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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自己状态不对,什么自己一时上了头,都是借口。

    “我那个朋友,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斑说,“质疑忍者为什么要隐藏身份,质疑大人的选择,质疑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相互残杀。”

    熏:“你朋友怎么这么多。”

    “从芽衣开始说吧,”熏说,“就我们见面那天,其实我本来没想好动不动手的,然后我看见了那棵树,真的很漂亮的树。”

    斑想要说些什么,结果刚张口,手上就被递了个点心,熏看着他,终于说话了:“你不吃吗,志叶?”

    “还有……没让你有足够的安全感,还让你哭了,这种无力的感觉也很讨厌。

    “你在你们族里是个什么形象啊!”

    只是樱花不是桃花,她也不再是以前的她。

    和柱间一起玩运气类的游戏,赢是很正常的,怎么能说赢的人运气好呢。

    熏欸了一声,而后道:“你还是很维护他嘛,果然是好朋友啊。”

    “哪里有简单的事,我们俩的事也不算简单吧,芽衣他们也挺麻烦的,不过那是你的朋友,我也不好说什么,显得我好像在挑拨你们,总之尊重他人选择和命运。命运万岁!”熏棒读道。

    “我之前说的那个朋友,我的朋友也没有太多。”斑说。

    斑想起那天的场景,低低应了一声。

    于是花树送来了志叶,送来了恰到好处的理由。

    “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斑沉默后道。

    但这时候的熏根本没想到志叶嘴里那个很少赢的朋友是柱间。

    熏:“嗯嗯嗯,不是朋友。”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樱花落个没完没了也让人心烦,果然还是别的花更好看。”

    斑顿时大感无措。小时候应付泉奈的方式甚至起了相反的效果,他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边吃点心边哭的,而且还是不哭出声的那种,就只有眼泪不停往下落。

    斑愣了愣,见熏伸手抓住面前的一片花瓣又放开。

    她在异世界浑浑噩噩了十多年,自诩融入了忍者雇佣兵一样的生活,奔徙在追杀亡命鸳鸯的旅途之中,心中正踌躇不定,然后平野的尽头显出一座隆起的山                                                丘,明亮的月光下一棵高大的、开满了花朵的树就这么映入了眼帘。

    在那时她已经放下了杀意,只是她还需要一个更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大概是因为他有必须保护的人吧。”斑说。

    熏把下巴放在膝盖上,准备开始听心灵鸡汤:“你说。”

    熏低头抓住了志叶的手,同为忍者,他们手上有不少茧,这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削减了手上的感知。

    “……”斑冷笑了一声,“如果他的消沉都是装的呢?利用我、别人的关心,乘机拔得头筹。”

    斑看熏:“你说我说?”

    很简单的意思,让他别说话。

    熏面露怜悯:“好内耗的性格,他一定过得很不容易吧?”

    所以在被志叶的冷静所感染后,熏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不是,你遇到的也不是小事,”斑揉了揉额头,“而且他消沉的时候会一直说自己的不是。”

    熏:“……等等。”

    所以,在理智仍能控制自己不去伤害志叶时,她却放任自己的欲望亲吻了上去。

    她的眼眶还有些红,此刻沉默下来和往常开朗的模样没有半点相似之处,斑见了不由叹气:“别想那些事了,你不是还特意带了点心过来吃吗?”

    知道斑嘴里那个没怎么在运气上赢过的朋友是柱间后,熏每每想起这件事,就暗骂自己被宇智波的花言巧语迷了眼。m.gudengge.com

    斑古怪地看着事到临头又开始犹豫的熏,没有再逼迫下去,同意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只是因为自己不想再负担责任,只是因为理智不断地告诉她之后的事会很麻烦。

    “这个世界还是老样子,不认识的忍者绝对不能相交,猜忌毁坏彼此的信任,过去的仇恨在新的一代身上延续,可以做朋友的人最后只能拔刀相向,喜欢的人也会因此流泪哭泣。”

    斑问:“哪件事?”

