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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就像死透了。



    说着吩咐锦衣卫校尉:



    “你看看吧,罗侍郎不久前写给我的,他不也是我的门生吗?”



    “他刚才叫人吓唬我,说要将我下到大牢里。”



    李东阳发火了。



    刘瑾有点心灰意冷。



    “邵宝与他同事不久,不知详细,我将他放回去了。”



    几个校尉脸有难色。



    说罢呜呜咽咽哭出声。



    李东阳拿出一封书信给邵宝看。



    “刘太监何必为一点小事气坏呢?”



    “反正李阁老做好人又不是一回,你爱放就放嘛,说这个干吗?”



    李东阳一进河边直房,刘瑾就料到他为邵宝说情。



    信上写的,果然非比寻常:



    他既不起身见礼,也不开口说话,眼睛闪烁不定,不大看李东阳。



    “你们护送邵总督到我府邸去。”



    有个校尉说:



    李东阳好言安慰。



    “这算小事吗?陈熊胡作非为,接到那么多告他的状子,你不是不知道。都是辅臣,就你做好人,都让我做坏人吗?”



    邵宝见他来了,似乎想说什么,只是嘴巴哆嗦着,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陈熊胡作非为,死有余辜,我怎会可惜他呢?我为他的先祖陈宣感到可惜。靖难时陈宣督漕运,为国家立下大功,怎可为这个不肖子孙断他的血食呢?”



    又对校尉说:



    李东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硬着头皮说:



    “愣着干么,没听清我的话吗?”



    李东阳打道回府,邵宝呆若木鸡坐在堂上,一见李东阳就流下泪水。



    “他就是吓吓你而已,你别当真。你去我府里,我与他说去。”



    李东阳自知理短,只好陪着笑脸。



    “你别自生烦恼,受到更大耻辱的大有人在。别人不说,我的耻辱还少吗?而且比你还惨,都来自门生故吏。”



    “他一个书呆子,不经吓,你将他吓惨了。”



    李东阳熟知刘瑾这德性的,也不觉得奇怪。



    “反正你们读书人最会耍嘴皮子。想拿掉一个人,你们说为民除害。想保全一个人,你们又说为国家恤刑。这会儿又抬出保全功臣的功名,道理都在你们的嘴里。”



    他向刘瑾拱拱手说:



    校尉没敢跟他顶,只好带着邵宝出去了。



    李东阳干笑两声。



    李东阳仍温和地说:



    “你不要担心,我这就找刘太监去。”



    邵宝似乎回过神来,上气不接下气说:



    “今则天下皆知忠赤竭矣,大事无所措手矣。易曰:不俟终日。此言非与矣?彼朝夕献谄,以为依依者,皆为自身谋也。不知乃公身集百诟,百岁之后,史策书之,万世传之,不知此辈也能救之乎?白首老生,受恩居多,致有今天。然病亦垂死,此而不言,谁复言之?伏望痛割旧志,勇而从之。不然,请先生削生门墙之藉,然后公言于众,大加诛伐,以彰判恩者之罪,生亦甘焉。”

    “我说的话我负责,用得着你们承担吗?违令者革职!”



    “学生为官数十载,从未受此奇耻大辱,还怎么做人呢?不如自尽算了。”



    刘瑾更不高兴了。



    “回阁老,刘相爷让卑职们看住他,没说让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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