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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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约解除了吗？昭昭饭都没吃一直在家等你的消息，怎么还没回来。
情急之下，她去拉顾朝年的衣袖，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的手背上犹如刀子一般，那样冷冽的眼神吓了她一大跳，她连忙松开手。
“只盼望你不要觉得这份爱太沉重。”
“好了，不用说了。”既然没冤枉人，剩下的话顾朝年也没心情听下去，打断她直接说，“梅姨，做完晚上这顿饭，明天回沈宅吧。”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捡起勉强还能用的手机，手机屏幕恰好亮起来，弹出一条不知道是谁发来的也看不清内容的微信消息。
梅姨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顾朝年试图和她沟通，可她好像听不进去，浑身一直在发抖，他只好抱住她。
但今天却有些不同。
觉得沉重也没关系，我悄悄爱你。
她什么都没说，可顾朝年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考虑到她失忆了，先简单地为她解释了她复杂的身世。
顾朝年/梅姨：“好。”
一直都是他在陪卷毛玩，她怎么会累。
“阿余，怎么了？是做什么可怕的噩梦了吗？”
“嗯？”她回神，眼睛还没彻底聚焦，“我没事。”
啪嗒啪嗒。
沈家母女离开后，屋子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www.ghjun.com
醒来后她没有任何动作，顾朝年扶她起来她就乖乖坐着，顾朝年递给她水她就乖乖喝水，人虽然醒着，却好像还陷在梦里。
“阿余？阿余？”顾朝年轻轻将她叫 醒。
因为她忽然能看到那条微信消息了。
她静静看了许久，手中的手机毫无征兆地掉到地上。
都是她小时候的事，很短，转瞬即逝。
珍珠般掉落。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画面上的小女孩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之前冷色调的画面也多了一抹靓丽的颜色，就连总是空荡荡的家里也变得热闹了。
缓慢而郑重地吐露爱意，一低头才发现怀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顾朝年哑然失笑。
之后又是那个千篇一律的梦，她出车祸，鲜红的血液顺着额角缓缓流淌，流过她的面颊，在下巴处汇聚。
地面渗出海水，一点一点将她吞没，再之后就是她和那条鲨鱼的马拉松竞赛了。
沈余笑了。
很爱很爱你。
又一次陷入梦中。
像一朵云。
她忽然意识到，他之前对她的尊重不过是看在阿余的面子上而已，而现在她伤害了阿余。
梅姨做好最后一顿晚饭，没和他们一起吃，而是找借口回了房间。
“夫人今天过来其实是来看望你的，只是二小姐……”梅姨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其实二小姐人不坏，就是性子骄纵了点。”
“我们无法获得所有人的喜欢和偏爱，但没关系——”喉结上下滚动，缓缓倾吐爱意，“我偏爱你。”
“朝年，我不是有意的。我……”
沈余实在太冷了，像是从深海里游了两万里后上岸，骨子里都透着冷，她下意识地抱住身旁唯一的热源。
女人躺在床上，秀发铺满枕巾，偶尔几缕因为眼泪黏在了脸颊上，秀气的眉头蹙起，口中呐呐自语，像是陷入了梦魇。
身体亲密无间地嵌合在一起，冷与热相互交融，怀里的人一点点平静下来。
而她就是在去找顾朝年解除婚约的路上出了车祸。
他们现在住的小区虽然不是别墅，地段却也极好，小区的安保一向负责，绝不会放任何一个陌生人进来，更不要提今晚这出私闯民宅的闹剧。
沈余记得那一年，真正的沈家千金沈昭昭被找回来了。
笑着笑着眼里却溢出一滴血泪。
眼中的温柔不再，只剩下审视。
“是夫人说阿余病了想要来看看阿余，我才带她们进来的，我真没想到会这样，我真的没想这样。”梅姨简直悔不当初。
当一个人拥有足够多的爱时，几份微不足道的爱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这些流程熟悉的她都能背出来了。
为什么她的生死还没有沈昭昭的一顿饭重要？
顾朝年甚至不敢用力。
沈余坐在沙发上，目光和思绪一起放空，梅姨却误会她是因为刚刚的事情伤心，轻拍她的肩膀，“阿余，你……还好吧？”
房间寂静无声，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就在顾朝年以为沈余又再次睡过去的时候，一道很轻很轻的声音从他胸口飘出，“为什么？”
