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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堂高兴地说:



    紫禁城在玄武门里开宫市让商贾入内做宫女和内官的生意,几乎每个摊位都卖这类玩意儿。



    也就是作弄罢,要不要弄死他,葛儿一直下不了决心。

    葛儿对廖堂说:



    葛儿筹划他们下地方去,一方面让他们捞外快,另一方面打算从内到外建立自己的关系网。



    “让直房那些混蛋也进来,跟咱们一块儿沐浴圣恩吧。多弄一些好酒好菜,老子出钱。”



    “倘若让我管马政,我管兄弟们饱餐一顿龙蛋。”



    “万岁爷既然疼爱奴才,为何打奴才呢?”



    他们向各处膳房买下一大包二手货,竟还有两串龙蛋。



    不过,张忠听说葛儿在场,就白送了。



    廖堂在宫里头是有名的大财主。



    内官们不论官大官小,最大的愿望就是恢复人道。“再造神丸”对他们大多数人来是神丹,做梦也不敢指望。



    他们说都是宝贝,葛儿仔细辨认也看不出是什么好东西。



    几天后,放外任的名单出来,没有廖堂的名字。



    牛鞭狗肾、羊腰马卵在宫中一直盛销不衰。



    听他们细说,才知道都是牲畜身上生殖器官。



    “兄弟尽管放心,凡是我的,也是兄弟你的。这两位小兄弟倘若缺少用度,向老廖开口便是。自家兄弟,你们穷了,老廖脸上也不好看。”



    廖堂一听正德送的火锅,身上的伤痛全都消失了,麻利地从炕上跳下来。



    他们退而求其次,在动物身上寻找某种神奇的力量。



    牢子在犯人身上揩油,宫中的牢房也不例外。马房很少关押像廖堂这样有身份的官员,这些人哪能不好好敲他一顿呢?



    看马房的内官弄来几大盘腥臭的东西。



    这些东西一嘟噜一嘟噜放在火锅旁边,室内弥漫着腥臭味。



    廖堂眼里噙着泪水。架上火锅后,他声音哽咽着说:



    这会儿没有宫市,但并未难倒神通广大的马房内官。



    过两天,葛儿听说洪三宝到河南任知府,便想办法要廖堂出任河南镇守中官,好有知己的人作弄他。



    他虽然没有政治意图,可在宫中混,接触的都是满脑子装满政治的人,竟也无师自通了。



    当晚尽欢方散。



    “听说过一段时间要放一批外任,老廖要是谋到美差,也带我这两个兄弟出去发点财。窝在宫里头,谁都想从万岁爷身上得恩典。万岁爷哪有那么多恩典呢?”



    葛儿差人将李四和于喜叫来一同作乐。李四现在已改名李棠了。



    李棠仗着葛儿在宫中的权势,已然是七品长随了,爬得够快的。



    一句话说得廖堂也笑起来。



    负责看管马房的内官听说他要出钱请客,就分派几个人欢天喜地整弄酒菜去了。



    葛儿指使几个人搬进火锅火盆,四下里高燃蜡烛,阴湿的马房顿时暖气融融。



    “打是疼骂是爱嘛。”



    雌性的物件称作“挽口”,雄性的物件称作“挽手”。



    葛儿笑道:



    他们恨不得将宫中的好东西都搬到马房来,正德赏赐的反而不起眼了。



    这一串三十两银子的玩意儿,是从张忠那儿弄来的。



    最宝贵的是白马卵,宫中称为“龙蛋”。



    廖堂跪在地上朝豹房方向恭恭敬敬磕头,喃喃说:



    于喜虽然还在内书堂读书,前途也未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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