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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还在等。

    紧接着,是数万士兵。

    他看到一个玄色身影,从台后走了出来。

    最后一句话落下,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玄甲军的将士们还好,他们本就是为收复失地而来,此刻个个攥紧了拳头,眼里燃着火。

    尤其是义勇营的降兵们,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紧接着,义勇营的降兵们也跟着喊了起来。

    他们大多是横川本土的士兵,也有不少是西洲本地征的兵。

    “八十年前,横川犯境,我大尧兵败,被迫割让西洲六城。

    喊声参差不齐,却异常响亮。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手里的拳头越攥越紧。

    王二柱站在义勇营的队列里,微微抬着头,往点将台上望。

    他高声喝道。

    他就是西洲本地人,家在含山城,爹娘还在城里受着横川人的气。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每个人心上。

    陛下救了他的命,给了他活路。

    这份尊重,比什么都金贵。

    可他们骨子里,还是大尧的子民。



    “收复失地!还我河山!”

    他站在火把最亮的地方,面容看不真切。

    “好!都是好汉子!”

    “收复失地!还我河山!”

    玄甲军、义勇营,所有人都单膝跪地,举着拳头,跟着呐喊。

    带着劫后余生的敬畏,和发自内心的尊崇。

    他攥紧了拳头,眼里闪着光。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帐篷顶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

    王二柱跪在地上,喊得嗓子都哑了。

    三天前,我们在黑石滩,打赢了楚昭的百万大军。

    他也想跟着陛下,把更多像他一样的人,从苦日子里救出来。

    他们以前总觉得,这就是命,没办法。

    朕要带着你们,一座城一座城地打回去。

    几万双眼睛,炽热地望着他。

    校场上静了下来,只有风声卷着雪花,轻轻刮过。

    虽然他们是败军,可陛下没有贬低他们,反倒肯定了他们的选择。

    这一仗,我们赢了。”

    让西洲的百姓,重新穿上大尧的衣裳,说上家乡的话,过上安稳日子。



    他们也想看看,那位传说中神机妙算、仁厚爱民的大尧皇帝,到底是什么样子。

    义勇营的降兵们却愣住了。

    “你们记住,进了大尧的军营,就是大尧的兵。”

    降兵们的队伍还有些散乱,脚步也不齐。

    他欺压我们的百姓,还没有付出代价。

    “朕今日在此立誓。”

    火龙一样的队伍,在雪地里蜿蜒前行。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台上的帝王,等着他的下文。

    台下的欢呼声渐渐停了。

    因为这一仗,还远远没有打完。”

    西洲六城,数百万大尧子民,还在等着我们。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将士。

    “走!集合了!”

    众人齐声起身,队列重新站好。

    一张张脸在火光里明明灭灭,有激动,有敬畏,有忐忑,也有期待。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

    脚步声整齐划一,踩得积雪咯吱作响。

    可每个人都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

    萧宁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字字千钧,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八十年间,西洲的百姓,衣冠易服,言语改音,受横川官吏欺压,被横川士卒劫掠。

    王二柱的心脏砰砰直跳。

    从最开始的零星几声,到后来连成一片,越来越齐,越来越响。

    “全军集合——!点将台听旨——!”

    庄奎看着群情激昂的样子,脸上也露出点笑意,大手一挥:

    五万玄甲军,加上三万多整编的降兵,近九万人站在校场上,竟鸦雀无声。

    他微微颔首,缓缓开口:

    降兵们也纷纷放下碗筷,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新棉服,跟着玄甲军的队伍,往点将台的方向去。

    “不能!”

    “但是。

    玄色的大尧军旗插在台侧,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等着王师北定,等着故土重归。”

    只有风声和旗帜的猎猎声。

    我们能就这么停下吗?”

    年轻、挺拔,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像一只展翅的黑鹰。

    只是往那里一站,就让人莫名地心安。

    声音不高,却顺着风清清楚楚地传到校场的每一个角落。

    只有甲叶碰撞的轻微声响,透着百战精兵的肃杀之气。

    “收复失地!还我河山!”