很瘦、很软。
顾朝年不会原谅她的。
拿了人家的东西自然要还给人家，她的身份、她的父母、她的未婚夫……统统都要还给她。
备注是妈妈。
而她只不过是被医院护士错抱，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她说要休息，他自然不会打扰，只是温柔地注视她离去的身影，直到那抹身影在彻底消失，顾朝年才收回视线，落在一旁的梅姨身上。
她唇角漾起浅笑，“我真的不难过，就是有点累了，可能是陪卷毛玩的太久有些累。”
“今天是你带她们过来的？”
顾朝年像往常一样去为沈余拉下被子，抬手摸到一片濡湿。粉嫩柔和的被子下是一张遍布泪痕的面庞。
心脏的位置仿佛开了一个口子，刀割一般。
“所以，那不是你的错。”
偌大的餐厅内她一个人默默吃饭、舞蹈室内她一遍遍跳舞直到做出最完美的动作、她考到年级第一兴冲冲地跑回来想要和妈妈分享……
“我真的没事，不用太担心我。”沈余笑着打断他，“我现在想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晚饭的时候记得叫我。”
除了熟人作案，他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
紧绷的那根玄彻底断裂，一滴泪落下，落在男人的锁骨上，顾朝年浑身一僵，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眼泪。
顾朝年抚平衬衫上被她抓出来的褶皱，又抽出一条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他碰的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得到的回答永远是一般，要努力，下次要做到更好。
沈余没发觉她的异常，低头自顾自地吃着饭，用过晚饭，她早早上床休息。
她越是这样，顾朝年就越是心疼，“阿余……”
抱着怀里的人，虔诚而珍重地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
微微颤抖着。
为什么从小到大无论她多么优秀多么努力妈妈都视而不见？为什么她们生活了二十多年却可以在知道她不是亲生的后立马抛弃？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是她欠了沈昭昭？
然后告诉她，“阿余，我们不得不承认血缘有时候就是很奇妙。”
] ——婚约解除了吗？昭昭饭都没吃一直在家等你的消息，怎么还没回来。
情急之下，她去拉顾朝年的衣袖，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的手背上犹如刀子一般，那样冷冽的眼神吓了她一大跳，她连忙松开手。
“只盼望你不要觉得这份爱太沉重。”
“好了，不用说了。”既然没冤枉人，剩下的话顾朝年也没心情听下去，打断她直接说，“梅姨，做完晚上这顿饭，明天回沈宅吧。”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捡起勉强还能用的手机，手机屏幕恰好亮起来，弹出一条不知道是谁发来的也看不清内容的微信消息。
梅姨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顾朝年试图和她沟通，可她好像听不进去，浑身一直在发抖，他只好抱住她。
但今天却有些不同。
觉得沉重也没关系，我悄悄爱你。
她什么都没说，可顾朝年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考虑到她失忆了，先简单地为她解释了她复杂的身世。
顾朝年/梅姨：“好。”
一直都是他在陪卷毛玩，她怎么会累。
“阿余，怎么了？是做什么可怕的噩梦了吗？”
“嗯？”她回神，眼睛还没彻底聚焦，“我没事。”
啪嗒啪嗒。
沈家母女离开后，屋子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www.ghjun.com
醒来后她没有任何动作，顾朝年扶她起来她就乖乖坐着，顾朝年递给她水她就乖乖喝水，人虽然醒着，却好像还陷在梦里。
“阿余？阿余？”顾朝年轻轻将她叫 醒。
因为她忽然能看到那条微信消息了。
她静静看了许久，手中的手机毫无征兆地掉到地上。
都是她小时候的事，很短，转瞬即逝。
珍珠般掉落。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画面上的小女孩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之前冷色调的画面也多了一抹靓丽的颜色，就连总是空荡荡的家里也变得热闹了。
缓慢而郑重地吐露爱意，一低头才发现怀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顾朝年哑然失笑。
