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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今天的人类课程开始啦!”

    林承星没有把他的发现告诉任何人。

    “可以。”赤戈硬邦邦地回应,“很快就会长出来的。”

别人,“加油。”

    这甚至不是恐惧,因为黑蛇的存在,整个小人国没有那么害怕半兽人的变异。但终究和普通人的长大过程不一样,他们更容易夭折,也更容易产生一些古怪的癖好,无法和正常人融入在一起。

    看两个半兽人没有异议,玄棋又松了口气。

    林承星:“……我不是傻子。”

    “喵!”

    这样一想,他看安森的眼神也变得怜爱起来,就当他是和玄棋一个智商的生物吧,小学文凭拿不到的那种。

    陪小猫吃了顿饭之后,他又回了实验室,将所有相关的数据销毁。

    他在乖乖地做百以内加减法,甚至一元方程,而林承星,被安森抓过来,说是脑子不清醒需要治。此乃三胜。

    玄棋高兴到直接扑进林承星怀里,如同一颗小猫炮弹,把人直接撞到了墙壁上。

    兰岛本来就有大量的原始森林,原住民都多多少少听说过,不听话就把你扔掉雨林里、小心一个人走到雨林被大鸟叼走的恐怖故事。当这种“真实”的走丢野人小故事出现时,人人都凑过来想吃口瓜。

    “没有。”

    玄棋则高兴地多。

    玄棋紧张道:“你失忆啦?”

    他站在心理疗养室的台后,尾巴高高地翘起,像是一根黑色的小旗杆。面前则是两位傻乎乎的学生——脸上长着鳞片的贺鳞,胳膊上全是羽毛的赤戈。

    他打开开关,终端上面弹出一片半透明的光屏。

    他深呼吸,心平气和:“很棒。”

    林承星扶住他的后脑,微微茫然。

    “要在人类世界里生活,就少不了这个,不管是身份证明,出行购物,日常娱乐,全都需要终端。”玄棋甚至觉得自己在给终端打广告了。

    林承星:。

    林承星的手上有茧子,很粗糙,不像他的手,当猫的时候就是软乎乎的肉垫,变成人自然也是柔软的。此乃二胜。

    赤戈:“看出来了。你没有什么地方不习惯吗?”他盯着玄棋。

    围观的人太多,一时间甚至打扰了大家的正常生活,林承星不得不换了一家酒店居住。

    “有啊有啊。”说到这个,玄棋就有太多话可以聊了,“在人类的世界……唔,在现在这个社会里,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别的什么,都需要金钱,需要货币。如果没有钱,就什么都做不了。”

    ——至少是将贺鳞赤戈的身份洗白了。

    太好了。

    有人只有一点点的外表变异,仍然可以正常融入社会,有人却严重变异,骨骼、内脏,奇怪的增生物,一出生就难以存活,就算成功长大,也会一直承受病痛。

    休息过后,就是更多的工作。

    摇了一会儿尾巴,他发现不对劲。

    林承星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就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那视线与其说是被他吸引,不如说是正在观察一种全新的生物,从头看到尾,完全没有在意他尾巴摇来摇去、毛光水滑漂亮得紧。

    不少媒体都想过来拍一张传说中的野人。

    “如果你们和我一样能吃,很快就会变成穷光蛋,只能要饭了——”小猫尾巴翘起来,“为了赚钱,就需要找工作,工作是人生的意义,每天工作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他似乎在努力严肃,但脚步是如此雀跃

    两个陌生的、完全没有身份信息的人,忽然出现,任谁都会注意一下,何况林承星这边本来就收到了很多新闻媒体的关注。

    他觉得林承星没有安森说的那么恐怖,被他牵着走的时候也非常乖,一点没有疯了或者其他的异常反应,只有手紧紧地反握住他,属于人类的温度传递过来。

    唯一高兴的,大概就是玄棋。

    小人国的半兽人比例很高,远远高于外面的世界,却仍然是少数。生来带有怪奇的外貌,自然就会被普通人排斥。

    他是天才小猫来的,短短一个月,就能学会人类日常生活中使用的文字,甚至给人发文字消息。

    如果是其他时候,遇到这种情况,林承星只会觉得这是一个自己的狂热粉丝。

    猫生之荣耀!

    “只需要用手滑动就可以操作。”玄棋示范了一下,“上面的文字目前是联盟统一的文字,如果你们想要留在兰岛,可以学习兰岛的方言,终端支持数百种语言和文字,也可以语音操控。”

    他指了指自己:“我们不算人类吗?”

