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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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光逐：“营销号。”

    他想起林光逐对他说过的话——“因为有一个自杀的精神病父亲，我的一切行为都被他们看作是，遗传性精神疾病在作祟。”

    她牵起他的手，陪他走过了原生家庭的不幸，却最终还是没能帮他战胜心魔。

    这样说吧，对于绝大多数雌性人鱼来说，需要为发情期做的准备远比生孩子多得多。

    林光逐温和笑了笑，“你已经问了。”

    方旬：“和谁学的？”

    “……”方旬慢悠悠转开视线，声音听不出什么异常，惜字如金：“我的血。”

    “我发现你这边的鱼多点儿。你们人鱼是有什么能吸引小鱼的buff吗？”

    族群中曾经发生过好几次这样的案例，在对方剧烈的反抗之下，处于发情期的那方还可能会失手杀害对方，事后悔之晚矣。

    他

    他只是感觉周身的海水变得更加滚烫，海水里的小鱼儿在鱼尾边旋游，时不时还拿鱼嘴轻啄他的鳞片。像轻飘飘的羽毛不断骚扰着他。

    待在海里燥热难耐，心神不宁。

    林光逐转眸看他。

    林光逐轻轻点头，说：“除了雕塑，生活中的大部分技能，我都是跟着营销号学的。小到坐飞机、交医保、生病挂号，大到……也没什么大的。后来知识学杂了，慢慢的经常刷到一些野外求生短视频，或者风水和算命也能看点儿。”

    方旬反应过来：“这个能问吗？”

    林光逐毫不气馁，说：“我其实不会做饭，只会煲鱼汤。我妈爱喝，她生病的那几年我学着做的。据说鱼汤也能给生病的人补身体。”

    “你妈平时都不教你吗？”

    方旬：“……”

    方旬：“你该不会煲鱼汤也是跟着营销号学的吧？”

    “我妈更多的还是难过吧，难过又无力。她还和我说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感觉承受不住了，灵感枯竭心情不好，一定要和她讲，一定要。”

    “给你喝的。”林光逐道。

    偏偏这个时候某个人类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做了把简易鱼叉，在一百多米外的海水里抓鱼。距离过远，方旬只能看见林光逐穿着一身与大海格格不入的白衬衫，时不时被潮水扑倒，又狼狈从中爬起继续。

    因此为了杜绝这种情况发生，人鱼族从数百年前就开始严格管控，将这类人鱼进行强制隔离，发情期期间戴上止咬笼锁在某个地方。

    林光逐预感到某条人鱼又要说不好听的话了，想了想还是谦虚答：“雕刻工艺品雕塑。”

    “……”

    林光逐收起鱼叉无奈笑了笑，温和道：“你说话能不要夹枪带棒吗？”

    方旬丝毫不怯场，大大方方回视。

    工艺品雕塑，噢，难怪想做长明灯。

    方旬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知道为什么，方旬感觉今天的太阳格外晒，将海水都晒得滚烫。

    人鱼族的发情期是一个非常危险的阶段。m.moxiangshu.com

    林光逐猜出他想问什么，说：“我妈家里有钱，年轻的时候靠家里养。有了我后靠我爸的巨额遗产养，她也没必要出去工作。其实我也没必要工作，靠遗产就行了，但我不想。”

    强行忽略掉心头悸动，方旬闷闷不乐出声：“你爸到底为什么自杀？”

    林光逐耸肩说：“我妈也不会。我们家请了保姆和管家司机，她的一切都是交给这些人打理。”

    大概半小时后，这距离越缩越近，林光逐拿着鱼叉走到了方旬右侧几米处。

    脑海中出现这个念头的下一秒，眼前又霎时间浮现好友决明很多年前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当你开始心疼一个男人的时候，我不用帮你看手相，你这辈子必定离婚三次。”

    又一次失败后，他转过含着笑意的眸子看着方旬，问：“那你喝吗？”

    方旬：“……什么？”

    方旬疑惑：“营销号是什么东西？”

    如果是有伴侣的人鱼还要好些，他们只需要在偌大的塔斯曼海域中寻找到一处足够僻静的地方，在深海最黑暗的地方筑巢。接下来的十天内，他们都会与伴侣一同温存度过，这之间几乎不会休息，他们精力异常充沛完全感受不到疲惫，一次起码八小时往上走。

    林光逐不放弃，“其实我学过。”

    方旬掀唇为他鼓掌：“孝顺。诺贝尔当年就应该为你专门出个孝顺奖。”