    熏再度感叹:“你的朋友好多。”

    熏继续道:“接着我想起我很喜欢的诗人写过的一篇文章。”

    又过了一会儿,斑开口:“今天的月亮确实不亮,没有那天清晰,也不够圆。”

    熏感叹:“难怪你的性格这么好,怎么也不生气。啊不是,我是说你这朋友真的好坏。”

    “早就不是朋友了。”斑立刻道。

    “可以了,不用说了熏,你已经在骂了。”斑抽了抽嘴角,制止熏。

    但是志叶面上却没有一丝一毫动摇的痕迹,只有在月光下闪烁的眸光透露出了几分动摇挣扎。

    “什么?”斑愣了一下。

    斑看着手里的点心,又好气又好笑,结果还是一语不发地吃了。

    有人在逃亡,有人在追杀,而树就在那里,开满了花。

    哪里有那么多理由。

    她一点点与志叶指缝相接,手指贴合在一起,扣住他的手。

    “……好歹毒的问法,”熏吐槽了一句,又道,“姓氏和名字的事我们扯平了,这个不算,我是说刚才我后悔的事……好像也不算骗,算了,你听着吧,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

    她拉了拉身旁志叶的袖子,夜樱似乎落得没个尽头,熏开口问他:“你不觉得讨厌吗?”

    “很多,像是我们偏偏是忍者,得面临这种选择。像我这么出尔反尔,再怎么心宽也会觉得被玩弄吧?还有今天的月亮,一点也不亮,花也落个不停,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吵吵闹闹的小孩子……”

    斑点头。

    “我的脾气其实不好,”斑再度强调,“他的性格也一团糟,遇到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就爱消沉,就跟你刚才什么都要说一句差不多。”

    斑想了想,说:“我以前也有个朋友。”

    斑避而不答:“这是你说的。”

    熏说不出话了。

    不过,熏好歹记得这里人多,她对志叶点了点头后,又主动提道:“明天吧,至少今天,不要再想这件事了。”

    熏无奈摊手:“那我不知道怎么骂了,忍者本来就要不择手段,虽然他手段令人不齿,但是就结果而言……”

    “好像直到今天,才更了解你了,志叶,”手指的肌肤更薄,更能感受到血管的脉动,一张一缩间似乎连接了他们的心跳,“我之前其实骗你了。”

    “然后呢?”熏问。

    斑沉默了很久,手上传来的力道很大,他垂眸看着自己被熏牢牢握住的手,想问她想听见什么回答,想问她是想听见自己说讨厌她吗。

    “真的吗?感觉你性格这么好,朋友应该会很多的……好吧,然后呢?”在志叶目光越发危险时,熏及时改口。

    斑一开始听着的时候还严阵以待,听到后面简直要笑出声了。

    “所以,我表白只是因为喜欢你,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而已。退缩也只是因为自己不敢面对以后的事。我歪曲了别人的真意,只是个很普通的、甚至胆小的人。”

    “前面那几个小孩确实吵闹得烦人,要是在族地里我走过去他们就该消停了。”斑语气冷漠。

    熏和柱间看起来都是很主动的人,但完全不是

    “然后?”斑看着自己的握住的樱花花枝,风一吹花就四散飘零,就像早已面目全非的梦想,“然后被现实击溃,成为了出色的忍者。”

    “很自私对吧?”熏问他,“完全没有想过会伤害你。”

    她后知后觉,志叶刚才说的朋友,或许是“我有一个朋友”系列的朋友。

    于是那些似乎早已忘却的句子突然从记忆里复活,一句一句跃动着进入脑海。

    傲娇嘛,都这样。

    “……”斑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熏对“朋友”的印象,最后还是放弃了,“我还有一个朋友。”

    “借口,不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啊,明明是自己想要放弃吧,就像我和你一样,”熏说,“我想放弃可以找那么多理由,你不想放弃可以直接来一句你运气好。”

    很难说熏那时候心中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她甚至感觉自己似乎又活过来了——这是个很奇怪的形容,因为她本来就是活着的。

    又过了一会儿,熏停了下来。

    文章里写阳春烟景,写万物如旅人,写人生如梦,让人欢乐的事却珍贵而稀少。[1]

    熏评价:“好讨厌的故事,不应该是少年忍者决不屈服,然后改变世界吗?故事套路都这么写的。”

    熏想了想:“你这个朋友也是忍者?”

    熏抓住重点:“你是在说我的性格一团糟?”

    “什么?”

    但斑的目光显然刺激到了熏,少女沉默了一阵,主动问道:“你是不是在想今天明明是我主动提这件事的?”

    他主动拉起人走到适合坐下的地方,拿过点心盒子打开,再递给熏。

    很不幸,这一幕刚好被熏看见,于是熏流畅地接上一句:“还有你,听我抱怨还能笑出声。”

    “……”

    熏说:“总之,他说人生短暂,应当及时行乐。”

    熏一声不吭地接过点心往嘴里塞,吃着吃着又开始掉眼泪,手上点心却不停,一个接一个。

    熏抬头看向夜空,今天的月亮真的很暗,难怪她和志叶心情都不好。

    斑:“……你可以骂得更厉害一点,就像刚才骂我另一个朋友那样。”

    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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