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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回忆那个车牌号,宗崎拿出手机解锁,信号不好,转了一两分钟都没收到,仿佛他刚才听到的两声提示音是错觉。
耸耸肩,她划动着屏幕继续做笔记,但知识不过脑子,看完半页发现自己忘了去理解。
而乌妤过去时,宗崎把她一牵,比她还熟悉的姿态和人打招呼,“东祥叔,乌妤。”
宗崎干完这一切,先一步下楼去做早饭。
宗崎心里一清二楚,但他就是不说,他乐意看乌妤急得跳脚,咬他,怪他,一边拐着弯儿的敷衍过去,一边还得哄骗着她听点儿话。
他们打算先去祠堂看看,再去商店给他买些新衣服。
话落,乌妤被他以树袋熊的姿势抱在怀里,不想睁眼,双腿在空中随着上台阶而一晃一晃的,偏头靠在他耳边,拐弯抹角地谴责道:“这是厨房。”
有什么话老是不说清楚,乌妤最烦他这点,一晚上都不怎么配合,和他对着干。
最后让宗崎察觉到,隔空朝她点了点手指,就差开口让她“她别瞎操心”。
“我本来想早点做完,好出去收集音频来着。”话里话外都是埋怨,宗崎一听这锅又甩自己头上来了,细想了下,不冤。
一觉天明,还是乌妤先被他振动不停的手机吵醒,眯着眼推搡了他一下,要不是自知嗓子哑,就差发脾气让他走,宗崎习以为常地抓着她会徽抓不到点上的手,侧过头看了看来电显示。
宗崎勉强穿着昨晚烘干的衣服,昨天没深思丢行李后的处境,今天穿上旧衣服,还是连着两天穿一样的,脸色很一般。
宗崎抬手颠了下她,进门,膝盖顶上门关严,给人往床上一丢,跟着抬腿压在她身侧,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我跟你说实话,你每次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受不了,下一秒你让我给你摘星星我都得想法子能不能考个宇航员证儿,你懂么?本来不想继续的,你还非得招我。”
红墙黑瓦,金色纹路遍布砖墙,路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白雪,唯独通向入口的地方扫出一条干净的道。
乌妤本来也要继续睡的,但醒过来这一阵,胳膊和腿都在发酸,人在他臂弯里慢慢清醒过来,起了床要去洗漱。
两对相携手的人,前后擦肩而过。
……
小气死了。
这一顿差不多算是早午饭,宗崎就会一个清汤面,下楼第一件事就是在厨房整理他们昨晚没来得及收拾的残局。
回来的太少,姥爷去世后就头两年她们遇清明、年二八,以及忌日的时候会回来,但待的时间不长,且回回来祠堂都得和一些人打交道,太麻烦,也太费心力,明里暗里都在询问她妈的事,甚至还有人揣测是不是因为她妈才让她姥爷怄了气。
刷牙,洗脸,换衣服,对她动手动脚。
乌妤不爱看电影,也不爱追剧,他们住那地儿的电视播放记录上最多的是《小马宝莉》,再然后就是她卡通片看累了会选择的《动物世界》。
吃完了也吃热了起来,宗崎仰头喝了半杯温水,靠在椅背上玩儿她的手机,时不时掀眼看一眼乌妤,右手绕去她肚子前,撩开衣服进去,搭在腹前。
是黑暗里视物,还是要他收着点儿别招他的眼神。
宗崎拿出苹果香蕉之类的水果一个个摆好,搭积木似的整整齐齐,放了瓶黄酒在旁边,有两次朝乌妤看过去,又很快收回。
坐沙发上差不多到三点的时候,两人出了门,这段时间的天气都不怎么样,天阴沉沉的,早起出来看了眼,湖面甚至结了冰。
