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应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真应畏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女人拿在手里细察,点点头说:“没错,这是出入大内的腰牌。”



    庄子太过诡密,女主人又似乎故弄玄虚,钱宁又多提防几分了。



    “幸会幸会,在下钱宁。”



    当然,或许他打听的是山庄的男主人。



    钱宁随女主人来到草亭,见那人约摸四十来岁,额头宽阔明亮,眉宇间隐隐透出放荡不羁的气势,骸下一部又稀又长的胡须。



    “不瞒张先生,我家有亲戚在宫中,我很担心。先生到底听到什么风声呢?”



    张文冕问:“公子应当了解内官吧?在下刚才挨一闷棍,听口音竟是一伙小内官。”



    “诸位是哪个衙门的差爷?”



    老妇人让他们等一下,她去问问主人。



    因琴声钱宁就多一个心眼,他恭恭敬敬回话,一点也不敢托大:



    张文冕却说道:“真正的太监也要糟殃了,到时候没准比他们还惨。”



    “我家主人说,你们只能在这儿躲雨,雨一停就离开。”



    又过片刻,一位气质高雅的半老徐娘走出来,见钱宁席地而坐,便问:



    “锦衣卫的,借贵地躲躲雨。冒犯之处,敬请原谅。”



    他随着女主人穿过堂屋,来到后花园。



    “在下官职低微,知道有限。”



    他从马背上跌下来,并没有昏死过去。



    弹琴的人,在稻草铺顶的亭子里,恰见他双手奋力一挥,一曲便结束了。



    路的尽头是一座四面高墙的庭院。



    钱宁的手下大声问话,他们似乎连听都没有听见,也没有停下来理会他们。



    “恭敬不如从命,我还想听钱公子说说宫中的事。”



    钱宁倾听一阵子,眉头渐渐结成一块圪瘩。



    钱宁这伙人都是横行霸道的角色,这次下到地方,地方官员拿他们当大爷款待,将他们的气焰惯得更加嚣张了。



    他心里嘀咕,眼前物事,岂非活脱脱的世外桃源?天皇老子全管不着,连皇帝换了也不知道。



    钱宁犹豫一下,从衣襟下解开腰牌,递到她手里。



    “出入皇宫的腰牌,老身能否看一看?”



    女主人喝下两杯女儿红,忍不住又问:





    原来他刚才冒雨赶路,林中冲出一伙不长胡子的强人打他一闷棍。



    有个手下在地上铺好毡布,钱宁席地而坐。



    她没来得及说话,一看披枷带锁的牛笼头,吓得尖叫一声,像个爱撒娇的十八岁少女似的,掉头跑回去了。



    她的声音十分甜美,能渗透到别人的内心深处。倘若只听她说话,准错以为是个妙龄女子。



    “我这儿里正甲长管不着,从不上门的。”



    很快地,他们头上的天空也骤然一暗,先是豆粒般的雨点有一下没一下落下来,很快就越来越密,织成了雨幕,好比天破了一个窟窿,雨水倾倒而下,相隔数步就辨不清景物了。



    一行人恨天咒沿着官道艰难行进,不料途中走岔了,拐进连接官道的一条小路,地势越来越高,到他们发现走错路时,已然走到半山腰了。



    这时雨小了许多,睁大眼睛还能看清远处的一些景物。



    前头的人折问来说,路走岔了,尽头有户人家,要不要过去躲躲雨。



    领头的回答:“借地方躲躲雨呀。”



    “新皇帝登位快一年了,能不乱吗?”



    来到院子,有个老妇人走出里屋,站在回廊上,问他们想干什么。



这一行的,很快就将活计做好了。



    走了小半天,快到晌午时,但见天边出现大片大片的黑云,随风从南向北铺天盖地压过来,远处已大雨盆倾,腾起的水蒸气好比浓雾一般,将田野山川潮袭浪卷吞没了。



    他的心静下来,便听到从后堂隐隐传来的琴声。



    女主人惊叫一声:“新皇帝登位?那位皇帝殡天了?”



