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实力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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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算不上规整严谨的军方阵型，却已然彻底脱离了野兽族群的混乱本能，有了明确的分工、站位与配合意识。

    他征战末世以来，早已习惯了越级厮杀、无损破敌。以他的战力底蕴、异能品级、肉身强度，哪怕是面对十倍的同阶异兽，依旧可以从容碾压、所向披靡，极少会出现伤亡，更不会出现低阶异兽反杀高阶觉醒者的情况。也正因如此，眼前近乎离谱的战损，让他一时难以理解。

    在陈宇的认知里，C级与B级本就是天堑般的实力差距，高阶压制低阶本该是绝对的碾压、无损的清缴，如此惨重的战损，实在远超他的预料。

    “师长！请下令出战！”

    他微微压低身形，目光锁定一里开外那头依旧在捶地长啸、狂妄挑衅的巨型首

    它似乎极为不屑眼前的人类防线，更对方才同族死伤、被迫后撤的局面满心愤恨。巨大的猿掌一次次狠狠捶打在坚硬的冻土之上，“轰隆、轰隆”的巨响接连不断，沉重的力道震得整片地面微微震颤，脚下积雪碎裂飞溅、冻土层层龟裂，密密麻麻的裂纹顺着地面四处蔓延。

    他坐镇中海基地数年，统领将士历经无数次兽潮血战，与人斗、与兽搏，从来只有人类死守疆土、征伐异兽，何曾被一群变异猴类如此当众嘲讽、公然羞辱？这群异兽纵然进化出粗浅灵智、拥有了阵型与武器，骨子里依旧是嗜血暴戾的野兽，如今竟敢蹬鼻子上脸，肆意践踏人类守军的尊严。

    整片战场的对峙氛围愈发压抑，所有人凝神戒备，紧握手中武器，紧盯异兽动向，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城头死寂沉沉，血腥的风掠过满目疮痍的战场，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与冻土寒气，压得所有人心头沉甸甸的。

    若是任由它们持续进化、稳步成长，用不了多久，这批异兽便会形成完整战力体系，届时对中海基地、乃至整片人类幸存区域，都将形成毁灭性的威胁。

    此起彼伏的请战声接连响起，铿锵有力、满腔赤诚，每一名战士都战意滔天，宁死不愿受异兽这般屈辱嘲讽。城头压抑的悲愤瞬间化为熊熊战意，全军上下皆欲出城死战，碾碎眼前狂妄的异兽族群。

    它不断重复着捶地、长啸、嘶吼的动作，肆无忌惮发泄着胸中戾气，姿态狂妄至极，仿佛在嘲讽人类守军的弱小怯懦，嘲讽人类只能龟缩在高墙之后，不敢正面与其一战。

    其中一头体型最为魁梧霸道的领头巨猿，更是显得狂悖暴戾、戾气滔天。

    一众亲眼目睹战友牺牲、满心悲愤压抑的守军将士，看着荒野巨猿嚣张狂妄的姿态，人人义愤填膺、战意沸腾。原本强忍悲痛、坚守阵地的战士们，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纷纷紧握手中兵器，眼底燃起浓烈的杀伐之意。

    她目光望向下方休整的战士，继续条理清晰地说道：“你的基础肉身、天赋底蕴、异能纯度，从觉醒之初就远超所有人数倍不止。你每一次境界突破、实力提升，都会产生全方位的量变叠加，最终形成极致的质变。普通觉醒者的成长是循序渐进的常规提升，而你的成长是跨越式、碾压式的极致蜕变。”

    听完这番解释，陈宇彻底恍然。

    “区区异兽也敢如此猖狂！我们下去斩了它！”

    在所有异兽静默对峙、蓄势待命的时刻，这头首领巨猿却始终躁动不止、戾气难平。

    异兽学会使用武器、懂得穿戴护甲、拥有族群呼应信号，已然颠覆了人类对末世异兽的固有认知。

    刚刚经历惨烈近身血战的百名B级战士大多带伤，不少人身受重创、气血透支、体力枯竭，在战友的搀扶下缓缓退回城头。

    不再是之前无脑冲锋、四散奔逃的混乱姿态，此刻的它们进退有度、行动统一。左右两翼异兽稳步后撤、居中异兽缓缓断后，零散游离的个体快速归队，错落排布、层次分明，隐隐已经生出了正规族群战阵的雏形。

    那些在试探高阶异兽一战中壮烈牺牲的烈士遗体，也被小心翼翼收敛安置，冰冷的躯体静静躺在担架之上，无声诉说着方才血战的惨烈。

    张师长伫立在制高点，望着远方那头肆意挑衅、狂妄嚣张的巨猿，听着耳边震天的请战之声，胸中的怒火也彻底被点燃。

    这句话直白残酷，却无比真实。

    原本杂乱无章、各自为战的巨型猴类异兽，如同接收到了精准指令，纷纷放弃试探、放弃游离、放弃对战场残敌的窥视，有条不紊地开始向后撤退。

    方才一战，上千只C级异兽，面对百名装备精良、身经百战的B级觉醒者精锐，最终让人类一方付出了十几名精锐战士牺牲的惨痛代价。

    张师长戎马半生，枪法精准、经验老道，哪怕是临时持械，依旧身姿沉稳、瞄准稳健。

    被全军战意感染，又难忍心中屈辱怒火，张师长眼神骤然凌厉，杀伐之气彻底迸发。他不再克制隐忍，侧身伸手，直接从身旁一名待命的重火力战士手中接过一具RPG火箭筒。

    趁着这来之不易、短暂至极的战场喘息时机，基地后勤部全员紧急出动，争分夺秒开展善后工作。

    城头高台之上，全程静观战局的陈宇，早已褪去了最初的诧异之色，心境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沉稳镇定，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难以释怀的疑惑。