孟林坤去世前曾提到过不想去墓园,念叨着里面一个人都不认识,言辞含糊着提起过一次孟家的祠堂,但那个时候他们一家离开栖沂镇已经很多年了,若不是每年除夕前后会遇见几个和他始终交好的伯伯爷爷,都不一定能把孟林坤那番话往这方面想。
乌妤待了快半个小时,出来找宗崎时,他在门口跟一叔叔说话。
遥遥便望见一辆黑色加长林肯停在路口,乌妤多看了一眼,一时没想起来栖沂这地方还出了哪位厉害人物。
庭院透过玻璃窗折射出微不足道的黯然白光,乌妤不知道,偏过头上前来和她接吻的宗崎,眼底压着的火没有随这次发泄而散开。
“东祥叔好。”乌妤和他一块站着,压根不知道宗崎这人跟孟东祥聊了什么,他这嘴经常不着调,她心里没底儿,就容易
乌妤被身旁的宗崎挡住,穿过回形长廊,无知无觉地低头从他手中的袋子里拿香,数够
只是和她坐楼下沙发上看《动物世界》时,宗崎又分心了,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想起这茬他就觉得好玩儿。
乌妤收回注意力,和他小声解释着为什么他们今年得回来看看,“不知道能不能做成度假村,反正在我看来,挺难的,前两年斩钉截铁说不要,如今经济形势不行又改口……而且能做早就由政府牵头做了,哪里轮得到外人插手。”
脑袋困得一点一点的,听到解说音响起就睁开眼,解说音一停,脑袋又开始小鸡啄米,也是这次过后,他才清楚原来乌妤还有这习惯-
一顿晚饭吃的乱七八糟,乌妤后半程快让他弄崩溃,碗筷摔在洗碗槽里,冷水迸溅的到处都是,后脊椎窜起酥麻,她被迫踮起脚,掌心让瓷砖边缘硌出两条红棱。
“没你让人操心。”宗崎起身去把台灯拿过来,屋里全部的光亮都在这儿了,暖炉对着他们,烤得暖烘烘的,这次坐下没抱怀里,他捞起乌妤的一条腿搭自己腿上,时不时颠两下。
三支,眨眨眼,对他说:“那我进去了,你在外面等我?”
乌妤坐餐桌那摆着平板,听到这些乒乒乓乓的动静,生怕他给自己家拆了,几度伸着头去看他在搞什么。
懒得与她争论一礼拜的时间到底长不长,宗崎拽着她的脚腕往面前一拉,头发微微汗湿,他随手往后一捋,胸膛起伏明显:“你这不行啊,还得再练练。”
吃过午饭,乌妤犯困,但不想上楼,她的生物钟不怎么样,中午一犯困去了床上,没三四个小时别想下去,没睡够还容易发脾气。
那叔叔有点眼熟,叫孟东祥还是什么来着,以往祠堂开支不足偶尔会来那么几次善心筹款,乌妤前几年一个人回来过,揣着她姥姥准备的两千块钱过来,收钱记账的就是这人。
宗崎就说了半句话,还意味不明,乌妤仰头望着天花板,后半夜真的让他弄得想哭,喘过来气的空隙,又在分心想到底是要她练什么。
沿着地面干净处往祠堂走,乌妤对这地方的熟悉程度不比宗崎多,绕错一条街才走到正确的地方。
他爸。
宗崎扬了扬下颌,手往上抬,让乌妤再一次看清他们买好的东西,不说好,直接道:“我把这些贡品给你摆好。”
宗崎将她的手揣在兜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本来只是随便看看,忽然留意到那个车牌号,黑底白字,数字还有点眼熟,他又多看了两眼,没想起来,印象里没有这号人。
这俩类型搭边儿吗?宗崎一开始琢磨不出来。
没多会儿,镜子里照出她的后面站过来一个人,耷着眼皮没精神。
“站那儿的是和我分开一礼拜的女朋友。”宗崎停在门口,垂眼盯着黑暗里不甚清晰的轮廓。
就是有那么点好心没好报,劝两句还得了个冷眼,以至于吃饭的过程中,乌妤的膝盖时不得挨他两下撞,一抬眼,他人又装无辜装不知道。
怎么眼睛亮亮的,说话闷闷的。
还是后面他有次临时出差,忘了告诉她几点到到家,他进门前看见门缝漆黑还以为她已经睡了时,不作他想的推门进去,才发现她靠在沙发上,拿动物世界的解说音当醒神的听。
