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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还活着。

    小时候割破手指,都得让别人帮忙贴创可贴。现在呢?只能靠自己,不动手就只能等死。

    镊子的尖端对准伤口,刚准备下手,脑子却突然一阵晕眩。

    木刺被扯了出来,带着血丝,还顺带薅下来一点碎肉,伤口瞬间往外冒新血。她疼得头皮发麻,差点咬破舌头,但没停,手抖着把木刺甩到一边,强忍着恶心感,继续找下一根。

    再吃颗布洛芬,湿着睡了一夜,她也怕发高烧。处理完自己,撑着身体站起来,走到角落的笼子里。兔子们还活着,窝在角落里,毛茸茸的一团,小的那几只已经开始变色了,后背透出淡淡的棕色,估计是快长毛了。

    眼皮沉得睁不开,疼痛、疲惫全数压下来,连换个姿势的力气都没有,眼泪糊着脸,下一秒,整个人就一头扎进了黑暗里。

    剃不干净的骨头直接丢进奶粉罐里煮,今天得好好补补,伤成这样,不吃点好的,明天怕是连刀都举不起来。

    这一觉沉得厉害,黑漆漆的,怎么都浮不上来。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死沉沉的疲惫和静谧。

    “啊啊啊啊——!”

    她咬牙挪到野猪尸体旁,一只手抡起刀,开始分解。

    不行,想想就瘆得慌,得赶紧把刺挑出来。

    一圈,两圈……她一边缠,一边跟自己说,活着就行,活着就行。

    缓了口气,不敢再多歇,一堆烂摊子等着她收拾。

    等到打了个结,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雨一直下,天黑得早,天色混乱得让人没了时间感,感觉像是过去了一整天,又像才过了几分钟。

    喂完兔子,才去照顾猫。猫比兔子好伺候多了,昨晚下雨,躲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现在见她过来,才懒洋洋地伸了个爪子,凑过来蹭她的手。她顺手给它一块鱼,看着猫甩着尾巴慢吞吞吃起来,心里总算踏实点。

    说实话,她最怕尖锐的东西,尤其是自己身上的伤口。这不像晕血,她看鸭血、经血都没感觉,可一旦是自己破了个口子,心里就发毛,胃里隐隐翻腾。

    徐然,强制关机。

    盯着自己满是血渍的伤,呆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但她没时间矫情,手腕一抖,刀子顺着肌理继续往下切。

    她昨天靠着墙睡着的。这姿势睡的后果就是浑身像散架一样,手脚僵硬,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

    猛地眨了眨眼,眼前发虚,视线都有些晃了。

    手上没力,镊子也滑,细汗顺着额头滚下来,手背一片湿热,牙关紧得生疼。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必须把刺弄出来,必须活下去。

    至于那些不打算要的内脏,扔了不成,这鬼天气,雨季潮得厉害,明天准得臭气熏天。乱丢还可能招来野兽,指不定夜里就有东西摸进来。

    野猪皮厚肉紧,光是切开就折腾得她满头大汗。她本来就没多少力气,现在只能靠身体压住尸体,用刀子一点点割。血腥味扑面而来,带着股动物腥膻味,呛得她差点干呕出来。

    她可不能倒下,家里十几口呢,都得她养着。

    野猪肚子里的东西一股子腥臭,她忍着恶心把能吃的挑出来,剩下的全堆一边。大肠那些更是别想了,现在她物资不少,身体也差,根本没力气去洗大肠之类的,只能先放弃。

    不过现在也没人给她收尸,真死了,也就是烂在这破洞里,等着几只野兽来拖走。

    等再睁眼,天已经亮了。

    皮底下是厚厚的油脂,又滑又腻,手上全是血,刀柄都快握不住了。她稳住手,把刀尖一点点沿着骨缝剔肉。骨头硬得要命,单手砍不动,只能用刀探进骨节,慢慢撬,把连接处的筋脉划短,费了半天劲,才把腿骨卸下来。

    她咬咬牙,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让自己清醒点,然后逼着自己睁大眼睛,死盯着伤口,不闭眼,不逃避,一点点夹住木刺,想拔出来。

    这下差点原地蹦起来,疼得魂都快从天灵盖里飞出去,眼前一阵白光乱闪。她死死忍住没在地上打滚,可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了。忍着忍着,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扔进烧烤架上了。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滴,掉在泥地上,一边哭,一边又忍不住自责,觉得自己没用。多大点事?不就是拔了几根木刺吗?不就是消个毒吗?疼是疼,可她一路熬过来,活到了现在,这点疼算什么?上岛这么久,她什么没见过?都扛过来了,怎么到这时候倒矫情起来了?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有点委屈了,可连委屈都得忍着,包好了才有资格委屈。吸了吸鼻子,硬扛着把伤口擦完消毒。等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过去,才抖着手拿起绷带,慢吞吞地开始缠。

    过了好半天,才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伤一扯,疼得她倒吸一口气。绷带透着血,黏在皮肤上,已经渗出了深色的印子。

    可就是忍不住,还是想哭。

    她愣了一下,脑子一时转不过来,直到听见喵喵喵的声音,才意识到雨停了。

    不敢再想了。缓缓地闭上眼睛,把脑子放空,不去想,不去听,不去回忆,就这样靠着石壁,任由黑暗包裹住自己。终于,徐然闭上眼,身子一松,就这一瞬间,脱力感把她吞没了。

    “唔呃!”

