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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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滑柔软的触感的确觉得年岁不大，甚至不太像是琼州养出来的人。
江枕玉放在他额前的手掌猛地僵住了。
“第一次沾酒就敢喝这么多，胆大包天。”江枕玉语气不轻不重地责怪，伸手在应青炀额前轻敲了一下。
即便温差不高，江枕玉却仍然觉得有股烫意从掌心、从彼此接触的皮肤上蔓延开来。
没想到他刚一挪手掌，本想往下再探，应青炀的小脑瓜立刻又追了过来。
“哎呦！”应青炀像个虾米似的在榻上蜷缩起来。
宣庆殿每一个年节都堆满了奏折，宫里除了少帝也没有几个宫人，江枕玉总会跟着冰冷沉静的宫殿一起跨过年关。
江枕玉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指节分明，除了几处明显练习骑射留下的老茧，并无半点损伤，完全是属于读书人的人。
“……阿阳？”
他捂着自己额前那一小块被触碰到的皮肉，立刻倒打一耙地控诉：“你敲红了，得赔钱才行。”
虽然步伐踉跄，但仍然坚持着走到床榻边一头栽了上去，发出“咚”的一声响。
“不去……”应青炀紧紧捏着江枕玉的手腕，看动作像是想把自己挂在对方身上。
应青炀是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一个。也是最不该说着话的一个。
就算江枕玉没学过什么摸骨的技巧，他也能分辨出应青炀所言不虚，他甚至能跟着手下的触感，在心里绘制一副完整的丹青画。
君子六艺，想必面前之人早就融会贯通。
实际上应小殿下皮糙肉厚，在荒山野地里受了这么多年风吹雨打，这一下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嘿嘿……”
江枕玉无法掩藏，他对应青炀那日渐增长的好奇心。
江枕玉没想到这臭小子还对初见时那档子事念念不忘，“这和之前说好的不太一样。”
此乃标准的碰瓷。
江枕玉给他揉了揉太阳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应青炀的呼吸声逐渐绵长平稳，已经睡得昏天黑地。
起猛了，还觉得有些头痛，他摸了摸自己的脑壳，觉得额角好像被谁锤过一拳似的。
*
江枕玉一时无言。
应青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酒量居然这么差劲。
然而应青炀并不想罢休，他伸手向上探，拉住江枕玉的右手。
饶是江枕玉已经习惯被他盯着，这会儿也透出点不自在来。
片刻后他像周扒皮一样嚣张地一拍桌子，龇了龇牙，自认为这个动作很有威胁性，“太多了，算不过来！”
“看什么？”江枕玉忍不住开口问道。
应青炀收了神通，嘴里冒出一连串听不懂的音节，明显是不练武改成唱戏了。
江枕玉的手掌接触到那人的皮肤。
“我后悔了也不行？”他的嘴和长衫下摆凑得极近，咕噜咕噜的模糊声音让人听不真切，温热的气息连带着体温一起往江枕玉身上窜。
房间里落下一声重重的叹息。
得。这臭小子在梦里练武呢。
江枕玉的情绪稍显低落。
应青炀当真了，他直起腰，开始有模有样地计算起来，到了兴头上还不忘虚空做了个拨弄算盘的动作。
应青炀皱着眉，往江枕玉边上凑，“太傅……”
他在床榻上发了一会儿呆，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江枕玉不在。
他记得昨晚自己也就倒了半碗酒，后劲这么大？
江枕玉道：“今日讲燕城……”
应青炀继续开始耍无赖，“江兄——我真的很好看的——你肯定不会吃亏——”
再挪，再追。
应青炀一觉睡到了次日天明日上三竿，睁开眼睛之后猛地从床榻上坐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他本不该过这样的生活，本该是旧都最风流倜傥的少年郎。
江枕玉本来好整以暇地等着这人还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发言，忽地便觉得腿上一重，某人已然蹲下身，脑袋枕在了江枕玉膝头。
边上的应青炀翻了几次身，又往江枕玉边上凑，好像有什么能识别位置的特殊技巧，睡着了也要围着江枕玉转圈。
江枕玉早已不是大病初愈时的样子了，如果他想，稍一扯开手就能回绝对方的轻薄行径。
唯有江枕玉不想怀念曾经。
应青炀蹭了蹭江枕玉的腿，“困……”
应青炀炽热的视线一错不错，不肯挪开，一会儿关注江枕玉松散的长发，觉得自己应该学一学束发的手艺。一会儿又看江枕玉垂落的眼纱，觉得自己的裁缝技能还可以再精进一下。
江枕玉哑然失笑，“去榻上睡。”
如果以前也有他配在身边……
江枕玉都没来得及感慨，就听“啪”的一声，应青炀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眉眼弯弯，似乎不想让人看到他的愉悦，硬是把扬起的嘴角藏在臂弯处，让人只能看到桃花眼那勾人的弧度。