    林光逐道：“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林光逐再一次掷下鱼叉，他是真的不太擅长抓鱼，每一次瞅准了小鱼在那个地方，掷下去却总是莫名其妙偏了几寸。且这边的水混着血，视野更加不清明。

    事业巅峰期，因为一首怎么写也写不出的摇篮曲曲谱，林父吞食了大量的精神药物，将自己溺亡在浴缸中。

    方旬眼神黯淡一瞬，缓慢趴回礁石，慢悠悠说：“那和渔业差远了，给你八辈子也难抓到一条鱼。隔行如隔山，我劝你放弃。”

    小鱼在鱼叉尖头部分不断扑腾，粉色的血水在海中蔓延一角。方旬刚才分明捕捉到了这个人类一闪而逝的异样情绪，因此也无比明显的感觉到，那一抹异样情绪被人类迅速压制了下去。

    可方旬却断言道：“你其实怨你爸爸。”

    方旬听这话心里莫名不爽，语焉不详挤兑道：“你倒是苦什么都不苦自己。都落难到荒岛上了，还想着煮鱼汤喝。”

    提及“遗产”两个字的时候，林光逐转过身背对着方旬，从后面看下颚应该是垂了下去，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可是没过十几秒，林光逐就突然间转了过来，弯唇一笑挥动鱼叉。

    “…………？”方旬嘴角抽搐了下。

    这很严重，并非说笑。

    突然觉得林光逐有些可怜，看着让人很心疼。

    林光逐举起鱼叉插下，偏移半寸，收叉时叉头空无一物。

    他动作生疏将小鱼装进绑在腰间的医疗箱中，语气淡淡说：“其实我也不清楚。他可能看开了吧，也可能没看开。我只知道他直到去世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他在我妈刚有身孕的时候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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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鱼族的亲缘关系远没有人类亲厚，对于他们来说，孩子更像挂件，爱人才是最重要的。但即便如此，做父母的也会将基本生存方法传授给孩子以后，再一脚蹬开撒手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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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旬“啧”了声，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可怜也不是辜负我的理由，清醒一点！

    林光逐失笑说：“从小我妈就教导我，让我不要怨恨我爸，她说他只是生病了。”

    “你看，我抓到了！”

    可他现在还无精打采地趴在礁石上晒太阳。

    而那些没有伴侣的人鱼流程也差不多，区别是筑巢之后，他们将独自熬过无比煎熬的十天。

    林光逐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十分冷静，语气也释然。

    方旬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按常理来说，方旬早就应该被隔离起来了。

    最难办的应该是那些没有伴侣，却有着心仪对象的人鱼了。基因的选择会促使他们发狂一般寻找到心里的那个人，踏遍天涯海角也务必找到，必要时刻甚至会强行拉着人进行交/配。

    林光逐的父母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豪宅区邻居小孩，双方家庭条件都非常优渥。不同的是林母原生家庭和睦，而林父则从小生活在父母的争执与暴力相对之中，成年后林父成为了一名名声大噪的大提琴手。

    方旬爱恨分明，共情能力极强，这个时候将自己那点儿恩怨短暂抛之脑后，真情实感为林光逐愤懑不平：“真是没有担当！抛妻弃子，如果我是你，我都讨厌死他了。”

    “……”对视。

    方旬嘴唇动了动。

    方旬：“……”更可怜了。

    拖得越久，神志就会越混乱。感受不到爱意的痛苦，会导致他们行为更加癫狂不计后果。

    方旬终于忍不住问：“你在陆地上是做什么工作的？”

    方旬：“…………”

    因此方旬不能理解。

    半小时后，颗粒无收。

    这之间的内情挺复杂，但说起来也很简单。

    “……”

    林光逐：“……”

    方旬一脸我看你怎么编。

    方旬哼一声：“夸你孝顺都不行。”

    方旬猛地回神，颇感郁闷：“我可没同意。”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方旬的脸色比刚才实在好看太多，一点儿都藏不住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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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光逐懂了：“小鱼是被你的血吸引过来的。”他语带歉疚说：“那我可能要稍微妨碍你修养了。我想抓条鱼回去煮鱼汤喝，等我抓到了就走，绝不在你身边多待。”

    林光逐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说：“就是那种，三十秒之内教会你做一件事的短视频。”

    方旬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视线在他湿透了的白衬衫上停滞一瞬，额角青筋都重跳了下。

    青年正侧对着这边，半透明的衬衫紧紧黏着皮肤，勾勒出线条流畅的精瘦窄腰，就连后腰处那条微陷下去的曲线，方旬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光逐摇头说：“有

    林光逐温柔表示不赞同：“你不要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