    木刺终于全拔出来了。【阅读神器:流光小说网】

    现在终于松了一口气,抱着腿,把下巴埋进膝盖里,开始小声地哭。

    不能再这么熬了。

    徐然嘴里喘着气,眼眶发红,骂出声:“他大爷的……这破地方,还能让我体验一把无麻醉手术?真是贴心到家了!”

    抹了把脸,指尖蹭过湿漉漉的眼角,连带着脸上的泥泞一块儿抹开了。她想停,可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悲伤是没有尽头的,漫无边际地笼着。她怕自己沉进去,怕越想越难受,怕再这样下去,明天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徐然把镊子夹得更紧,死死盯着伤口,牙咬得咯咯响,然后猛地一拽——

    围栏昨晚让野猪撞得东倒西歪,不加固不行,猪肉也得赶紧处理,要不然臭了,全白搭。可她胳膊疼得厉害,一抬就钻心地疼,根本使不上力。

    没办法,围栏先放着,急也急不来,伤好了再弄。

    木刺一个个拔出来,每拔一根,后背的汗就多一层,额角的青筋突突跳,眼前一阵阵发黑。到最后一根的时候,手指已经抖得不像自己的了,镊子夹了几次都没夹稳,最后干脆闭着眼睛,咬着牙一拽——

    第二根,第三根……

    夜里的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洞外透着一丝微光,带着雨后潮湿的泥土味道,空气清冷,夹着一点林间的草木气息。

    拔完的瞬间,整个人被抽空了力气,镊子啪地掉在地上,呼吸急促。往后一靠,后背撞上冰凉的石壁,整个人都虚脱了,眼前还飘着点小星星。

    大半天才把猪肉收拾妥当,腌好挂起来,还好这段时间攒了不少盐,不然真不够折腾。她一屁股坐地上,甩了甩酸得快抬不起来的手腕,浑身上下都是血,活像从屠宰场里爬出来的。

    木刺卡得深,夹住的瞬间,伤口像被人又撕开了一遍,疼得钻进骨头,再顺着神经直冲脑门。她猛地一哆嗦,镊子差点掉了。

    拆开绷带的时候,血痂被扯掉,痛得她嘶了一声,但也没多犹豫,动作麻利地拿酒精棉擦了一遍,又重新包上。换下来的绷带,她瞅了一眼,有血渍,但扔了实在可惜,想着晚点找个干净的水源洗一洗还能继续用。

    之前的紧张褪去后,手抖得厉害,徐然死撑着,翻出那个大号医疗箱,记得里面有些医疗器械。指尖哆嗦着,一通乱翻,终于摸到一把尖头镊子。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冰凉,头发还是湿的。头脑晕晕沉沉的,肚子空得难受,想起来昨天连口正经东西都没吃,硬撑到现在,纯粹是硬顶着。

    她心里一沉,这东西可不能直接包住,不然伤口化脓了,搞不好明天就得截肢,后天直接躺着等火化。[科幻战争史诗:百家文学]

    弄完一条腿,已经累得手软,眼前直发黑。她歪着头喘了几口气,等血液顺畅点,等血液顺过来,才继续剁肋排,剖开内脏。

    可还不能歇,得消毒,得包扎。强迫自己睁开眼,手还在抖,勉强倒了点酒精在棉片上,深吸一口气,把棉片往伤口上一按——

    洞口灌进来的风阴冷阴冷的,透着潮气,吹得她直哆嗦。她靠着湿漉漉的石壁喘气,死撑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是从鬼门关上爬回来的。

    “嘶——!”

    灶台上煮好的饭过了夜,已经发酸不能吃了。她摸索着翻出一块压缩饼干,咬了一口,干得发噎,硬是用矿泉水冲下去,胃里总                                                算有点东西。吃完又歇了几分钟,缓过劲来,才开始给自己换药。

    用树枝轻轻拨了拨,小兔崽子们动了动,哆嗦着拱进窝里,她才放下心来,往笼子里添了点干草,又检查了一下水,还够用,暂时不用换。

    不行,得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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