    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玄棋继续说:

    小人国里的大家把这种夭折和病痛成为神赐,无法承受神赐的人,自然就会回归大地。

    他没有那么想要身上的异变。

    “玄棋。”林承星听不下去了,叫了他一声。

    玄棋抓着林承星的手,无所事事地走了一会儿。

    第45章

    玄棋见他没反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现在已经很少见的纸质笔记本,翻开几页,角落全都是他写作业时揉捏出来的痕迹。小猫的手闲不住,很喜欢抓着点什么挠啊挠。

    玄棋注意到人类正在看他,于是更加高兴,几乎把尾巴抬起来。

    玄棋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桌面,拿出两只圆圆的手环:“这个是人类用来交流的设备,叫做终端。”

    人类今天很奇怪,小猫大发慈悲道:

    半响,他低下头,将下巴尖抵在小猫的脑壳上,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嗯。”玄棋轻轻挣了挣,没挣脱,便也顺从了。

    贺鳞:“为什么课程名称是学习人类?”

    玄棋一下子眼睛睁大了。

    “喵!”玄棋的尾巴末端立刻弯了一个勾,耳朵也彻底转向林承星的方向,“抱歉抱歉,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我老板叫我。”

    和一心崇拜黑蛇的贺鳞不同。

    而且半兽人和半兽人之间也不一样。

    玄棋眼睛都瞪大了。

    只要不去想天文学崩塌不崩塌的事,他的心态就能恢复正常。

    他突然发现安森的智商可能和玄棋差不多,要不然两个人、不,两个物种……两个……总之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生物怎么会玩到一起去呢?

    几秒钟过后,他若无其事地贴过去:“再夸一下?”

    ……

    小黑猫不知怎的,特别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有时候林承星甚至会看见他偷偷摸摸地躲在一边,用个人终端看网上的一些采访剪辑。

    走着走着,林承星来到了他身边。

    他们只好宣城,这两个半兽人是进行植物调研工作时,从密林里面找到的“野人”,也许是很小的时候就走丢了,现在不怎么会说话,有完全不会外界的科技。

    两只接近文盲的半兽人拿过自己的终端,僵硬地比划了一会儿。

    玄棋悄悄地比较了一下,认为自己的温度更高,此乃一胜。

    就是把两个半兽人吓得不轻,完全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一度以为自己要被抓起来处刑了。

    他拉拉林承星的袖口,把本子递过去。

    “那为什么……一直看我?”

    他忽得从虚浮的震惊感里走出来了。不论眼前的人本质是什么样的生物,他现在只是一只呆呆的、翘着耳朵等人夸奖的少年。

    “我允许你多抱我一会儿。”

    是了,玄棋很多次向他请求,多看看他。

    两个半兽人还在研究终端。

    “羽毛是可以随便拔的吗?”他的视线不住地聚焦,落在羽毛的尖尖上,有一种下意识想要伸手将它按住的欲望。

    林承星:“……”

    林承星也编不出个合理理由,他确实正在观察一种十分挑战他三观的生物,一款比薛定谔的猫还要捉摸不定的、圆滚滚大黑猫。

    小人国的事情仍然被保密,贺鳞和赤戈两人正在忙着上新闻——

    他给自己找补道:“其实我也和你们一样,才接触这些事情不久。”

    弄了好一会儿,赤戈似乎摸到了一点门路,拔了一根羽毛,握在手中当做笔,划拉来划拉去。

    玄棋似乎也不排斥自己的半兽人身份,甚至和贺鳞这种笨蛋不同,他明明意识到了自己和人类的差别,却毫不在意。

    但林承星现在已经知道了,小黑猫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生物。他不得不开始思考,万一这种生物的生活习惯就是如此呢?喜好他人视线之类的。

    可惜羽毛拔了会长,不停地长,只留下一地鲜血和无法抹去的伤痕。

    页面上,是歪七扭八的计算过程,零零散散地写了好多。

    “而我,是一个有工作!有工资的猫!”

    玄棋陡然沉默下去,小猫耳朵翘了翘,两片三角形往中间合拢:“当然算啦!那我把课程名称改成……正常社会日常必修课?”

    他的毕业论文也在崩塌。

    ……

    “我只是有点累,现在已经好了。”

    “你们要先学习文字,才能使用。”玄棋骄傲地挺胸,“我已经会用了。”

    林承星略微一翻,发现需要用严谨数学推理才能观测到的深渊,自己根本不会数学。

    又用漂亮清澈的金色眼睛看向对方,微微仰着头,完全就是一副期待着什么的模样。

    都是和他有关的。

    ……

    没有人发现他其实不是人。下意识地就用了“人类世界”这样的词。

    “因为……”他忽得用手掠过小猫头顶,“你很可爱,被注视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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