应青炀握住他的手背，强硬地将冰凉的手掌贴上自己的脸颊，掌根触到下颚，手指顺着颊侧延伸向上，指尖落在应青炀多情的眉眼上。
江枕玉的新年一向是独自一人度过的。
江枕玉：“……”他不知何时勾起的嘴角慢慢抿成一条直线，第一次和总为家中纨绔头痛的臣子们产生了共鸣。
江枕玉安抚似的摸他的头。
寂静的夜色里，掌下的少年仍然无知无觉地想要同他亲近。
应青炀此刻的动作略显滑稽，站在那里向前倾身，感受到江枕玉撤了手，还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他。
应青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甚至不知道有没有把这句询问听进去。
他也从未说谎，叔父故去后，他在这人世间已经没有亲眷，他与少帝之间更是感情淡薄，就连教导的职责大部分都扔给了下属去做。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江兄，你可以先验验货吗？”
江枕玉没有推开他，而是安抚地顺了顺对方有些毛躁的头发，平生最温和的语气都被他用上了，“头还晕吗？你不清醒，少说几句。等下喝碗热茶醒醒酒。”
反复几次之后，江枕玉妥协了。
江枕玉整个人僵住了。
江枕玉没什么睡意，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少年散开的发丝，动作间带着几分疼惜。
应青炀自理能力极好，迷迷糊糊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
闭目塞听更是犹如饮鸩止渴。
江枕玉已经掌握了和醉狐狸交谈的精髓，“哦？那要怎么办？”
江枕玉摸索过来的时候，应青炀眼泪汪汪，醉酒带来的困倦感夜在上涌，但硬是撑着没睡，“燕城——燕城——”
“醉傻了？”江枕玉放下茶碗，向前探手，没伸出多少距离，掌心便迎上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随后一阵细碎的响动，应青炀以极其缓慢的动作蹭到了江枕玉的座椅边上。
江枕玉嘴里溢出两声清浅的笑音，只觉得这贪杯的醉狐狸此刻有趣极了。
“哪能啊……梦见夫子一直在让我讲学，吓死人了。”应青炀没在对方的语气里听出异样，便爬起来换了身衣服，新年的第一天他一直有拜访长辈的习惯。
除了觉得有点眼热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的确有人这么说过，但也是他年少时候的事了，从江枕玉接手琼州兵权开始，便没人敢对他这般放肆了。
这个荒山里的新年。没有万千灯火，也没有铁树银花。甚至没有多少热闹的氛围，就好像每个人只守着自己心中的角落，连交流都觉得无能为力。
他们住在同一个荒村里，每个人却都有不同的感伤。
怎么不摸了？不是要摸摸吗？
然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江枕玉道：“嗯，那你算算要赔多少。”
江枕玉本意是想试一下应青炀的体温，看看这人是不是酒气上头了。
“不学了不学了……我真的不会……”应青炀在梦里受苦。
江枕玉摇头，“梦里学什么新功夫了？也教教我。”
然而他竟觉得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如有千钧力道，让他难以挣脱。
应青炀已然酒气上头没有什么理智了。
室内温度低，应青炀穿着一身袄子刚从外面跑了一趟，脸颊的温度也没比江枕玉被寒气肆虐的手高上多少。
醉酒的人思维越来越发散，视线开始略显呆滞。
他的手无意识在少年脸上摩挲几次，却没听到什么抗议声。
这一句听不出情绪，只靠本能行动的醉狐狸感觉到了不对，他陡然沉默下来。
应青炀侧头看去，看到江枕玉坐在书桌边上，手上还在整理那堆笔墨纸砚。
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江枕玉便摇头失笑，总觉得自己失心疯了。
江枕玉也不再白费力气，准备先让这个醉鬼睡一会儿，再喊对方起来守岁。
好好的吗？
江枕玉推了推边上的人，“还想守岁吗？”
醉狐狸已然化身奸商，露出了狐狸尾巴，“我不挑，以身相许就好！”
这里风雪重，活得也艰难，应青炀却好似全然没有被摧残过，生长得格外昳丽。
“江兄，我昨晚没吵到你吧？”他心虚地问。
应青炀“蹭”地又站起来了。
“江兄，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好看？”他这话没头没尾，平铺直叙，却格外真诚，没有半点谄媚，和从前每次油嘴滑舌一样，让人生不起气来。
他低头俯身，对应青炀嘴里这一连串鸟语很感兴趣。
] 细滑柔软的触感的确觉得年岁不大，甚至不太像是琼州养出来的人。
江枕玉放在他额前的手掌猛地僵住了。
“第一次沾酒就敢喝这么多，胆大包天。”江枕玉语气不轻不重地责怪，伸手在应青炀额前轻敲了一下。