    “若是面对成群的C级异兽，往往需要三五人组队配合、攻防互补，才能做到无伤击杀。一旦陷入包围、异兽数量过多、再加上异兽拥有自愈能力、武器投掷能力、甚至基础战术，出现伤亡就是必然的结果。”

    它直立起身，五米高的庞大身躯如同矗立在雪原上的小山，粗壮结实的四肢肌肉虬结贲张，一块块肌肉硬如精铁，在惨淡天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肩头厚重的拼接铁甲牢牢贴合身躯，将要害部位尽数护住。它手中紧握着一根手臂粗细、两米多长的实心粗重铁棒，铁棒表面布满斑驳锈迹与战斗划痕，是它一路碾压厮杀、亲手缴获的重型武器，沉甸甸握在掌心，极具威慑力。

    一队队后勤士兵带着担架、医疗设备与急救物资快速冲上城头与城墙下方战场，有条不紊地转移伤员、收敛烈士遗体。

    这般赤裸裸的羞辱与挑衅，瞬间点燃了城墙上所有战士胸中的怒火。

    直至所有异兽尽数后撤，稳稳退至距离城墙一里开外的开阔荒野，才彻底停下脚步。

    这一幕，让全程紧绷心神、死死警戒战场动态的张师长、一众A级强者与所有前线将士，心情愈发沉重压抑。

    “毫不夸张地说，同等级别之下，整个中海基地，没有任何一名觉醒者，实力能够达到你的十分之一。”

    而如今，它们更是进化出了基础阵型意识，懂得统一调度、有序进退、攻防排布。这意味着这群变异猴类异兽的集体灵智，已经达到了极为恐怖的地步，不再是依靠嗜血本能厮杀的野兽，而是朝着拥有战术思维、族群体系、统一指挥的智慧战斗族群飞速进化。

    而陈宇的肉身、异能、感知、爆发力、自愈力，全方位远超同阶标准，早已跳出了普通觉醒者的战力体系。

    一念至此，陈宇眼底的疑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凝重。

    数千异兽整齐伫立在雪地荒原之上，层层排布、遥遥对峙，没有继续进攻，也没有彻底退走，如同一片蛰伏的黑色汪洋，静静蛰伏在防线之外，杀意内敛、蓄势待发，随时可能再度掀起惊天兽潮。

    此消彼长之下，未来的末世战局，只会愈发残酷，愈发艰难。

    “对你而言，斩杀同级别异兽、碾压低阶异兽，是轻轻松松、毫无压力的事情，甚至可以全程无损厮杀、成片清缴。”关宁继续耐心解释，“但换成其他觉醒者完全不一样。基地绝大部分普通B级觉醒者，单独对上一只完整状态、肉身强悍的B级变异异兽，最多只能勉强周旋、艰难应付，想要彻底斩杀，必须耗费大量体力、异能，还要依靠战术与武器配合。”

    血色战场之上，喧嚣厮杀彻底停歇，只剩风声萧瑟、余味悲凉。

    医护人员快速上前，止血、包扎、输液、急救，每一个流程都极速推进，尽可能挽救受伤战士的性命。

    一里之外的荒野雪原之上，数千变异猴类异兽列阵对峙，黑压压一片死寂蛰伏，凛冽的肃杀气息持续笼罩整片战场。而在整片兽潮最前方、如同统领般伫立的，正是那十几只身披简易护甲、身高超五米的高阶巨猿异兽。

    捶地发泄片刻后，它再度仰头朝天，张开布满锋利獠牙的巨口，发出一声声震彻四野的狂暴长啸。凄厉霸道的猿吼穿透凛冽寒风，跨越一里距离，清晰回荡在中海基地的城头之上，吼声中满是戏谑、嘲讽与极致的暴戾，赤裸裸对着整座人类防线进行公然挑衅。

    陈宇的强大，本就是末世之中独一无二的特例，是打破常规的存在。寻常人类觉醒者，突破等级只是基础属性小幅提升、异能强度稳步增长，战力提升有着清晰的上限与局限。

    一旁的关宁将他眼底的疑惑尽收眼底，无奈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无语与释然，轻声开口解释其中的关键：“你不能用你自己的实力，去对标基地里的大部分觉醒者。”

    通体黝黑的火箭筒沉甸甸握在手中，冰冷的金属质感刺骨，弹药早已装填完毕，随时可以击发。

    他终于彻底明白，并非这批C级异兽战力过于变态，而是自己的战力标准，早已不能用来衡量常规末世战局。普通战士的每一次胜利，都是以命相搏、拼死换来，每一场清缴、每一次守城，都是在以血肉之躯对抗异兽的种族天赋，战损从来都无法避免。

    普通觉醒者与异兽的差距本就悬殊，如今异兽再度全方位进化，灵智、装备、战术同步提升，而人类觉醒者的成长速度却始终缓慢受限。

    “忍无可忍！请战杀敌，为牺牲的兄弟们报仇！”

    随着那十几只身披简易护甲的高阶B级猴类异兽再度发出低沉厚重的号令嘶吼，城墙下方原本分散对峙、零散游走的所有异兽，尽数停下了一切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