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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说,现在他得到了郑曦认可的“好朋友”关系,这已经是一大进步了。

    这确实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但和柔软毫不相干:亚历克斯的手掌宽大,骨节轮廓分明,骨头很硬,想必爆发的力量和强度会很可观。

    卡罗尔没有放弃,仍然在争取男主持人的位置,但艾依莱学校并不是他家开的,他并不能改变已经定下的事。
    好像有点太近了……她没有和异性离得这么近过,哪怕是和名义上的父亲也没有过这样亲密的距离。

    卡罗尔点头,转向图书管理办的老师,言简意赅:“那我也辞职。”

    低落下来的情绪慢慢滚起来,滚成膨胀的喜悦。

    虽然她现在突然变得有点紧张,但她耳廓的晕红已经说明了这份紧张的原因。

    在她走神的几分钟时间里,亚历克斯已经讲解完第一个舞步的拆分点,并完成了示范。高挑修长的身材让他演起女步来也丝毫不女气,反而在原有的轻盈里多了分恣意,十分赏心悦目。

    郑曦有些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慢慢把手搭上去。

    卡罗尔骄矜地点头:“嗯。”

    郑曦谨慎地说:“是的,我们是好朋友,对么?”

    郑曦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眼神慢慢变得古怪起来。

    她停住脚步,不解地看向他:“你到底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小亚历克斯:“哦,那又怎样。这么简单的题不要来找我。”

    卡罗尔:“他?还有人能忍得了他那个臭脾气?”

    郑曦认真反驳:“我有什么值得他骗的,更别说让他在我面前装样子了。”

    躺树上躲懒的亚历克斯将两人的对话完完整整

    也不知道伯纳是怎么跟他玩到一块儿的,就亚历克斯这臭脾气,他三秒都忍不了。

    时隔多年后再见,虽然亚历克斯表面上变了不少,但卡罗尔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还是那个眼高于顶的臭屁小孩儿。

    这位可是欧国唯一的王储,将来的国王陛下啊!

    甚至,他的脸热度比郑曦要高得多。如果郑曦此刻把手按在亚历克斯的左胸,她会发现亚历克斯此刻的心跳像开了倍速,近乎失序地撞击着那层克制自己的心理防线。

    郑曦:“???”

    郑曦疑惑地说:“我觉得亚历克斯的脾气很好啊。”

    暖意透过薄薄的毛衣传递出来,让郑曦的呼吸停了一瞬。

    腰间的手松开了,转圈之前,郑曦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眼亚历克斯,一眼对上他的视线,发现他也在看她。那双碧色的眼睛里,只装了一个她。

    几天后,训练室。

    已经能很熟练地心分二用的郑曦点头:“嗯。”

    当然是现学。他此前学的全部是男步,女步是近来才开始学的。

    郑曦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同时飞快地在脑海中思考在欧国的习俗和语言中,“交朋友”还有没有别的含义。

    郑曦办理好离职手续转身离开,发现卡罗尔也跟了上来。

    沉寂不超过三秒,卡罗尔再次活跃起来。

    郑曦看了眼时间,再耽误下去去甜品店就要迟到了,遂脚步不停,一边走一边快速道:“你可以去找亚历克斯,算起来你们还是兄弟,交流起来不是更方便吗?”

    “对的。”他又重复了一遍。

    起码不再是疏离客套的“同学”。

    说完她转身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好像看见了一点点希望的曙光。

    “不过……”郑曦迟疑地看向他,“你会女步么?”

    卡罗尔:“……”

    “好朋友”三个字给亚历克斯浇了盆凉水,他慢慢冷静下来。

    亚历克斯目光柔和地凝视郑曦,唇角弯起,再次抿出一对深深的小梨涡。

    不过,王子殿下的脾气比她想象中的好很多,和他做朋友的感觉应该会还不错。

    --

    即使在下个转圈,她短暂地松开手,但那份来自亚历克斯的温度仍然留在她的手上。

    郑曦的头顶上方是亚历克斯沉稳的数拍声,在数到某一拍时,他和郑曦同时变化动作,两人同时松开一只手,亚历克斯扣住郑曦的后腰,郑曦的指节抚在亚历克斯的肩膀上。

    这样近、这样密切的关注让亚历克斯早在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郑曦的些微异常。

    然后,在一个恰当的时机,水到渠成地表白。

    亚历克斯唇角含着笑,弯腰单手抚胸,另只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对的。”他说。

    小卡罗尔瞪大眼睛:“这道题已经超纲了!”

