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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沈老夫人没说话,只是抿茶听着文章。

    是上辈子的事吗,他有时会感到恍惚。

    他估计都是些流离自己编的神叨叨的奇闻轶事,翻了翻,从头开始看下去,准备助眠用。

    每当要做出选择时,她更在意的都是别人,他在她心里永远排不上第一的位置。

    沈冽丢下书,去洗澡,热水下,他看着玻璃隔断映照出的自己的模样,竟感到有一些陌生,好像在看别人。

    “嗯?”沈姜拉回来又重新听,跟着念:“沈、冽、我、爱、你……咦,肉麻死我了。”

    那头陆尘默了几秒,接着,陆染的声音响起:“喂。”

    沈姜却是反应比他还大,在餐桌上冒着挨骂挨打的风险,说他这辈子就认陆染一个嫂子,管她是顾家的还是哪家的,在他心里,她永远都是他唯一正牌嫂子。

    他再打,那头挂断。

    流离小说里对男主

    “……”沈冽差点一口水呛着。

    一次又一次上她当,一次又一次被她骗。

    然后,依旧,一个人失眠。

    沈冽在三天后转醒,醒来后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怎么了,而是问陆染。m.baijiawenxue.com

    沈冽站了站,没说什么,走到车前,开车回家。

    那头挂了他电话。

    一系列问询后,医生说沈主任暂时没事,检查结果也一切正常,之前昏迷摔倒应该还是劳累导致,让沈主任注意休息。

    桌上摆着电脑,沈姜随手打开想玩玩游戏,看见没放完的录音文件,点开听了听,传出陆染念读文章的声音。

    他在心里问。

    沈冽看着这些话,捏皱了信纸,脸色阴沉,头也更痛。

    躺了半天,依然睡不着,他坐起来,望见陆染以往睡的那一侧床头摆着几本书,他此前都没动过,还保持她半年前离开时的样子。

    沈姜看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两手抱在脑后,小声感慨道:“爱这玩意儿可是真折磨人呀。”

    他还是每天用他们的情侣碗筷吃饭,情侣水杯喝水,用她喜欢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切满满一盘水果自己喂自己,食之无味……

    回到家,一个人又在客厅坐了坐,接着一个人去洗澡,一个人上床躺着。

    吃完饭,几人又移步院子里喝茶。

    “沈园小径望月前,

    仿佛一场梦,梦醒,沈冽又回到遇见陆染之前的日子,可是心情和习惯回不去了。

    以为那边不会接或不敢接,没想到,接通了。

    是你。】

    时间流淌,无声无息,半年过去,来到金秋九月。

    坐在客厅看书,他总习惯抬手去搂旁边的人,去摸摸她的头,现在只剩空气,手一伸出就落下。

    他偶尔会到急诊室旁边的连廊,看一眼靠近垃圾桶的角落,看有没有一个女孩儿藏在那里,然而连那只流浪小黑猫如今也不见踪影。

    沈老夫人又说:“难道你愿意看着你哥从此一个人过一辈子?”

    沈冽:“……”

    “什么?”沈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陆染你给我再说一遍?你——”

    外婆说那是谁谁谁家的女儿,今天来看她,就顺便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回去后,沈姜问他电话里那话什么意思,他便说了沈老夫人想给他介绍女朋友的事。

    是谁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中求圆满?

    床边陪着的是沈老夫人,老夫人没搭这茬,只是让赵管家赶紧叫医生来。

    爱如潮水袭心田。

    突然,他反应过来什么,暗骂了一声。

    又问自己,是不是应该为这个问题寻找一个答案。

    沈冽这天答应下了班回月湾公馆陪沈老夫人吃饭。

    又是谁的转世?

    沈姜起一身鸡皮疙瘩,又笑:“哥,嫂子喜欢你的时候是真喜欢你,只不过不喜欢的时候,走得也很干脆哈哈……”

    过了会儿,沈冽从鼻子里也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附和。

    沈冽听到她声音,一下子身心都软化下来,没说别的,只温柔问:“恢复得怎么样了?”

    “藏头诗。”沈冽蹙眉怔住,喃喃道。

    沈冽微一颔首,没有太多反应,甚至没有听清是哪家的女儿。

    回去时,正好饭点,等他的除了外婆和舅舅,还有一个女生。

    “冽儿,”沈老夫人在这时叫住他,“既然有执念放不下,就去找她,无论结果好坏,别留遗憾。”

    她到底,离开他去了哪里,也偶尔,会想他吗?

    她清了清嗓,念道:

    望着结尾那几句话,他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

    他有时会开车到枫蝶小区,上楼敲门,无人应答,回身时,望见月亮悬挂天边,反应过来,那晚,她就在这儿假装顾菲菲给他打电话,和楼下在车边的他,看同一个月亮。

    他此刻才发现,原来,有这么多地方                                                没做好。

    【他们是谁的前世?