即便温差不高，江枕玉却仍然觉得有股烫意从掌心、从彼此接触的皮肤上蔓延开来。
没想到他刚一挪手掌，本想往下再探，应青炀的小脑瓜立刻又追了过来。
“哎呦！”应青炀像个虾米似的在榻上蜷缩起来。
宣庆殿每一个年节都堆满了奏折，宫里除了少帝也没有几个宫人，江枕玉总会跟着冰冷沉静的宫殿一起跨过年关。
江枕玉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指节分明，除了几处明显练习骑射留下的老茧，并无半点损伤，完全是属于读书人的人。
“……阿阳？”
他捂着自己额前那一小块被触碰到的皮肉，立刻倒打一耙地控诉：“你敲红了，得赔钱才行。”
虽然步伐踉跄，但仍然坚持着走到床榻边一头栽了上去，发出“咚”的一声响。
“不去……”应青炀紧紧捏着江枕玉的手腕，看动作像是想把自己挂在对方身上。
应青炀是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一个。也是最不该说着话的一个。
就算江枕玉没学过什么摸骨的技巧，他也能分辨出应青炀所言不虚，他甚至能跟着手下的触感，在心里绘制一副完整的丹青画。
君子六艺，想必面前之人早就融会贯通。
实际上应小殿下皮糙肉厚，在荒山野地里受了这么多年风吹雨打，这一下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嘿嘿……”
江枕玉无法掩藏，他对应青炀那日渐增长的好奇心。
江枕玉没想到这臭小子还对初见时那档子事念念不忘，“这和之前说好的不太一样。”
此乃标准的碰瓷。
江枕玉给他揉了揉太阳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应青炀的呼吸声逐渐绵长平稳，已经睡得昏天黑地。
起猛了，还觉得有些头痛，他摸了摸自己的脑壳，觉得额角好像被谁锤过一拳似的。
*
江枕玉一时无言。
应青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酒量居然这么差劲。
然而应青炀并不想罢休，他伸手向上探，拉住江枕玉的右手。
饶是江枕玉已经习惯被他盯着，这会儿也透出点不自在来。
片刻后他像周扒皮一样嚣张地一拍桌子，龇了龇牙，自认为这个动作很有威胁性，“太多了，算不过来！”
“看什么？”江枕玉忍不住开口问道。
应青炀收了神通，嘴里冒出一连串听不懂的音节，明显是不练武改成唱戏了。
江枕玉的手掌接触到那人的皮肤。
“我后悔了也不行？”他的嘴和长衫下摆凑得极近，咕噜咕噜的模糊声音让人听不真切，温热的气息连带着体温一起往江枕玉身上窜。
房间里落下一声重重的叹息。
得。这臭小子在梦里练武呢。
江枕玉的情绪稍显低落。
应青炀当真了，他直起腰，开始有模有样地计算起来，到了兴头上还不忘虚空做了个拨弄算盘的动作。
应青炀皱着眉，往江枕玉边上凑，“太傅……”
他在床榻上发了一会儿呆，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江枕玉不在。
他记得昨晚自己也就倒了半碗酒，后劲这么大？
江枕玉道：“今日讲燕城……”
应青炀继续开始耍无赖，“江兄——我真的很好看的——你肯定不会吃亏——”
再挪，再追。
应青炀一觉睡到了次日天明日上三竿，睁开眼睛之后猛地从床榻上坐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他本不该过这样的生活，本该是旧都最风流倜傥的少年郎。
江枕玉本来好整以暇地等着这人还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发言，忽地便觉得腿上一重，某人已然蹲下身，脑袋枕在了江枕玉膝头。
边上的应青炀翻了几次身，又往江枕玉边上凑，好像有什么能识别位置的特殊技巧，睡着了也要围着江枕玉转圈。
江枕玉早已不是大病初愈时的样子了，如果他想，稍一扯开手就能回绝对方的轻薄行径。
唯有江枕玉不想怀念曾经。
应青炀蹭了蹭江枕玉的腿，“困……”
应青炀炽热的视线一错不错，不肯挪开，一会儿关注江枕玉松散的长发，觉得自己应该学一学束发的手艺。一会儿又看江枕玉垂落的眼纱，觉得自己的裁缝技能还可以再精进一下。
江枕玉哑然失笑，“去榻上睡。”
如果以前也有他配在身边……
江枕玉都没来得及感慨，就听“啪”的一声，应青炀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眉眼弯弯，似乎不想让人看到他的愉悦，硬是把扬起的嘴角藏在臂弯处，让人只能看到桃花眼那勾人的弧度。
应青炀握住他的手背，强硬地将冰凉的手掌贴上自己的脸颊，掌根触到下颚，手指顺着颊侧延伸向上，指尖落在应青炀多情的眉眼上。
江枕玉的新年一向是独自一人度过的。
江枕玉：“……”他不知何时勾起的嘴角慢慢抿成一条直线，第一次和总为家中纨绔头痛的臣子们产生了共鸣。
江枕玉安抚似的摸他的头。
寂静的夜色里，掌下的少年仍然无知无觉地想要同他亲近。
