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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完名字的向学松皱着眉抬眼瞥了一下,见坐在最后排角落的人仍趴在桌上无动于衷,口吻严厉:“陆明拓!上来抽签!黎,黎月是吧,给我把他拍醒。”

    “不是,我怕他听完要自我怀疑了,哈哈哈哈哈。”周柚柠爆笑不止。

    黎月垂眸撤回视线。

    黎月:“很难。”

    “01叶芷。”

    “嗯,我明白。”黎月点点头,“背后议论人,确实不太好。”

    “知道了知道了。”陆明拓抓了抓后脑的碎发,敷衍道。

    大家对通报批评稿上出现陆明拓的大名这件事毫不意外,队伍前排的低声细语断断续续。

    “我说校门口有老奶奶过马路,我现在准备去帮忙,您信吗?”陆明拓状似漫不经意。

    “我看老班的奖金又泡汤了,脸色黑得一批,待会儿班会肯定要冲我们撒气。”

    “为什么帮我拿校服?”黎月握着笔,原本盯着书面的认真神情分散,问得犹豫。

    “封建迷信。”黎月不明其意,只被他的荒唐逗笑。

    “你对所有江青的学生都这么友善吗?”黎月说。

    目光碰撞,他眼底的清寂来不及遮掩,如湖水深处汹涌的暗潮,令人生畏。

    周柚柠:这……已经坏的很具体了。

    大会结束,大家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教室,陆明拓也被向学松监视着拽回到教室。

    黎月和周柚柠两人站在班级队伍的尾端,远远瞧见绕过人群被班主任向学松强行带回来的人。

    ……

    见黎月停下片刻思索完还想继续说,周柚柠扯了扯唇角制止道:“差,差不多了……吧?”

    这话要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难免会让人觉得是在阴阳怪气,偏偏黎月说得认真,不免让陆明拓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德行。

    向学松皱着眉,面容严肃中透露出郁闷:“你准备跑哪儿去?给我老实站着!”

    “呵呵,在我的印象里,他只会做三件事。”周柚柠竖起三根手指,含笑看向她。

    黎月:“……”

    “我们在校期间看来是没机会看见小红旗咯。”

    “班会也是课!”

    ……

    “你们不是同学吗?应该相处了很久。”收拾好桌面上的书本,黎月站起身随着周柚柠的动作一起往外走。

    任课老师带着课件迈入教室,谁也没有将话题续下去的意图,两人的对话蓦然中止。

    “噗——不坏不坏。”周柚柠跟着收尾,忍俊不禁,“哈哈哈哈,你的评价十分中肯。不过……嘘,小声点,可别被他本人听见了。”

    他随意将手机扔回口袋,心底将这股莫名的感触最终归结于——

    陆明拓双手插兜,腰间系着校服,侧头不知望着什么,显得异常沉静。

    “没想到陆明拓平时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人还蛮好的嘛。”

    黎月诚实回答:“拿人手短。”

    “就当是我之前拿转校生当挡箭牌的赔礼道歉。”才过两三天,陆明拓回想起当时她认真告诫自己的模样,竟也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

    “上课、睡觉、怼老师。”周柚柠说一句,压下一根手指,停顿后继续道,“我高二分班才分过来的,要不是普通班就只有七班是物化生和物化政的混班,我也来不了,所以对他的了解也就比你多一两个月。”

    “要说我,八百年吧,等老班退休估计都悬。”

    思绪飘散,视线不受控制地定格在隔壁人的身上,意外觉得他们学校的校服顺眼。

    陆明拓一愣,随即讪笑,靠回椅背:“也不用这么诚实,怪伤人的。”

    “30范奇奇。”

    “那我可以闭嘴。”黎月如他所愿,久久不再说话。

    陆明拓故作悲伤。

    “02冯维。”

    回忆着对他的印象,黎月严谨总结:“但,人应该不坏。”

    拍了下他的背脊,向学松一语道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逃课。”

    周柚柠:“……”

    周柚柠见陆明拓早早离开座位从后门出去,顺势便走到了黎月的身旁。

    向学松直眉瞪眼,压着嗓子问:“你这头灰鸡毛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处理掉?!天天顶着个奶奶灰招摇过市,你再不给我染回来,是想被记大过写进档案里吗?!”

    “29杨和彬。”

    “很朴素。”

    教室内的原本喁喁私语声因任课老师的迟到无人压制,有渐大的趋势。

    陆明拓单眉一挑:“写进档案影响我考公?”