    郑曦:“……”

    负责主持培训的老师离开后,亚历克斯望向郑曦,语气里有着藏不住的雀跃:“你需要先休息一会儿么?”

    郑曦不明所以地应了声:“嗯。”

    卡罗尔怔住,他喃喃:“可我说的都是真的……”

    虽然,她现在似乎镇定下来了。亚历克斯眼尖地发现郑曦耳上的晕红在渐渐褪去,但愉悦的心情仍然弥漫在心间。

    他就没见过亚历克斯给谁答过疑,表面上看着温文尔雅,其实难接近得很,很少正儿八经地理人。

    卡罗尔还想再说什么,就见郑曦停住脚步,严肃地说:“够了,卡罗尔同学,请你不要再在我的面前诋毁我的朋友,这是非常没有素质的行为。”

    亚历克斯激动地上前一步:“真的吗?你同意了?”

    他想反驳,但一回忆,亚历克斯在郑曦面前的形象似乎确实无可指摘。

    卡罗尔快步跟上去:“可我只想和你交流习题。”

    --

    亚历克斯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唇边抿出两个深深的小梨涡,眼睛里亮出小星星。

    卡罗尔失落地站在原地,没有注意到头顶的树上还躺了个人。

    换做以前,郑曦绝对不敢当着皇室成员的面走神,但亚历克斯给她的感觉太平易近人,她现在已经不怎么怕他了,平时的相处也少了些拘谨,多了些随性。

    他辅修的心理学不是白学的,轻易就看出了郑曦的走神。但他不但不恼怒,反而很高兴。

    郑曦失笑:“我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m.chuangshige.com”

    搭在她腰上的手扣紧,距离拉近的时候,郑曦闻到亚历克斯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活泼的前调已经散去,现在萦绕在鼻间的是沉稳的后调。

    至于细腻……郑曦的指腹无意中擦过王子掌根的老茧,被刮得微麻。在这双手虎口和掌根等地方,还有长期训练留下的硬茧。亚历克斯稍一用力,两人手掌相贴的时候,这份触感就更加鲜明。

    卡罗尔愤愤道:“那都是他装出来的!你不要被他骗了!”

    在独处的二人世界里,她也能这么放松,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为什么会学女步?郑曦没有自作多情地觉得他是为自己现学的,思来想去,心想难道王子殿下有什么特殊癖好?是因为平时的压力太大了么?

    郑曦的体温一向偏低,有些畏寒。而现在已经是年底了,在寒冷的冬季,她的手几乎一直是凉的。

    就连郑曦去图书馆辞职,也能遇见他。

    有点出乎意料,王子的手不是预想中的细腻柔软。

    亚历克斯停下来,耐心地问:“来试一试吗?”

    ——才怪。

    小卡罗尔生气地抱着习题册离开了,自此再也没有主动找过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轻咳一声,说:“我也学了。”

    郑曦放下保温杯,摇头:“不用了,现在开始吧。”

    他还记得第一次正式见面时郑曦的拘谨与客套,回答问题一板一眼,每次都经过慎重思考才开口,就像课堂上面对老师抽查的好学生。

    照这个进度下去,也许要不了一个月,他就能不显冒昧地提出共进晚餐了。

    就像笼罩她的木质香气息也一直环绕着她,不曾离开。

    在亚历克斯问出这句话之前,她根本没想过自己还能和王子交朋友。

    不过更加鲜明的是这双手的热度。

    少爷垂眸蹙眉:“你要辞职?”

    郑曦心想自己一定是太紧张了,才感觉脸有点热。

    她瞪大眼睛:“你?也?”

    卡罗尔斩钉截铁:“因为你是第一名。”

    郑曦很直接地说:“就算你一直跟着我,也不可能变成第一名。有这空还不如多去读书刷题。”

    这种大贵族的子嗣难道不应该每天都有上不完的兴趣课?怎么还有时间一直跟着她的。

    练习仍在继续,亚历克斯重新与郑曦双手交握。

    他不喜欢这样,他希望郑曦在他面前可以是放松惬意的。

    哪怕他只穿着一件薄毛衣,手掌的温度也是暖融融的,双手交握后,很快就焐热了郑曦的手。

    这个问题,她是回家后才意识到的,本打算第二天问,没想到忙忘了,现在才想起来。

    反正只有半小时到一小时而已,她的体力应该能跟得上。

    但亚历克斯正好相反。

    就像这样。

    她没有再看亚历克斯,但亚历克斯一直在看她。

    她印象中没有啊。

    他想起自己十来岁的时候抱着一本习题册去找亚历克斯探讨问题,对方接过习题册随手翻了翻,随口道:“这你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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