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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能做的,似乎真的只剩下……在这里,陪他说说话。
她最终,只是无力地松开了手。她看着路明非狼狈地后退扶着船舷站稳,像棵被狂风蹂躏过的、蔫巴巴的草。刚才那股想要把他骂醒、甚至打醒的冲动,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只剩下满心无着无落的空虚。
诺诺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连存在都摇摇欲坠的衰仔,胸口堵得发慌。那股想要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可能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像南极的寒冰,一点点冻结了她的愤怒。
她没回头,也不知道该让他说点什么别的。只是觉得,不能让沉默就这么无限期地蔓延下去。哪怕只是毫无意义的废话,也比彻底的死寂要好。
她唯一确定的,就是此刻,在这个由她心意编织却又不受她控制的诡异梦境里,她是路明非唯一能“想起”的人,是唯一还能与他产生交集的锚点。
这个认知让诺诺感到一阵深刻的无力。她习惯了掌控,习惯了主动,习惯了用行动解决问题。可现在,她最大的“行动”,竟然只是被动地停留在这个幻境里,当一个暂时的听众。
路明非被她吼得彻底没了声音,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只剩下急促而压抑的呼吸。船舷边陷入死寂,只有风声呼啸。
“但我……能想起的人……就只剩下师姐你了。”
她转过身,重新面向漆黑的海面和变幻的极光,将后背留给了路明非。这个动作本身,就像是一种无奈的默认。
至少,这能证明,连接还未完全中断。她这个“大姐头”,还能为他提供这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庇护”——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
“……那就说点别的。”
“抱歉……”
她揪着他衣领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许。
她能对着他的隐瞒和安排发火,能对着他的怯懦和逃避咆哮,可面对这样一句近乎绝望的坦白,她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是啊,她还能做什么?
冲他发脾气,骂他自作主张,逼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让他更加缩回那个自我封闭的壳里,除了让自己显得更加无能狂怒,还有什么用?
是啊,他还能想起谁呢?诺玛忘了他,学院忘了他,整个世界都在将他抹去。他像个孤魂野鬼,被困在由她记忆构建的牢笼里,而她是唯一还能看见他、听见他的人。
气,却不敢挣扎,只是徒劳地重复着:“对不起……师姐……对不起……”
风声填补了沉默。过了很久,诺诺才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沙哑,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诺诺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极其艰难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挤出一句:
“对不起?”诺诺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得能把他钉死在甲板上,“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
她连他面对的敌人是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身处何地都搞不清楚。所谓的“帮忙”,在这个连存在本身都被动摇的危机面前,苍白得像一个笑话。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诺诺熊熊燃烧的怒火,让那股无处发泄的无力感如同漏气的皮球,迅速弥漫开来。
] 她能做的,似乎真的只剩下……在这里,陪他说说话。
她最终,只是无力地松开了手。她看着路明非狼狈地后退扶着船舷站稳,像棵被狂风蹂躏过的、蔫巴巴的草。刚才那股想要把他骂醒、甚至打醒的冲动,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只剩下满心无着无落的空虚。
诺诺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连存在都摇摇欲坠的衰仔,胸口堵得发慌。那股想要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可能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像南极的寒冰,一点点冻结了她的愤怒。
她没回头,也不知道该让他说点什么别的。只是觉得,不能让沉默就这么无限期地蔓延下去。哪怕只是毫无意义的废话,也比彻底的死寂要好。
她唯一确定的,就是此刻,在这个由她心意编织却又不受她控制的诡异梦境里,她是路明非唯一能“想起”的人,是唯一还能与他产生交集的锚点。
这个认知让诺诺感到一阵深刻的无力。她习惯了掌控,习惯了主动,习惯了用行动解决问题。可现在,她最大的“行动”,竟然只是被动地停留在这个幻境里,当一个暂时的听众。
路明非被她吼得彻底没了声音,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只剩下急促而压抑的呼吸。船舷边陷入死寂,只有风声呼啸。
“但我……能想起的人……就只剩下师姐你了。”
她转过身,重新面向漆黑的海面和变幻的极光,将后背留给了路明非。这个动作本身,就像是一种无奈的默认。
至少,这能证明,连接还未完全中断。她这个“大姐头”,还能为他提供这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庇护”——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
“……那就说点别的。”
“抱歉……”
她揪着他衣领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许。
她能对着他的隐瞒和安排发火,能对着他的怯懦和逃避咆哮,可面对这样一句近乎绝望的坦白,她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是啊,她还能做什么?
冲他发脾气,骂他自作主张,逼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让他更加缩回那个自我封闭的壳里,除了让自己显得更加无能狂怒,还有什么用?
是啊,他还能想起谁呢?诺玛忘了他,学院忘了他,整个世界都在将他抹去。他像个孤魂野鬼,被困在由她记忆构建的牢笼里,而她是唯一还能看见他、听见他的人。
气,却不敢挣扎,只是徒劳地重复着:“对不起……师姐……对不起……”
风声填补了沉默。过了很久,诺诺才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沙哑,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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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诺诺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得能把他钉死在甲板上,“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
她连他面对的敌人是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身处何地都搞不清楚。所谓的“帮忙”,在这个连存在本身都被动摇的危机面前,苍白得像一个笑话。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诺诺熊熊燃烧的怒火,让那股无处发泄的无力感如同漏气的皮球,迅速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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