    “45陆明拓。”

    头也没转,她回答得直截了当:“不算讨厌,但也喜欢不起来。”

    红色确实显白。

    “终于要换座位了……窗边真的太冷了。”

    “我该说没有吗。”

    周柚柠下意识警惕地往后门看了一眼,似是怕背人撞见,“也没大家说的那么恶劣。”

    “那不会吧?段扑克最近抓得特严,要我说拓哥要是再不染回来,肯定要在他那吃大亏。其实老班也是为他好,总该听一听吧。”

    大约是两人凑得比较近,陆明拓隐约还能闻到若隐若现的新衣布料味。

    *

    “不喜欢还句句回应?”陆明拓不觉尴尬,顺敢往下接

    “你被伤害到了?”黎月问。

    “嗯……”黎月斟酌了下用词,“虽然他轻佻、散漫、刻薄、毒舌、肆意妄为、毫无纪律、爱撒谎……”

    黎月中规中矩穿着外套,活动间袖肘处能看见明显的折痕,尺码合适,领子被尽量平整地压在颈侧,映衬着她脖颈愈发白皙。【治愈系故事:山岚书屋】

    “学期中了,大家按老规矩调整下座位。按学号一个个上来抽,抽完先回座位坐好,等全部人抽完后再统一换,听到没有。”

    陆明拓沉思两秒,语调显得漫不经心:“你现在不是我们江青的学生吗。”

    除了黎月和个别分班来的人反应慢半拍外,其他人都十分熟稔地开始收拾东西。

    “不一定,得分人。”陆明拓一本正经盯着黎月,煞有其事道,“日行一善,帮你这样品学兼优的人,感觉会有福报。”

    不比先前的匆忙道谢,这次她坐在他的身侧,直直盯着他,认真的有些过头。

    陆明拓怔了一秒,本想含糊带过的话又失了方向,正经回了句:“不用谢,转校生。”

    “下节有课?”陆明拓被拉到队伍末尾,被抓现行他也无言狡辩。

    “红艳艳的,多喜庆。”

    “哦。”

    “……本周获得优秀班级称号的是高一三班、高二一班、高三一班,获得先进个人称号的同学是……接下来,对周一通报后仍旧不进行反思及整改的陈岱、陆明拓等同学进行通报批评并对其所处班级进行双倍扣分处理……”

    操场上熙熙攘攘,各个班级的人陆陆续续聚集到主席台前的草坪上,伴随着渐渐播放至尾声的音乐,各个班级的队伍也逐渐规整。

    “你的表达能力……”将书本置于桌面,忽略掉他语气中的调侃,黎月思索两秒,找了个自认为精准的描述。

    “嘁,他像是乖乖听话的主?他要是能老老实实把头发染黑,我把头发剃光,剁下来给你当球踢!”

    身旁的对话结束,黎月侧眸瞧去。

    “我接受你的道歉,并且再次谢谢你,陆明拓。”

    “别贫,想考公也掂量掂量自己的成绩。”向学松不以为然,话锋一转,“最近市里高校查得严,学校也很重视学生纪律和形容仪表这方面,你再不改迟早要上高校新闻负面案例。”

    *

    “什么?”黎月配合问。

    陆明拓眼神中带了几分戏谑:“转校生读书这么好,应该能解读出我的夸奖吧?”

    察觉到她的疏离,他冷不丁俯身凑近,好奇问:“你讨厌我?”

    “听到啦——”

    “滚你丫的,你以为谁想和你当同桌啊。”

    前排的视线齐刷刷地朝角落聚集而来,被点到名字的黎月只跟随众人朝向陆明拓的几秒

    听到对方的话,黎月一时间分析不出他究竟是夸赞还是揶揄。

    “谢天谢地不用再和你当同桌了。”

    伴随着铺满整个学校的音乐声,各个班级的学生陆陆续续走出教室,往操场上聚集。

    周柚柠大大方方和黎月分享自己的所知的内容。

    向学松将名单摊在桌面,抬头扫了一眼。

    ……

    天高云淡,桂子飘香,广播里传来主席台上抑扬顿挫刻板断句念稿的男声,秋风拂过微黄的草尖,轻挠细碎凌乱的灰发,摇摇摆摆。

    午休结束,教室里困乏的氛围持续到下午第二节课结束。【高评分阅读平台:丹青小说网】

    “不过据说,我们学校老师的科研楼是他爸捐的,别说是老师,就连校长都要给他爸几分面子。要是我,肯定跟他一样恨不得在学校横着走。之前总是听外班的人零零碎碎聊起过他,分班后其实也不怎么接触,没想到还挺乐于助人,竟然还会帮你解围。”

    总结完大会的内容,又给大家做了一通思想教育后,向学松蹲下身,干净利落地从讲台下提起一个纸箱至众                                                人面前。

    “你说,拓哥什么时候能把头发染回去?”

    大约是她看得明目张胆,很快便被察觉。

    “老天保佑我抽到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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