而乌妤口中的外人,正是刚从林肯上下来的陈崇鸣,提前归国陪同妻子孟愫前来祭拜先祖。
关于乌妤姥爷的葬处,十年前孟林坤去世,她们原本在墓园买了块地方,没想到前来吊唁时来了几位栖沂镇的老人,言辞恳切,态度真诚地希望能接孟林坤的牌位回到宗祠中。
乌妤动作慢,洗完脸擦干,低头给自己歪斜的肩带扯正,打着哈欠理了理领口。
“黑漆漆的你看得见什么?况且,才一礼拜而已。”又来,乌妤进了被窝就往里钻,这句话说得含混不清,还让他逗得想笑。
换了床被套,乌妤趴靠在椅子上眼皮都快睁不开,宗崎利落换完,拔了充电器将热水袋往她要睡的那边,挨着脚的地方一放,过去抱着她舒舒服服躺上去。
六七分钟后,宗崎走了。
于是没往心上放,牵着乌妤往里面走。
宗崎端着面出来,伸手把平板给她扣上:“难为自己干什么。”
“不是喜欢装看不见?现在呢,看不见的感受怎么样?”宗崎这次给她的耐心有很多,慢吞吞磨她的性子,指尖往她手心一摸,棱是热的,掌心却是冰凉的。
到处都黑,偏偏窗外会散进来些光亮,乌妤的精神绷在随时会裂开的弦上,隐秘又公开的环境,宗崎让她憋得眉心轻皱,“上楼。”
说完,宗崎身上挨了一巴掌,乌妤身子一抖,紧接着就被他放到了凳面上,咬着筷子,顺着他的动作回头看,不大高兴地说:“你训小孩呢?”
“哦。”乌妤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他走挺快。
留给她足够的时间,去了走廊尽头,伸手拨动延展进来的枯枝桠,轻轻一抖,雪簌簌往下落,几点落到他脸上,隔着长廊,他听到几句说话声,很快又消失。
困得要死,没管,直接关了机继续睡。
……
转去短信界面,把车牌号发给陆言慎,让他帮忙看看是谁的。
乌妤只顾着低头整理垫子,没察觉到,垫子有轻微凹陷的痕迹,她猜测是因为这段时间来祭拜的人很多,揪着上面的布料,还拍了拍,试图手动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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耸耸肩,她划动着屏幕继续做笔记,但知识不过脑子,看完半页发现自己忘了去理解。
而乌妤过去时,宗崎把她一牵,比她还熟悉的姿态和人打招呼,“东祥叔,乌妤。”
宗崎干完这一切,先一步下楼去做早饭。
宗崎心里一清二楚,但他就是不说,他乐意看乌妤急得跳脚,咬他,怪他,一边拐着弯儿的敷衍过去,一边还得哄骗着她听点儿话。
他们打算先去祠堂看看,再去商店给他买些新衣服。
话落,乌妤被他以树袋熊的姿势抱在怀里,不想睁眼,双腿在空中随着上台阶而一晃一晃的,偏头靠在他耳边,拐弯抹角地谴责道:“这是厨房。”
有什么话老是不说清楚,乌妤最烦他这点,一晚上都不怎么配合,和他对着干。
最后让宗崎察觉到,隔空朝她点了点手指,就差开口让她“她别瞎操心”。
“我本来想早点做完,好出去收集音频来着。”话里话外都是埋怨,宗崎一听这锅又甩自己头上来了,细想了下,不冤。
一觉天明,还是乌妤先被他振动不停的手机吵醒,眯着眼推搡了他一下,要不是自知嗓子哑,就差发脾气让他走,宗崎习以为常地抓着她会徽抓不到点上的手,侧过头看了看来电显示。
宗崎勉强穿着昨晚烘干的衣服,昨天没深思丢行李后的处境,今天穿上旧衣服,还是连着两天穿一样的,脸色很一般。
