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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朝她走过来,一步一步,很慢。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他没有去牵那只手。他抬起两只小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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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她说,声音有些哑,但很稳,“有我在。”
远处,村口的老槐树下,贡德玛尔从树干上直起了身体。
“我将给予你我的爱,”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认真,像是在念一段古老的、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的誓词,“视你为亲人。荣光,苦难,我的一切,都将与你同享。”
是恐惧。纯粹的、刻进骨头里的恐惧。除了在心中暗骂一句兄控(这还是他重生以后学到的)完全提不起反抗的念头。
很轻。很短。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
男孩看着她伸出的手,没有立刻接。
路依依胸口那根线猛地收紧。
着泪,但他在努力地、认真地笑。那种笑让人心碎——不是因为他有多可怜,而是因为他在用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怜。
他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
男孩踮起脚尖,嘴唇轻轻贴上了她的额头。
不是战意。不是杀意。
贡德玛尔见过他笑,见过他面无表情,见过他在谈笑间抹去一整个血脉的痕迹。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他的强大不是那种可以丈量的、可以对抗的强,而是那种让你连举起武器的念头都觉得可笑的、压倒性的不可企及。
贡德玛尔的翅膀在身后慢慢张开,雨水从翼膜上滑落。他的黄金瞳——那对暗淡无光的眼睛——此刻忽然有了极其微弱的光。
路依依愣住了。
那股气息——他猛地转头,朝向那栋摇摇欲坠的建筑。雨幕挡不住他的感知,黑暗遮不住他的视线。他感觉到了。那种刻进骨头里、融进每一次重生里的熟悉感,像是用刀尖在心脏上划了一道又一道,每一道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那种“他对我很重要”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强烈到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握着枪,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滴着血,忘记了楼下还有死侍在刨墙。她伸出那只空闲的手,手指张开,掌心朝上。
他下意识抬手摸上自己脸上的疤。那道无论重生多少次都无法抹去的、宣判他罪孽的证明。而此刻,那个宣判他的人,那个喜怒无常、随心所欲、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存在。那个把万物当作玩具、兴致来了便赏赐、兴致尽了便碾碎的存在似乎就在那座建筑里。
不!不应该是他!那些家伙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就算没死,他的权柄力量应该已经被瓜分过了一遍了。
不对。
那双手很小,很凉,但很柔软。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指尖碰到她的耳根,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温度。她低头看着他,看见他的眼泪还挂在脸上,看见他的眼睛——那双刚才还黯淡无光的眼睛,此刻有了一点什么东西在慢慢亮起来,不是黄金瞳的那种亮,是另一种,更柔软的,像是有人在很深很深的黑夜里,擦亮了一根火柴。
路依依的呼吸停了一瞬。
] 他朝她走过来,一步一步,很慢。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他没有去牵那只手。他抬起两只小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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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她说,声音有些哑,但很稳,“有我在。”
远处,村口的老槐树下,贡德玛尔从树干上直起了身体。
“我将给予你我的爱,”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认真,像是在念一段古老的、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的誓词,“视你为亲人。荣光,苦难,我的一切,都将与你同享。”
是恐惧。纯粹的、刻进骨头里的恐惧。除了在心中暗骂一句兄控(这还是他重生以后学到的)完全提不起反抗的念头。
很轻。很短。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
男孩看着她伸出的手,没有立刻接。
路依依胸口那根线猛地收紧。
着泪,但他在努力地、认真地笑。那种笑让人心碎——不是因为他有多可怜,而是因为他在用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怜。
他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
男孩踮起脚尖,嘴唇轻轻贴上了她的额头。
不是战意。不是杀意。
贡德玛尔见过他笑,见过他面无表情,见过他在谈笑间抹去一整个血脉的痕迹。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他的强大不是那种可以丈量的、可以对抗的强,而是那种让你连举起武器的念头都觉得可笑的、压倒性的不可企及。
贡德玛尔的翅膀在身后慢慢张开,雨水从翼膜上滑落。他的黄金瞳——那对暗淡无光的眼睛——此刻忽然有了极其微弱的光。
路依依愣住了。
那股气息——他猛地转头,朝向那栋摇摇欲坠的建筑。雨幕挡不住他的感知,黑暗遮不住他的视线。他感觉到了。那种刻进骨头里、融进每一次重生里的熟悉感,像是用刀尖在心脏上划了一道又一道,每一道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那种“他对我很重要”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强烈到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握着枪,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滴着血,忘记了楼下还有死侍在刨墙。她伸出那只空闲的手,手指张开,掌心朝上。
他下意识抬手摸上自己脸上的疤。那道无论重生多少次都无法抹去的、宣判他罪孽的证明。而此刻,那个宣判他的人,那个喜怒无常、随心所欲、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存在。那个把万物当作玩具、兴致来了便赏赐、兴致尽了便碾碎的存在似乎就在那座建筑里。
不!不应该是他!那些家伙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就算没死,他的权柄力量应该已经被瓜分过了一遍了。
不对。
那双手很小,很凉,但很柔软。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指尖碰到她的耳根,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温度。她低头看着他,看见他的眼泪还挂在脸上,看见他的眼睛——那双刚才还黯淡无光的眼睛,此刻有了一点什么东西在慢慢亮起来,不是黄金瞳的那种亮,是另一种,更柔软的,像是有人在很深很深的黑夜里,擦亮了一根火柴。
路依依的呼吸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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