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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平乐,管管你女朋友,她好吵。”高贺一又怼她一句。

    眼瞎耳盲这些年,像个傻子一样。

    “那样你只会更容易失去。”

    “恭喜两位,喜结良缘!”林成旭在后面鼓掌起哄。

    徐方好回过神,朝周益笑了笑,笑容那样如释重负:“周益,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再见。”

    高贺一看向那边:“那人是……周益?”

    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放飞的两只气球,摸到口袋里拿坚硬冰凉的钢笔,弯了弯眼,在心中默念一声。

    她微微一愣。

    高贺一笑笑作罢,抬头望着天空。

    “他也没揍错,我那个时候确实欠揍。”周益顿了顿,抬眼看着徐方好说,“徐方好,他揍完之后,我还问了他一句话。”

    “我问——”

    徐方好抬起眼,连忙问:“什么话?”

    零点的钟声敲声,无数气球齐齐飞上夜空,带着祝愿也好,带着思念也罢,这终究都又是新的一年。

    周益抬脚朝他的妻女跑去,段雨柔喂他吃了一颗糖葫芦,他笑着牵起沫沫的手,揽过段雨柔的肩,一家三口漫步在烟火人潮中。

    乔平乐当时手上也擦破了皮,眼里全是戾气,可听到他这句话,眼神又暗了下来:“如果承认了就要失去,那我还是想要默默守住。”

    “最后还说,既然喜欢了你,就要对你好,不让他说他会揍死我。”周益揉揉眉心,“所以和你分手那天之后,我真被他揍了一顿,胳膊上到现在都还有道疤。”

    “对不起。”

    “你们怎么在这儿?方好呢?”林成旭他们走过去问。

    她起了点身,仰头看着乔平乐说:“乐乐,你是英雄啊,和英雄在一起,我最不怕死别了,我只怕生离。”

    “你既然喜欢她为什么自己不承认?”

    徐方好呼吸一滞,浑身发麻。

    “你答应我的那天晚上,我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乔平乐。”

    乔平乐看着她的眼睛,鼻子一酸,哭又不好意思,不哭可这眼睛却在泛红,他无奈只能低头把自己埋进徐方好肩头,张开双臂,紧紧回抱住他,语气又无奈又可怜:“怎么推得开呢?我一向都说不赢你。”

    高贺一白了他俩一眼:“行了,别秀恩爱了,准备放气球了。”

    周益低低一笑,朝她说:“徐方好,他也很喜欢你,你们很般配。”

    乔平乐笑了笑,就看着她闹:“不管,我喜欢她吵。”

    乔平乐紧锁着眉,他张了张口,纠结好久,才慢慢开口:“方好,我不想你难过,不想你痛苦,也不想你失望,更不想你一个人。可我现在没办法给你承诺,我……我的工作可能随时会……”

    她停了停,收回手,只说:“你现在还想我再心疼下去吗?”

    徐方好跟他对着:“同喜同喜。”

    夏黎朝那边指了指:“那边。”

    乔平乐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她对面的男人时,视线一顿。

    “是。”乔平乐垂下眼,感觉心口都在发麻,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顺着徐方好的话接。

    他看不上乔平乐,总觉得他这个人没什么好,可仔细一比,那人可比他真多了。

    ——筱筱,新年快乐。

    “所以,你还要推开我吗?”

    这句话周益记了很久。

    乔平乐站的地方有间店铺,店铺的灯光很亮,把他的眼睛照得透亮。他眸中含着光,光中盛着情,情却藏了一层又一层。

    “如果她是幸福的,那我也会幸福。”

    还没等乔平乐张口,徐方好又说:“你要是敢说不,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一眼。”

    徐方好盯着他躲闪的眼神,伸手戳着他的心脏,一点一顿的说:“乔平乐,你就是胆小鬼。”

    徐方好这会儿简直高兴坏了,双手比作喇叭喊着:“明年,还要一起过,以后的每一年都要一起过!”

    “他当时应该是很生气的,可他却没有揍我,只是和我说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生气的时候要怎么哄,难过的时候要怎么做,事无巨细,把所有都告诉了我。”

    徐方好松出一口气,转过身,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乔平乐。

    话还没说完,徐方好直接扑上去抱住他,人朝他怀里一闷,直接骂道:“乔平乐,你个大傻子。害怕失去就要一直后退的话,那你就要看我孤独到老一辈子了。”

    徐方好的嗓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她不会呼吸,不会说话,连带着耳朵都无法听,眼睛也无法看。

    徐方好连忙把手里剩下的气球发下去:“来,你们一人一个,你们两个一人两个。”

    人潮停了下来,四通八达的商业街此刻充满的声音:“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告诉别人我喜欢什么?”

    徐方好攥紧双拳,抬脚朝他跑过去,站在他面前,张口就问:“乔平乐,你喜欢我吗?”

    徐方好眨了眨眼,心口一坠,她脑子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那你为什么后来是怎么知道的?”

    乔平乐皱了皱眉,揣在兜里的手攥得骨节直响。

    “……”乔平乐这下彻底闭嘴了,他想见徐方好,哪怕只是远远望一眼也好。

    任嘉悦摸着手腕上的镯子,看着升空的气球,笑着轻轻念了句:“梁予桉,新年快乐。”

    徐方好憋红了眼,声音开始颤抖起来:“说一句喜欢我很难吗?你知不知道,我守着朋友的身份过了多少年?哭了多少次?我离开的这六年都在想要是我哪天回来,你的身边有了别人,我该怎么办?这种想法我想一次,心就疼一次,想了无数次,心就疼了无数次。”

    “没事,一直都想和你说声对不起的。”周益看着段雨柔买完东西,朝她说,“好了,现在事情都讲完了,我心里也松了不少,先走了。”

    “十、九、八——”周围人在倒数。

什么喜欢他不喜欢我呢?所以向你表白那天是有点趁虚而入的,这事该和你道个歉。还有,其实我并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对什么感兴趣,又讨厌什么,我其实就只是想证明自己比他强而已。”

    这直接法,别说乔平乐了,后面四个人也傻了。

    “对不起什么?是对不起你喜欢我,还是对不起你不想告诉我你喜欢我?”

    “好,再见。”

    其实乔平乐的爱也挺明显的,怎么以后就是没有发现呢?

    他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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