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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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手，沉默的站在原地，许久之后转头定定地看向旁边的舒窈，眼里一片死寂。

    画面一帧帧在舒窈眼前闪过，她摸了一下眼角，竟然发现自己流了泪。

    或许是怕季时净再出来丢人现眼，当天晚上，季老爷就把他关在屋里，这一关，就是整整好几年。

    舒窈迎着他深不见底的目光，心里一咯噔，他是看见自己了吗？

    这次之后，季时净染上了体寒之症，身子愈发孱弱。

    一些下人看清楚了他在府里不受宠，于是在受到主人家刁难之后，都会把气撒在季时净身上。

    他厌恶这个世间，可他还是想要努力的活下去，来这一遭，他偏要与不公的命运对抗。

    每次夜晚蜷缩在床上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是锥心蚀骨的疼痛，忍不了的时候他就会用匕首划开自己的手臂，转移疼痛，看着手上那把闪着寒光的尖刀，他无数次想过匕首划过心脏是什么感觉。

    在被放下来的时候已经冻得像个冰块，下人们小心翼翼地去探他的鼻息，发现人依旧没死成。

    后来啊，他被吊在槐树上，雪花落了一身，寒风吹的他的身体东倒西歪。

    房子幽闭昏暗，他的性格也逐渐孤僻。

    “你这个贱种，天宝因为你受了惊吓，我今日非要重重惩罚你，来人，将他绑起来吊到院中那棵大树上去。”

    季时净捂着疼痛的心口，将狗盆里面的残食吃的一滴不剩。

    这几年里，他自生自灭，渴了就喝屋子里漏下的雨水，饿了就吃被抓住的老鼠，偶尔还有下人们端过来的剩饭剩菜。

信会有人来拯救他，所以他感受不到她，她也帮不了他。

    他终于得了自由，外面太阳刺眼，他踏出屋子，忍不住抬手遮挡阳光，生长于暗处，他早已臣服黑暗，这身血肉连着筋骨，每一处脉络都见不得光。

    今日终于吃饱饭了，真好啊。

    这时候，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个熊孩子，看到季时净和狗争食的场面竟然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最严重的一次，他被打到吐了血，躺在床上七天都没有下来。

    这几年的时间，他从没踏出屋子一步，外面的阳光是什么味道？风是什么味道？他已经完全记不清了，只记得别人对他的辱骂和轻视。

    然后，季老爷就气势汹汹的带了一帮人过来，二话不说一脚重重的踹在季时净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