之后又是那个千篇一律的梦，她出车祸，鲜红的血液顺着额角缓缓流淌，流过她的面颊，在下巴处汇聚。
地面渗出海水，一点一点将她吞没，再之后就是她和那条鲨鱼的马拉松竞赛了。
沈余笑了。
很爱很爱你。
又一次陷入梦中。
像一朵云。
她忽然意识到，他之前对她的尊重不过是看在阿余的面子上而已，而现在她伤害了阿余。
梅姨做好最后一顿晚饭，没和他们一起吃，而是找借口回了房间。
“夫人今天过来其实是来看望你的，只是二小姐……”梅姨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其实二小姐人不坏，就是性子骄纵了点。”
“我们无法获得所有人的喜欢和偏爱，但没关系——”喉结上下滚动，缓缓倾吐爱意，“我偏爱你。”
“朝年，我不是有意的。我……”
沈余实在太冷了，像是从深海里游了两万里后上岸，骨子里都透着冷，她下意识地抱住身旁唯一的热源。
女人躺在床上，秀发铺满枕巾，偶尔几缕因为眼泪黏在了脸颊上，秀气的眉头蹙起，口中呐呐自语，像是陷入了梦魇。
身体亲密无间地嵌合在一起，冷与热相互交融，怀里的人一点点平静下来。
而她就是在去找顾朝年解除婚约的路上出了车祸。
他们现在住的小区虽然不是别墅，地段却也极好，小区的安保一向负责，绝不会放任何一个陌生人进来，更不要提今晚这出私闯民宅的闹剧。
沈余记得那一年，真正的沈家千金沈昭昭被找回来了。
笑着笑着眼里却溢出一滴血泪。
眼中的温柔不再，只剩下审视。
“是夫人说阿余病了想要来看看阿余，我才带她们进来的，我真没想到会这样，我真的没想这样。”梅姨简直悔不当初。
当一个人拥有足够多的爱时，几份微不足道的爱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这些流程熟悉的她都能背出来了。
为什么她的生死还没有沈昭昭的一顿饭重要？
顾朝年甚至不敢用力。
沈余坐在沙发上，目光和思绪一起放空，梅姨却误会她是因为刚刚的事情伤心，轻拍她的肩膀，“阿余，你……还好吧？”
房间寂静无声，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就在顾朝年以为沈余又再次睡过去的时候，一道很轻很轻的声音从他胸口飘出，“为什么？”
很瘦、很软。
顾朝年不会原谅她的。
拿了人家的东西自然要还给人家，她的身份、她的父母、她的未婚夫……统统都要还给她。
备注是妈妈。
而她只不过是被医院护士错抱，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她说要休息，他自然不会打扰，只是温柔地注视她离去的身影，直到那抹身影在彻底消失，顾朝年才收回视线，落在一旁的梅姨身上。
她唇角漾起浅笑，“我真的不难过，就是有点累了，可能是陪卷毛玩的太久有些累。”
“今天是你带她们过来的？”
顾朝年像往常一样去为沈余拉下被子，抬手摸到一片濡湿。粉嫩柔和的被子下是一张遍布泪痕的面庞。
心脏的位置仿佛开了一个口子，刀割一般。
“所以，那不是你的错。”
偌大的餐厅内她一个人默默吃饭、舞蹈室内她一遍遍跳舞直到做出最完美的动作、她考到年级第一兴冲冲地跑回来想要和妈妈分享……
“我真的没事，不用太担心我。”沈余笑着打断他，“我现在想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晚饭的时候记得叫我。”
除了熟人作案，他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
紧绷的那根玄彻底断裂，一滴泪落下，落在男人的锁骨上，顾朝年浑身一僵，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眼泪。
顾朝年抚平衬衫上被她抓出来的褶皱，又抽出一条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他碰的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得到的回答永远是一般，要努力，下次要做到更好。
沈余没发觉她的异常，低头自顾自地吃着饭，用过晚饭，她早早上床休息。
她越是这样，顾朝年就越是心疼，“阿余……”
抱着怀里的人，虔诚而珍重地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
微微颤抖着。
为什么从小到大无论她多么优秀多么努力妈妈都视而不见？为什么她们生活了二十多年却可以在知道她不是亲生的后立马抛弃？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是她欠了沈昭昭？
然后告诉她，“阿余，我们不得不承认血缘有时候就是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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