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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德知道的更早。



    势利小人见风使舵,也纷纷弹劾他。



    刘瑾赶到千护府,钱宁告诉他,正德已经进宫了。



    曹元入阁,当作他再次知恩图报。



    两人正说着,下人通报曹元来访。



    “只要刘太监注意收揽人才,天下何患乏才?下官为刘太监考虑,这几年来刘太监得罪许多官员,虽说要革新在所难免,可毕竟对国家有利,对刘太监本人不利。天下谁都知道焦芳祸国殃民,别的不说,光他在泌阳盖豪宅,动用数郡民夫,搞得怨声载道。刘太监将他革除,正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刘瑾听这话觉得别扭,有点后悔先跟他打招呼。



    曹元嘻笑作乐,焦芳很难理解。宰相弄出这副模样,亏他做得出来。



    焦芳让人弹劾得体无完肤,张彩正要抓住机会落井下石,只是时机不成熟,一直没有轻举妄动。



    关键还救过他的命,所以他下不了决心。



    “你的意思,咱家将得罪百官,全推在焦芳身上?”



    “难道他不该负责任吗?为政之道,只能循序渐进,犹如古人说的治大国如烹小鲜,不能随意翻动。刘太监得罪那么多官员,全是操之过急的缘故,而过急的措施,哪一条不是焦芳的鬼主意?”



    他深知儿子志大才疏。



    但他屈得下来,焦芳又不无佩服。



    刘瑾找他商量此事,时机成熟了。他说:



    因为有救命之恩,刘瑾对曹元一向特别敬重。



    他看到曹元忽然想,何不让他入阁呢?



    可总有人把命看得更值钱,不愿冒险。



    他想在退下之前给焦黄中做好安排。



    曹元脸上现出惊慌的神色却没有逃过张彩的眼睛。



    他扑倒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说:



    退下之前,他最不放心的是焦黄中。



    刘瑾革除弊政,推行新政,让积重难返的大明朝焕发一新,是国家之福。



    曹元入阁后,整天在内阁设宴喜乐,不问政事。



    他怕脱不开身,没有探听清楚,就进京报告。



    “多谢相爷栽培。下官在兵部,大大小小的事,相爷都安排得十分妥当,闲得很。反正闲也是闲着,入阁拜相,还能光亲耀祖呢!”



    他们知道与刘瑾太亲密并非好事。



    “他不但做事操之过急,而且不择手段。”



    至少不会这么快卷进来。



    有时祸害不大,有时为祸惨酷。



    别人对刘瑾当爹娘敬畏,他却自始至终跟他平起平坐。



    刘瑾想,安抚可一不可再,不能一味姑息养奸。



    刘瑾出宫回石大人胡同府第,令丘得请来张彩。



    他以为灶户像杨虎等人,也是打家劫舍的,没什么大不了。



    他入阁后,从来都是他使绊儿为难李东阳。



    刘瑾很快镇定下来,去年辽东兵变震动天下。



    张彩经常谏他不要操之过急,全心全意为他着想,不像别人只打自己的如意算盘。



    还一些人在刘瑾面前极尽诋毁之能事,说得焦芳一无是处。



    破这次格,焦黄中仍没根基。



    正德五年二月,兵部尚书曹元入阁,取代刘宇。



    刘瑾想想也是,几年出的差错大多跟操之过急有关。



    大祸不在刘瑾生前发作,必在刘瑾身后发作。



    他看着曹元想,若非清理仓储,曹元怕逃不过去,是不会跟刘瑾搞到一块儿。



    谷大用告诉他时,他正在教余甘弹琴。



    校尉对兵变了解不多。乱兵封锁各要道,听说连安化王也卷入兵变。



    刘瑾大吃一惊。



    但是,撤掉焦芳,他又失去一个得力人手。



    刘瑾叫人领他去好好休息,就去千护府觐见正德。



    比如张彩,还有他曹元。



    正德五年二月,天气十分寒酷。m.yiwuwenxue.com



    曹元脸上略现惊慌的神色,但瞬间就自然了。



    “咱家不是没有这个打算,可你想想,咱家没有几个心腹,去年支走刘宇,已有许多不便,如果再支走焦芳,就更难了。”



