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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看什么类的?”齐斯文问。

    齐斯文背了一个微单相机,戴着棒球帽,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不急,你慢慢来。”

    齐斯文心里发酸,他不想看到陈止难过。

    事实恰恰相反。

    眼前突然一暗,齐斯文把自己的棒球棒给陈止戴上了。

    他们到地方后先吃了午饭,坐在流动餐车边的白色沙滩椅上吃完了三明治。

    本来计划着十点出门,陈止拖到了十一点。

    “我喜欢看书。”

    哪怕效果只有米粒那么点,只要陈止心情能好点就行。

    陈止注视着日出中的云彩,为美景感到赞叹,眼里却有掩盖不住的失落。

    陈止跟齐斯文吃饭很舒服,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许多。

    陈止没多想,以为齐斯文是在考察室友平时生活状况,一五一十全部托出,又问了齐斯文同样的问题。

    蓝图专属的消息通知音响起,手机弹出几条工作信息,陈止本想立刻回复的手一顿,划走了消息弹窗。

    齐斯文笑笑说:“我去那边拍一点照片,船过来了,我拍个江面。”

    像什么你不要担心、你一定没问题……说出来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时装大人时,会吐出的台词。

    齐斯文翻了一页,指着其中一张说:“这里是我在华山拍的日出,我最喜欢这张。”

    **

    齐斯文摊开,陈止凑过去看。这本相册里记录的都是云,有像一层纱的云,有像一层网的火烧云……

    “你去过好多地方啊。”陈止羡慕不已。

    个有活力的对象吧。m.pantays.com

    年龄的差距,阅历的不同,还有现实的诸多挑战,都在等着他。

    卷积云,高积云,层积云,砧状云,宝光……

    儿童的嬉闹声,行人的交谈声,似乎放大了一百倍,陈止耳鸣阵阵,呼吸困难。

    齐斯文早就注意到,陈止今天吃饭的时候,握着筷子的手偶尔会颤抖。

    在陈止面前,齐斯文反而是最有活力的,循循善诱,让陈止说出自己的兴趣爱好。

    陈止一顿:“有点吧。”

    现在近距离聆听,陈止的呼吸又浅又急促,嘴唇的苍白更加明显。

    决定要追陈止的时候,齐斯文很清楚他和陈止的路要走很长很长。

    陈止不明白,他在焦虑什么。

    齐斯文点点头。

    身体会诚实地反映出一个人正在遭受的压力和焦虑,出现这些无法抑制的症状,陈止大约真的被逼上了绝境。

    但一种莫名的压力像厉鬼索命的血手,将他的心脏抛上抛下,然后,挤压、松开,再挤压。

    云的形状各种各样,陈止翻了几页,每个云的旁边齐斯文都写上了拍摄日期,拍摄地点,还有云的名称。

    陈止长期盯着计算机,眼睛散光严重,经不住太阳光,一直皱着眉。

    齐斯文平日里喜欢摄影,经常出去拍小动物,陈止不好说出自己真实的爱好,就拿出自己学生时代的事敷衍齐斯文。

    齐斯文忽然想,一个吻能安慰到他吗?

    江边的步行道上散步的人三五成群,时不时驶来一艘船舶,微风飘在脸上,心旷神怡。

    怎么会想那么远?

    陈止绝对不可能说出口!

    简单明了又万能的描述,陈止在简历里写的爱好就是这条。

    陈止跟齐斯文坐上了地铁,陈止不停道歉。

    齐斯文被自己跳脱的想法逗笑了。

    第二天,陈止差点没起来,齐斯文叫他的时候还穿着睡衣。

    清澈爽朗的声音一如今天耀眼的阳光,温暖又柔和。

    齐斯文心里一喜,以为陈止也想多了解他。

    陈止一焦虑,身上就会冒出很多毛病,心悸、头晕、彻夜难眠……

    齐斯文沿途拍了很多张照片,齐斯文拍照的时候陈止就停下来,下意识摸手机看看有没有工作消息。

    其实他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看擦边猛男……

    齐斯文还在上学,很多话他没有立场在陈止面前说出来。

    陈止从来不知道云的种类有那么多,情不自禁看入迷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周末我不习惯定闹钟!”

    他们连手都没碰过呢。

    天空湛蓝,飘着鳞状的小云块,像一堆棉花糖平铺开来。

    “不用麻烦,你戴吧。”

    一来二去,两人知道了对方详细的兴趣爱好。

    陈止神色憔悴,眼里还有血丝,齐斯文问:“你失眠了吗?”

    一顿饭下来,桌上没剩下剩饭,向文斌的推荐还是很靠谱的,这家大排档确实很好吃。

    披星戴月,忙忙碌碌。回首,空无一物。

    棒球帽上还有齐斯文洗发水的味道,一股清爽的苹果味。

    陈止反倒是最闷的一个,不停吃着海鲜,嘴就没停过。

    齐斯文说:“你眼睛好像受不了阳光,我的帽子先给你用。”

    陈止没想到齐斯文会问那么细,“什么都看。不过平时工作忙,没空好好看书。”

    陈止目光落在暮色四合的橙红色层云照片上,他想不起自己有多久没见过傍晚的夕阳了。

    他们坐得更近了,齐斯文一偏头,能看到陈止脸上细小的绒毛。

    一到家,陈止问:“你说要给我看的东西是什么?”

    齐斯文神秘一笑,在自己那屋的柜子里拿出一本蓝色的相册。

    蓝图app有九十多个未读消息提醒,陈止咬着下唇,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

    有在国外的,有在国内的。

    齐斯文问陈止要不要喝点什么他去买,陈止连忙摆手说不用麻烦。

    他已经做好离职的心理准备,有自信能找到一个不错的下家。父母对他的期望也不高,他也有一笔客观的存款可以让他休息一年。

    陈止想改善关系,齐斯文也想改善关系。只不过这两人的目的截然不同。

    陈止昨晚也是这样,吃了q10辅酶,还吃了一片褪黑素,在床上翻来覆去,太阳出来了他才昏昏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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