宗崎抬手颠了下她,进门,膝盖顶上门关严,给人往床上一丢,跟着抬腿压在她身侧,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我跟你说实话,你每次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受不了,下一秒你让我给你摘星星我都得想法子能不能考个宇航员证儿,你懂么?本来不想继续的,你还非得招我。”
红墙黑瓦,金色纹路遍布砖墙,路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白雪,唯独通向入口的地方扫出一条干净的道。
乌妤本来也要继续睡的,但醒过来这一阵,胳膊和腿都在发酸,人在他臂弯里慢慢清醒过来,起了床要去洗漱。
两对相携手的人,前后擦肩而过。
……
小气死了。
这一顿差不多算是早午饭,宗崎就会一个清汤面,下楼第一件事就是在厨房整理他们昨晚没来得及收拾的残局。
回来的太少,姥爷去世后就头两年她们遇清明、年二八,以及忌日的时候会回来,但待的时间不长,且回回来祠堂都得和一些人打交道,太麻烦,也太费心力,明里暗里都在询问她妈的事,甚至还有人揣测是不是因为她妈才让她姥爷怄了气。
刷牙,洗脸,换衣服,对她动手动脚。
乌妤不爱看电影,也不爱追剧,他们住那地儿的电视播放记录上最多的是《小马宝莉》,再然后就是她卡通片看累了会选择的《动物世界》。
吃完了也吃热了起来,宗崎仰头喝了半杯温水,靠在椅背上玩儿她的手机,时不时掀眼看一眼乌妤,右手绕去她肚子前,撩开衣服进去,搭在腹前。
是黑暗里视物,还是要他收着点儿别招他的眼神。
宗崎拿出苹果香蕉之类的水果一个个摆好,搭积木似的整整齐齐,放了瓶黄酒在旁边,有两次朝乌妤看过去,又很快收回。
坐沙发上差不多到三点的时候,两人出了门,这段时间的天气都不怎么样,天阴沉沉的,早起出来看了眼,湖面甚至结了冰。
孟林坤去世前曾提到过不想去墓园,念叨着里面一个人都不认识,言辞含糊着提起过一次孟家的祠堂,但那个时候他们一家离开栖沂镇已经很多年了,若不是每年除夕前后会遇见几个和他始终交好的伯伯爷爷,都不一定能把孟林坤那番话往这方面想。
乌妤待了快半个小时,出来找宗崎时,他在门口跟一叔叔说话。
遥遥便望见一辆黑色加长林肯停在路口,乌妤多看了一眼,一时没想起来栖沂这地方还出了哪位厉害人物。
庭院透过玻璃窗折射出微不足道的黯然白光,乌妤不知道,偏过头上前来和她接吻的宗崎,眼底压着的火没有随这次发泄而散开。
“东祥叔好。”乌妤和他一块站着,压根不知道宗崎这人跟孟东祥聊了什么,他这嘴经常不着调,她心里没底儿,就容易
乌妤被身旁的宗崎挡住,穿过回形长廊,无知无觉地低头从他手中的袋子里拿香,数够
只是和她坐楼下沙发上看《动物世界》时,宗崎又分心了,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想起这茬他就觉得好玩儿。
乌妤收回注意力,和他小声解释着为什么他们今年得回来看看,“不知道能不能做成度假村,反正在我看来,挺难的,前两年斩钉截铁说不要,如今经济形势不行又改口……而且能做早就由政府牵头做了,哪里轮得到外人插手。”
脑袋困得一点一点的,听到解说音响起就睁开眼,解说音一停,脑袋又开始小鸡啄米,也是这次过后,他才清楚原来乌妤还有这习惯-
一顿晚饭吃的乱七八糟,乌妤后半程快让他弄崩溃,碗筷摔在洗碗槽里,冷水迸溅的到处都是,后脊椎窜起酥麻,她被迫踮起脚,掌心让瓷砖边缘硌出两条红棱。
“没你让人操心。”宗崎起身去把台灯拿过来,屋里全部的光亮都在这儿了,暖炉对着他们,烤得暖烘烘的,这次坐下没抱怀里,他捞起乌妤的一条腿搭自己腿上,时不时颠两下。
三支,眨眨眼,对他说:“那我进去了,你在外面等我?”