应青炀此刻的动作略显滑稽，站在那里向前倾身，感受到江枕玉撤了手，还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他。
应青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甚至不知道有没有把这句询问听进去。
他也从未说谎，叔父故去后，他在这人世间已经没有亲眷，他与少帝之间更是感情淡薄，就连教导的职责大部分都扔给了下属去做。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江兄，你可以先验验货吗？”
江枕玉没有推开他，而是安抚地顺了顺对方有些毛躁的头发，平生最温和的语气都被他用上了，“头还晕吗？你不清醒，少说几句。等下喝碗热茶醒醒酒。”
反复几次之后，江枕玉妥协了。
江枕玉整个人僵住了。
江枕玉没什么睡意，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少年散开的发丝，动作间带着几分疼惜。
应青炀自理能力极好，迷迷糊糊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
闭目塞听更是犹如饮鸩止渴。
江枕玉已经掌握了和醉狐狸交谈的精髓，“哦？那要怎么办？”
江枕玉摸索过来的时候，应青炀眼泪汪汪，醉酒带来的困倦感夜在上涌，但硬是撑着没睡，“燕城——燕城——”
“醉傻了？”江枕玉放下茶碗，向前探手，没伸出多少距离，掌心便迎上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随后一阵细碎的响动，应青炀以极其缓慢的动作蹭到了江枕玉的座椅边上。
江枕玉嘴里溢出两声清浅的笑音，只觉得这贪杯的醉狐狸此刻有趣极了。
“哪能啊……梦见夫子一直在让我讲学，吓死人了。”应青炀没在对方的语气里听出异样，便爬起来换了身衣服，新年的第一天他一直有拜访长辈的习惯。
除了觉得有点眼热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的确有人这么说过，但也是他年少时候的事了，从江枕玉接手琼州兵权开始，便没人敢对他这般放肆了。
这个荒山里的新年。没有万千灯火，也没有铁树银花。甚至没有多少热闹的氛围，就好像每个人只守着自己心中的角落，连交流都觉得无能为力。
他们住在同一个荒村里，每个人却都有不同的感伤。
怎么不摸了？不是要摸摸吗？
然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江枕玉道：“嗯，那你算算要赔多少。”
江枕玉本意是想试一下应青炀的体温，看看这人是不是酒气上头了。
“不学了不学了……我真的不会……”应青炀在梦里受苦。
江枕玉摇头，“梦里学什么新功夫了？也教教我。”
然而他竟觉得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如有千钧力道，让他难以挣脱。
应青炀已然酒气上头没有什么理智了。
室内温度低，应青炀穿着一身袄子刚从外面跑了一趟，脸颊的温度也没比江枕玉被寒气肆虐的手高上多少。
醉酒的人思维越来越发散，视线开始略显呆滞。
他的手无意识在少年脸上摩挲几次，却没听到什么抗议声。
这一句听不出情绪，只靠本能行动的醉狐狸感觉到了不对，他陡然沉默下来。
应青炀侧头看去，看到江枕玉坐在书桌边上，手上还在整理那堆笔墨纸砚。
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江枕玉便摇头失笑，总觉得自己失心疯了。
江枕玉也不再白费力气，准备先让这个醉鬼睡一会儿，再喊对方起来守岁。
好好的吗？
江枕玉推了推边上的人，“还想守岁吗？”
醉狐狸已然化身奸商，露出了狐狸尾巴，“我不挑，以身相许就好！”
这里风雪重，活得也艰难，应青炀却好似全然没有被摧残过，生长得格外昳丽。
“江兄，我昨晚没吵到你吧？”他心虚地问。
应青炀“蹭”地又站起来了。
“江兄，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好看？”他这话没头没尾，平铺直叙，却格外真诚，没有半点谄媚，和从前每次油嘴滑舌一样，让人生不起气来。
他低头俯身，对应青炀嘴里这一连串鸟语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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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捧秋凉亡国后捡到了当朝太上皇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只为原作者一捧秋凉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秦毅并收藏亡国后捡到了当朝太上皇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