    他想找,又每每想起陆染那话而心痛万分,不愿去找,难道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沈冽端杯喝水,没说话,只是唇角微微扬起,觉得这话倒是中听。

    他回忆,当时陆染带回他手串,好像是提过一嘴流离还给了她一本自己写的小说。

    沈冽忍了几天,最后亲自去把人赶走了,话说得不留面子,那女孩儿再没出现过。

    我倚轩栏理杂绪,

    凭这么一封破信就想把陆染从他身边带走?还说是陆染的意思?

    沈老夫人心说你以前给陆染当司机的时候殷勤着呢,这会儿说这话。

    那女孩儿大约是受了这话启发,两天后竟然在明仁心外科办了住院,一番检查下来什么事也没有,但就说心脏疼,住着不走。

    冽冽清风拂袖间。

    陆染却道:“离我们远一点。”

    沈老夫人横沈姜一眼,说:“你以为我想介绍别人,那人家不是把你哥甩了吗。”

    又过几天,沈老夫人又喊他回去吃饭。

    他会在休息的时候去情人桥的咖啡馆二楼坐一坐,盯着楼梯口的位置,盼望她的出现。

    站在衣帽间,陆染的所有衣服首饰都没带走,他偶尔会取下她的一件衬衣,低头去闻她的味道。

    医生走后,沈冽准备下床去找陆染。

    他看见最底下那本跟其他几本包装不一样,拿出来,封面空白,没有标题,作者流离,看着像是自己打印的。

    一次走到露台,望见陆染精心打理的白玫瑰,他摘下一朵,学着电视剧里失恋的人那样掰下花瓣,一瓣“爱我”,下一瓣“不爱我”,最后都掰光,花瓣洒落脚边,他离开露台,此后再也没到露台上去过。

    沈老夫人拦住他,拿出翡翠手镯和一封信,说是陆染哥哥陆尘留下的,还说他看完就明白了。

    又再打,关机。

    沈冽打开信,信上说很感激沈冽之前照顾他妹妹所做的一切,也明白沈冽是想还他当初背他妹妹下山的人情,现在两清,等他看见这封信时,他已带着妹妹离开,叫沈冽不要想着找他妹妹,这也是陆染本人的意思,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希望就此别过,互不打扰,各自珍重。

    陆尘依然是那话,沈冽不搭理:“叫陆染听电话。”

    知道这回沈姜也在,他给沈姜先打了电话探听有没有别的人在,听到说就只有自家人,这才脱了白大褂开车回去。

    在放的这段正好是这本书的尾声部分,读完,陆染的声音欢快起来:“此刻手边正好还有一首诗,我自己做的打油诗,也念给外婆听听,全当娱乐放松啦。”

    如果重新再来一遍,有很多事情,他会选择不与她计较,而是花更多时间在爱她这件事上,倾听她,理解她,与她同频共振,而不是一味逼迫她。

    “所以,这是你离开我的理由吗,陆染。”

    沈姜说:“哥,你赶紧把嫂子找回来吧,白天晚上的想人家,在这儿装什么矜持,面子尊严什么的,跟老婆比,简直不值一提好吗?”

    这天以后,沈冽失去了陆尘和陆染的联系以及所有消息。

    他每天做手术前会摘下手腕上的和田玉手串,手术结束回到办公室再找出来戴上时,总会摸着手串又陷入无尽的想念。

    一字一句,温柔又深情。

    沈冽:“……”

    “嫂子念得真好听。”他说。

    有时又气得把她的衣服都扔到地上,最后又躺在一地的衣服堆里失神。

    因那首诗,他又在脑海里回味一遍与她初见,对她心动,拿她没辙,宠她无度,最后深陷于她无法自拔的过程。

    沈冽只是瞥他一眼,他懂什么。

    你如今月照流年。”

    这一看,一直就看到了早上。

    等到天黑,他离开咖啡馆,又在对面的长椅上坐一坐,之后又走到尽头的凉亭,独自望着漆黑夜海放空自己,有一晚,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升出海平面,才回去,回到空无一人的房子里。

    沈冽抬手做了个“揍人”的举动,起身离开,“困了,我今晚回家睡。”

    吃饭时,那女孩儿被刻意安排在他身边,吃完饭,女孩儿又找他说话,他借口抽烟出去,不想搭理。

    他不信,拿了手机,给陆尘打电话。

    等再回来,沈老夫人让他送人家女孩儿回家,他抬手按摩着后颈上楼,淡淡丢下一句:“外婆,我是医生,不是专职司机。”

    结尾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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