乌妤坐餐桌那摆着平板,听到这些乒乒乓乓的动静,生怕他给自己家拆了,几度伸着头去看他在搞什么。
懒得与她争论一礼拜的时间到底长不长,宗崎拽着她的脚腕往面前一拉,头发微微汗湿,他随手往后一捋,胸膛起伏明显:“你这不行啊,还得再练练。”
吃过午饭,乌妤犯困,但不想上楼,她的生物钟不怎么样,中午一犯困去了床上,没三四个小时别想下去,没睡够还容易发脾气。
那叔叔有点眼熟,叫孟东祥还是什么来着,以往祠堂开支不足偶尔会来那么几次善心筹款,乌妤前几年一个人回来过,揣着她姥姥准备的两千块钱过来,收钱记账的就是这人。
宗崎就说了半句话,还意味不明,乌妤仰头望着天花板,后半夜真的让他弄得想哭,喘过来气的空隙,又在分心想到底是要她练什么。
沿着地面干净处往祠堂走,乌妤对这地方的熟悉程度不比宗崎多,绕错一条街才走到正确的地方。
他爸。
宗崎扬了扬下颌,手往上抬,让乌妤再一次看清他们买好的东西,不说好,直接道:“我把这些贡品给你摆好。”
宗崎将她的手揣在兜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本来只是随便看看,忽然留意到那个车牌号,黑底白字,数字还有点眼熟,他又多看了两眼,没想起来,印象里没有这号人。
这俩类型搭边儿吗?宗崎一开始琢磨不出来。
没多会儿,镜子里照出她的后面站过来一个人,耷着眼皮没精神。
“站那儿的是和我分开一礼拜的女朋友。”宗崎停在门口,垂眼盯着黑暗里不甚清晰的轮廓。
就是有那么点好心没好报,劝两句还得了个冷眼,以至于吃饭的过程中,乌妤的膝盖时不得挨他两下撞,一抬眼,他人又装无辜装不知道。
怎么眼睛亮亮的,说话闷闷的。
还是后面他有次临时出差,忘了告诉她几点到到家,他进门前看见门缝漆黑还以为她已经睡了时,不作他想的推门进去,才发现她靠在沙发上,拿动物世界的解说音当醒神的听。
而乌妤口中的外人,正是刚从林肯上下来的陈崇鸣,提前归国陪同妻子孟愫前来祭拜先祖。
关于乌妤姥爷的葬处,十年前孟林坤去世,她们原本在墓园买了块地方,没想到前来吊唁时来了几位栖沂镇的老人,言辞恳切,态度真诚地希望能接孟林坤的牌位回到宗祠中。
乌妤动作慢,洗完脸擦干,低头给自己歪斜的肩带扯正,打着哈欠理了理领口。
“黑漆漆的你看得见什么?况且,才一礼拜而已。”又来,乌妤进了被窝就往里钻,这句话说得含混不清,还让他逗得想笑。
换了床被套,乌妤趴靠在椅子上眼皮都快睁不开,宗崎利落换完,拔了充电器将热水袋往她要睡的那边,挨着脚的地方一放,过去抱着她舒舒服服躺上去。
六七分钟后,宗崎走了。
于是没往心上放,牵着乌妤往里面走。
宗崎端着面出来,伸手把平板给她扣上:“难为自己干什么。”
“不是喜欢装看不见?现在呢,看不见的感受怎么样?”宗崎这次给她的耐心有很多,慢吞吞磨她的性子,指尖往她手心一摸,棱是热的,掌心却是冰凉的。
到处都黑,偏偏窗外会散进来些光亮,乌妤的精神绷在随时会裂开的弦上,隐秘又公开的环境,宗崎让她憋得眉心轻皱,“上楼。”
说完,宗崎身上挨了一巴掌,乌妤身子一抖,紧接着就被他放到了凳面上,咬着筷子,顺着他的动作回头看,不大高兴地说:“你训小孩呢?”
“哦。”乌妤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他走挺快。
留给她足够的时间,去了走廊尽头,伸手拨动延展进来的枯枝桠,轻轻一抖,雪簌簌往下落,几点落到他脸上,隔着长廊,他听到几句说话声,很快又消失。
困得要死,没管,直接关了机继续睡。
……
转去短信界面,把车牌号发给陆言慎,让他帮忙看看是谁的。
乌妤只顾着低头整理垫子,没察觉到,垫子有轻微凹陷的痕迹,她猜测是因为这段时间来祭拜的人很多,揪着上面的布料,还拍了拍,试图手动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