    女主人扑嗤一笑:“主人就我一个。”



    “这就不便相告,二位喝酒弹琴,雨一停自行离开吧。不瞒二位,我们搬来十几年,从不曾有客人上门,我们也不跟外人来往。两位能进来纯属凑巧,也算是缘份吧,怠慢的地方,请见谅。”



    桌子上仅一只酒杯,他竟是自酌自饮。因见琴心痒,停杯抚曲一阙。



    那人拿起酒杯呷一口,望着纷纷扬扬的雨天发呆。



    说着将腰牌还给钱宁,“我这做主人的怠慢了,既是官爷,进去用点酒饭,暖暖身子。”



    片刻工夫她就转回来,钱宁一行都躲进回廊了。



    钱宁正巴不得呢,探头看了看,自言自语似的说:“走岔才好,这叫歪打正着,有地方躲雨便好。”



    钱宁与张文冕对视一眼,二人满脸都是疑惑。



    但他年轻气盛,心想既然来了,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免得传出去让人笑话。



    第二天一早,雨早就歇了,用过饭后,他催促手下押解财物和牛笼头起程。



    马匹似乎熬不住雨点敲打,在原地一边打转一边鸣叫,钱宁坐在马车里押管两箱财物和牛笼头,大声吆喝手下寻找打尖吃饭的地方,顺便躲躲雨。



    牛笼头刚让钱宁叫人抬上回廊。



    女主人不住地说:“太可怜了,太可怜了!”



    钱宁料到主人给他酒食,此时才与他见面,因此不知道这半老徐娘就是主人。



    那人见钱宁气宇轩昂,便抱抱拳道:“在下张文冕,公子如何称呼?”



    那伙人用公鸭嗓子说话,而且抓他的卵子,手段又阴又损,张文冕断定他们是一伙小内官。



    打过几声招呼,见没人理睬,就直闯进去。



    他们不是皇帝的侍卫,而是皇帝的爪牙。



    一条九弯八曲的回廊通往草亭。



    院门外停着几辆马车,拉车的马垂头丧气伫立在雨中。



    钱宁问:“你们从不跟外人往来,连里正、甲长也从不上门吗?”



    她们都是有年纪的女人,对钱宁和张文冕似乎充满好奇心。



    钱宁的手下一直到傍晚才先后睡醒,钱宁见他们有气无力,只好在蒋三春的店子里凑合过一晚上。



    张文冕又向主人施礼,问:“打搅许久,承蒙主人惠赐酒菜,还不知道主人如何称呼?”



    “如此良辰美景,主人惠赐佳肴,何不请你家先生来共饮一杯呢?”



    钱能聘请三山五岳的武师教他武艺,有个武师告诉钱能,琴道和剑道是相通的,所以钱能也聘请琴师。



    钱宁不十分精通琴艺,但见多识广。默默听一会儿,心里一格登,暗想:“不好,琴声里有股,杀气。”



    “院门外不是有几辆马车吗?”



    那人站起来道谢,女主人笑吟吟告诉他:“这位跟你一样,也是不速之客。”



    女主人谈吐不俗,钱宁心想男主人应当也非俗人,倒想见一面,便问:



    在朝野眼里,锦衣卫是恐怖组织,总让人联想到血腥屠杀和大祸临头。



    钱宁正在狐疑不安,老妇人又走出来。



    现在手里还有对他值钱的牛笼头,因而加倍小心。



    一个乡下老女子煞有介事辨认腰牌,钱宁顿觉不妙,心里多上几分诫备。



    钱宁亮出身份,既回了话,又借此警告这户人家,倘若有非份之想,必须立刻打消念头。



    十几个披着蓑衣的男人将马车上的货物往院子里搬,穿过院子时跑得比鹿还快。



    正是百花齐放季节,后花园随山势构成,四下里紫姹嫣红。



    她这么一说,张钱二人都有点局促不安,女主人看在眼里,便说:



    “那倒不至于,我们不谈国事,还是喝两杯吧,幸勿辜负眼前美景。”



    在蒋三春餐店里吃过大亏,这,一路来钱宁总觉得风声鹤唳,担心还会有人打两箱财物的主意。



    不料弱不禁风的半老徐娘浑不在意,还伸手要验看钱宁的腰牌:



    女主人一听就急了,忙问:“难道宫中即将逆乱?”



    “你的意思是几个男人跑进跑出,算是与外人往来了?可他们不算人,全都又哑又聋。半个月送一次吃用的,东西放好便走。院门只有他们来才打开。也刚好大雨,二位才进来了。不然,对面山脚下有人盯着呢。十几年,那伙人都养懒了,好几年没来监防了。”



    其时大凡听到“锦衣卫”三字,不论当官还是平民百姓,无不感到脊梁骨发凉。



    仆人重整菜肴杯盘布好。



    “打闷棍的肯定不是内官,类似的案子在京城一带时有发生。羡慕内官的,往往私自净身,虽然朝廷屡屡下诏禁止,可也禁不住。他们明知朝廷收用新官人有限,仍指望谋得出路。总有净了身却找不到门路的,俗称‘无名白’,生活既没有着落,回家又没脸见人,只好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历史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