    这是一场大胜。

    萧宁抬手,压了压,喊声瞬间停了下来。

    各营队伍依次入场,在校场上列成方阵。

    萧宁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越过众人,望向更北方的方向。

    玄甲军的队伍最是齐整,步伐沉稳,鸦雀无声。

    各营的士兵排成整齐的队列,举着火把,往校场方向走。

    跟着陛下干。

    “陛下驾到——!”

    此刻台上火把通明,照得台上台下一片亮堂。

    可萧宁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

    朕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庆功的。

    可捧着这碗热饭,摸着身上的棉衣,他忽然改了主意。

    可周身的气度,却像山一样沉稳,像海一样辽阔。

    那就是大尧的皇帝,萧宁。

    玄甲军率先单膝跪地,声浪震天。

    降兵们愣了一下,也连忙跟着跪下,学着玄甲军的样子,齐声高喊:

    留下。

    剑光映着火把,寒芒四射。

    他当初当兵,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能补贴家里。

    横川贵族横征暴敛,官吏层层盘剥,百姓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庄奎脸色一正,率先往外走。

    一声悠长的号角声,从大营中央的点将台方向传了过来。

    萧宁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方阵。

    萧宁站在点将台最前方,抬手示意:

    那里,是西洲的另外六座城池。

    “遵令!”

    可现在,陛下说,要把那些百姓救出来。

    楚昭弃军而逃,楚军溃不成军,降者三十余万,缴获粮草军械无数。

    “谢陛下!”

    他们之中,很多人从出生起,就没见过大尧的旗帜,没听过家乡的歌谣。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像惊雷滚过大地,像海啸冲上云霄,在敦州城外的雪原上久久回荡。

    点将台建在校场北侧,足有两丈多高。

    从玄甲军的百战精锐,到义勇营的归降士卒。

    让横川人知道,我大尧的疆土,一寸都不能少!

    萧宁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台下将士们的脸上,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振聋发聩的力量:

    “不收复西洲六城,不还我故土河山,朕绝不班师回朝!

    传令官高声唱喏。

    出了帐篷才发现,整座大营都动了起来。

    西洲六城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他们比谁都清楚。

    “不能!不能!不能!”

    回家是安稳,可西洲还有那么多城池在横川手里,还有那么多百姓过着受欺压的日子。

    玄甲军将士齐声高喊,声浪冲天。

    就在这时,“呜——”

    火把连成一片火海,映着地上的皑皑白雪,明暗交错,气势逼人。

    跟着大尧皇帝,有热饭吃,有厚衣穿,军功公平,人格受尊重。

    “众将士平身。”

    传令兵的喊声跟着号角声,骑马奔过各营,声音一浪接一浪地传过来。

    “一会儿各队自己推举队长,明天一早开始整训。”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是玄甲军将士坚守城池、浴血备战的功劳,也是各位归降弟兄弃暗投明、顺应大势的选择。

    庄奎第一个单膝跪地,举拳高呼。

    一遍,两遍,三遍。

    喊声震得校场边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震得夜空里的云层都似在翻涌。

    “楚昭跑了,可他占我们的土地,还没有还回来。

    王二柱站在人群里,也跟着大声喊。

    八十年了。

    “以后上阵杀敌,守土护民,跟玄甲军的老弟兄们一样,都是陛下的兵!”

    傻子才走。

    “不能!”

    几万道目光,齐齐落在台上的年轻帝王身上。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有人带着他们,把横川人赶出去,让爹娘过上安稳日子。

    低沉、雄浑,穿透了寒夜的风雪,响彻整座军营。

    他本来是想回家的,回村里种几亩地,守着老婆孩子过日子。

    张衡、徐学忠、卫青时、李儒,所有的文臣武将,齐齐跪地高呼。

    庄奎第一个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

    朕问你们——

    我大尧的子民,一个都不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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