人类世界寻找食物的呢?

    玄棋身上的谜团还没有彻底弄清楚。

    “种地能让人感觉到,自己还在大地上,而不是虚无缥缈的太空。”他是这样说的,“你要种一支吗?我这里有黑玫瑰的种子,成品很漂亮。”

    祂就这样延续着这具身体原本的愿望。

    深渊本来就很难探测到,甚至不会被同类发现——如果同类也和他们一样,有自我意识的话。

    暖黄的床头灯在房间里晕开一圈温柔的光晕。

    于是玄棋也放心地编下去。

    像一粒误入水晶球的微尘。银色的船身掠过兰岛的整颗星球,属于这片星系的恒星从星球背后缓缓升起,边缘的光穿透了薄薄的大气层、折射出一片绮丽的粉紫。

    黑蛇的状态似乎比上一次还要糟糕,长长的蛇尾无力地盘在石板上,腐烂的伤口已经再也流不出血,唯有黑色的鳞片和白色的蛇骨。

    “这个嘛……”

    黑蛇颔首:“祝一路顺风。”

    窗外又是一片清澈的黑,无垠的世界铺陈在面前。星星点点,似乎永无尽头。

    “未曾。”

    这次沿着另一条路,没有经过小人国,而是直接进入了那座尖顶为白色的神殿。

    重力平衡系统运转,氧气调节,提速,直至平衡。

    耳朵原本精神抖擞地竖着,此刻却一点一点地耷拉下来,最后软趴趴地贴在发间,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玄棋这样回答:“黑玫瑰能吃吗?”

    林承星最近特别喜欢听他讲故事,讲讲以前的事。

    “看

    他扑进人类的怀抱。

    林承星:“……”

    星舰忽得转移了一个角度。

    这可把玄棋愁坏了,他没有那么多丰富的经历,出来寻找人类就以及是做过最冒险的事儿。

    整个舷窗都浸在淡紫色的光晕中,仿佛航行在某个巨人的血管里。

    玄棋觉得这有点难编:“我以前的生活很无聊的,每天都过着一样的生活,肯定没有你的生活有趣。”

    此后发生什么,他们也管不着了。

    “味道怎么样?”小猫顿时来了兴趣。

    林承星想了想:“我想听你以前的经历。”

    玄棋却想到更久更久以前。

    他揉了揉眼睛,指尖蹭过眼角,带出一滴困倦的泪珠。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也像灌了铅似的,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结果蹲在菜地里面聊了一下午的,什么东西好吃好种还好看,也没有真正去种一棵菜。

    ……

    “柜子里的东西是你放的吗?”

    他苦思冥想。

    “我们要离开了。世界太大,生命太短,也许我们很久都不会回来。”

    来的次数多了,专门照看这篇区域的人也认识了玄棋,甚至问过他要不要自己找一块区域,也种上一株植物。

    直到两人都困倦,陷入梦乡。

    于是尾巴不自觉地缠上男人的手臂。

    “现在当然吃饱了。”玄棋歪头,“难道你会让我饿到吗?”

    让七百年前的故事继续下去。

    林承星久久地沉默。

    他提醒道。

    黑蛇的金色竖瞳聚焦:“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身边的那只黑色小猫,身上有深渊的气息。”

    难道说,正如他需要进食视线一样,林承星这种生物,其实需要进食故事?可以前似乎没见他那么喜欢……

    第47章

    小黑猫只好顺应人类的心意,开始瞎编。

    “唔……”

    在兰岛学会了花卉也能吃的玄棋,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暗淡下去。显然他最后的力量来自于他自己。

    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侧倒进柔软的靠枕里,尾巴无意识地圈住自己的腰,像只真正的小猫一样缩成小小一团。

    “现在呢?”

    兰岛的工作很快完成。

    他已经把吃饭这件事讲了三回了——

    “我……有段时间吃饱过,吃得特别高兴,每天都有固定的饭。”玄棋瞅了眼林承星,金色的眼睛里带上了一点很轻的抱怨,“后来有段时间断粮了,虽然不至于饿死,但是每天心里都念叨这事儿。”

    漂亮的花卉,青涩的果实。

    玄棋偶尔会去那地方看看,除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珍惜动植物,也会有普通的观赏植物,是给队员种来解压的。

    林承星调暗了舱内照明,黑暗立刻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喵?”

    最近来心理疗愈的人都变少了,大家都忙着处理兰岛收集到的信息,据说又发现了几十个全新的物种,大部分样本交给了兰岛本地的研究院,少部分则被带上了星舰,在专门的培育区。

    林承星坐在床边,唇角微微扬起,伸手轻轻拨开少年额前的碎发。他的指尖蹭过那对软乎乎的猫耳,绒毛在指腹下微微颤动,像是受惊的蝴蝶。

    “我以为你会将这里的事情传播出去。”金色的眼瞳

    林承星:“就像能量守恒?”

    “咪——”小猫立刻翘起尾巴,“你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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