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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不管他的表情有多痛苦,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她一直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捕捉他表情里的每一个变化。

    “那为何愁眉不展?”显然他不信。

    “那你平日里喜欢妄想吗?简单点说就是胡思乱想。比如总觉得别人在议论自己,谋划伤害自己;产生一些没有根据的想法。”

    突然她放下碗,郑重其事道,“苏楠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不许骗我。”

    目光从窗外收回。

    春秀从未听过这个东西,好奇道,“少夫人什么是过滤网?”

    好在她以前学游泳时,常常练习憋气。

    ???

    叶知秋低头不去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上次她提出让她练太极拳,老夫人学了不过半月有余,就感到全身气血充足经脉通畅,很是受用。

    她头也不回地道,“不知道。”

    “过滤网就好比蜘蛛网,只是材质是由木头、竹筏、铁丝等制作而成。”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股幽幽青烟突然冒了进来。

    “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叶知秋一头雾水,连忙道,“祖母,我没事,我真没事。”

    叶知秋说话的同时拿起桌上的纸笔,边讲边画道,“这过滤网一来是可以阻止此次事件再次发生,二来是可以过滤掉上游流向的废渣,如此便不至于在涨水时节造成堵塞蔓延。”

    可若人格分裂症状不成立,那之前那些反常之举又作何解释?

    见她生气,男人假装接过碗来要自己喝,然而手臂刚一动便吃痛不已。

    不好,有毒。

    苏楠继续摇头,看着她道,“我没有,不过我看你倒是有一点。”

    “两个人?”他的情绪一下子冷了下来,淡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老夫人顿时来了兴趣,“什么提议?”

    “对了祖母,知秋想求您一件事。”

    “你平时会产生幻觉吗??”她问。

    虽然闭着眼睛,可她依然感受到了有人在门外窥听里面的动静。

    然而她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总会莫名浮现出她来到这个时代的一些片段,像过电影一样一遍一遍闪现。

    叶知秋跟着黑衣人几经周转,最后穿过一片竹林,来到后山一处废弃的宅院里

    “幻觉?”

    以前在家里,弟弟也老是喜欢缠着和她一起上街。每到吃药的时候,她都拿这招制他,屡试不爽。

    还道,“祖母让你坐你就坐。”

    叶知秋完全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向苏楠投去求救信号,却不想对方反而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

    春秀正喂药,见阿泽不肯配合,只得威胁道,“赶紧的,这一碗你今天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少夫人说了,你要是不喝,下次上街可不带你去。”

    见自己的提议得到认可,叶知秋自是高兴。

    那人的脚步很轻,可她对呼吸和心跳却很是敏感。

    脸上却悄然挂了笑。

    没有说慌,也就是说人格分裂症状不成立。

    叶知秋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将碗往他手里一塞,佯装生气道,“我看你精神好得很,自己喝。”

    “对。”她解释道,“就是常常感觉耳边有人在对自己说话,或者指挥自己的行为。就比如听到敲木鱼的声音,然后就出现一些很怪异的行为。有吗?”

    一听上街,阿泽连忙接过药碗,咕噜咕噜几下全灌进了肚里。

    老夫人看上去心情很好,爽快道,“什么事你说。别说一件就是十件,祖母也答应你。”

    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也有。

    待到那人离开,叶知秋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老夫人听了连连点头,拿起图纸冲屋外喊道,“来人,吩咐下去,照少夫人的意思去做。”

    外面的月亮很圆,像一顶黄黄的灯笼,从窗边挑起在天空。只是那挑灯人好似被浮云遮了眼。一时来气,独自扔了灯笼躲了起来。

    昏昏沉沉中她赶紧用被子捂住口鼻,第一时间打开系统买了一颗解毒丸。

    “倒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就是有个小小的提议。”

    他满意地笑了笑,继续看着她喂药。

    不知这次又有什么好提议?

    主屋,苏楠躺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地喝着叶知秋喂的药。

    “这才乖嘛。”春秀说着摸了摸他头,端着碗离开。

    女人见状赶紧上前夺过碗,一脸嫌弃道,“还是我来吧,笨手笨脚的。”

    可根据她多年微表情的观察,他没有说谎。

    只是那药实在太苦,每喝一口眉头就忍不住皱一下。

    根据她追剧十几年的经验,脚步声如此轻之人定是高手。

    这天夜里,叶知秋躺在塌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阿泽冲她喊道,“春秀姐姐,咱们什么时候去?”

    她摇头,“没有。”

    路过屋外时,她看了看苏楠的床榻,见他睡得安稳,想是被迷药迷晕了,便大着胆子穿室而过。

    尤其是苏家这位少爷,以及与齐云阁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云想。两张脸不断在她眼前交替更换。

    随后苦着一张脸,冲她笑了笑。

    但回过神来才发现老夫人总盯着自己的肚子看,不时还发出几声情不自禁的笑来。

    叶知秋不理他,继续问,“那你会忘记之前做过什么,或者说过什么等异常的行为吗?就仿佛自己身体里住着两个完全不同性格的人。”

    他到底生的是什么病?抑或是藏着怎样的秘密?让她这个跨越新旧两个时代的医者也无法参透。

    “没有。”他摇头。

    既然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忤逆长辈,只好乖乖坐下。

    高手的反侦察能力都很强,而她一个只学过散打这种三脚猫功夫的人,要想不被发现,除了保持距离还得藏住气息。

    这中间绝不似表象看到的那么简单。

    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亲自上前将她按在椅子上坐下,“这事你听祖母的准没错,祖母是过来人,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休息。”

    “有心事?”他问。

    “没有。”他面色微怒,好似在压抑着什么。

    “那得要看你问的是什么问题了。”

    西苑。

    只听她继续道,“我想把我们府里所有水道入口都加上过滤网。”

    ----

    苏楠病好后,便搬到了外面,坚持将塌让还给了叶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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