    一个内行厂的校尉横冲直撞跑进他的书房。



    他借此谩骂李东阳,无非是要李东阳心烦意乱,不胜其烦,也许告老返乡,自己好当上首辅。



    “焦芳跟我说过他想退,他知道官当到顶了。他做梦都想取代李东阳。可李东阳虽然比他入阁早几年,年纪却比他小。刘太监没有讨厌李东阳,关系还捉好。皇上也还喜欢他。更重要的是,虽说李东阳清誉大不如前,可他不像刘太监肯任怨。不管谁犯案,他都做好人,出手拉一把,声望还是有的。焦芳一直不能如愿以偿,见李东阳的气色那么好,也没有横死的可能,他知道要成为首辅的可能性极小。”



    那时四川正在用兵。



    中进士后,焦黄中破格入翰林院当编修。



    他开始打腹稿如何说服正德派兵镇压。



    他仍旧在名誉上做文章。



    弹劾焦芳的奏章太多了,刘瑾不能等闲视之,他要与张彩打算一下如何处理。



    虽说曹元对他一直敬而远之,可毕竟知道他是真心的。



    他在吏部任职,虽说大权独揽,可焦芳不时给他一张名单,要他照单提拔。



    刘瑾觉得不对劲,辽东兵变,正德悠得很,这次一得到消息就进宫呢?



    他以为清理屯田伤害宁夏将士的利益,他们以朝廷有处理辽东的先例,也兵便向朝廷讨价还价。



    结果派一使者,花一笔钱就平定了。



    他打着哈哈说:



    “王鏊致仕半年多了,刘宇仍在病假,一直没有推荐新阁员。待我奏明万岁爷,推曹大人入阁如何?”



    尤其是焦芳,操之过急的举措大都与他有关。



    也就是说,刘瑾折辱百官,总有一天,新账旧账都会翻出来算一算。



    正德四年七月,大宁灶户在蓝廷瑞、鄢本恕和廖惠等人带领下造反,沿着大宁古道横扫川、鄂、陕广大地区。



    焦芳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



    张彩不好得罪他,但免不了有些不尽人意,焦芳常常找他闹,两人的关系很糟。



    校尉是他安插在宁夏的一个密探,想必得到消息后马不停蹄赶来,禀报后都快断气了。



    他仍在陕西做他的巡抚,刘瑾也一直记念他的救命之恩。



    知子莫若父,焦黄中的才能,瞒得过谁也瞒不过他。



    张彩是刘瑾最信任的人,但他从不像焦芳教刘瑾残酷无情。



    刘瑾本人却祸在不测。



    刘瑾忙起身去迎接。



    他倒是由宁夏兵变联想到反贼。



    刘瑾虽狠不下心免他的职,但对他的态度大不如前。



    焦芳当然知道曹元为避祸而已。



    刘瑾主意已定,坐下来便对曹元说:



    有时在大庭广众中辱骂他们父子。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对他逆来顺受的李东阳会忽然来一下狠的,叫他措手不及。



    清理屯田众怨所归,可百年后功在怨消,他不想轻易放弃。



    看他嬉笑作乐,焦芳的退志就有十分了。



    他以为又是张永特人找刘瑾的碴子,夸大事实,想要他以激变律处死刘瑾。



    人非草木,难道曹元不会反过来回报他吗?



    这是官场上规律,并且不断地重复。



    明眼的人,一看就知道他在装疯卖傻。



    “照下官的意思,将他免职算了。”



    考中庶吉士的进士,一个个都羞于与他们为伍,觉得被他们辱没了脸面。



    李东阳在殿试时给焦黄中一个第四名,算很给他面子的。



    焦芳对他敬重有加,也帮他许多大忙。



    过两个月,这天刘瑾正休沐在家。



    张彩一听就来劲。



    张彩知道曹元跟他一样担心,刘瑾不计后果作威作福,再次大政变是不可避免的。



    他这一破格,好多人也跟着破格,连不学无术的刘仁也破进翰林院。



    “宁夏兵变了!”



    道理并不难懂,可为了做高官,即便赔上性命而在所不惜的,也大有人在。



    正德听到宁夏兵变,开始也不怎么在乎。



    张彩与曹元都隐隐觉得,正德悠闲地做甩手掌柜,但总有一天会出来做好人。他会牺牲刘瑾,给被折辱的文武百官一个交代。



    正德派都御史洪钟总督几省军务,每天战报是要看的,可也没有放在心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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