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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士才想起来,对啊,还收了这孩子的诊费。

    这肯定是个骗子吧!

    对着冬儿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道士被自己口水呛住了。

    冬儿哄着娘亲,他太难了,还要表现地笨一点,总是赢,娘会不高兴的,可是与她势均力敌太不容易了。

    “给我娘好好看看。”他一脸期待地等着结果。

    开始把脉道士又傻眼了,这么恐怖的伤怎么还活着?这不科学。

    “本县孙姓为大族,都以药王后裔自居。”

    墨染去别的马车上烤鱼,燕子闻不了烟,只能留在马车上继续跟冬儿玩。

    冬儿“蹬蹬蹬”地跑到阿桑身边,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拿出钱袋子,掏出二两银子,再把钱袋塞回去。

    燕子啃完鸡翅吸允着手指回头看,黑胡子老长就在手边,她控制不住自己。

    冬儿不明白看着墨染,等他解惑。

    选谁受伤的都是自己。

    “那我去烤,你们再玩会儿。”墨染脚底抹油溜了。

    “人,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会跟师兄说的,小心无大错。”墨染已经是泰山压顶面不改色了。

    他学会了接受,再不是毛头小子了,本想留胡须,燕子不让,她莫名讨厌胡子,他只能刮得干干净净的。

    娘太笨了!冬儿又一次在心里嘀咕。

    越看越心惊,这么多当世顶尖医者,这么多稀缺的药材。

    再上路燕子和冬儿叽叽喳喳抢着跟墨染告状。

    “小友,你娘亲的病症严重,需要好好诊治,这大堂里不方便。”他露出自认为足够慈爱的笑容,为了配合冬儿的身高还微微倾着身子。

    “不是,我是觉得有胡子显得本领高强。”道士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一向装高深惯了,整个人处于游离状态。

    “不是,卦象指向是人。”老巫医皱着眉,似有些不解。

    墨染摸着儿子的头,一点一点慢慢跟他解释,那个道士误会他会杀人灭口。

    燕子和冬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冬儿陪着燕子慢慢吃,知道娘亲不能多吃更觉得食物的珍贵。

    孙老对医术如痴如醉,抓着老大夫们研究适合燕子的新药。

    “看您把我爹吓得,您太坏了。”冬儿望着墨染,爹跑得真快,都要用上轻功了。

    道士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对自己道歉,下巴一痛,接着一凉。

    她抬起头,不知何时一道人站其后,头戴冠巾,身穿深灰色道袍,脚蹬十方鞋,高筒白布袜很是抢眼。

    “烤着吃!”

    次日,孙邈带来了一位白发白须仙风道骨的老人。

    冬儿递给他一杯水:“喝点水,再给我娘亲好好看看。”

    冬儿歪歪脑袋:“肿么了?身上长虱子了吗?”

    甜滋滋的味道令她笑眯了眼睛:“好好吃呦!冬儿有没有?”

    墨染听着里面激烈的讨论声笑了。

    墨染:“药王孙思邈……”

    “多谢!”

    老人不爱说话,反复把脉,然后拿着燕子厚厚的药方找老大夫们去了。

    “你是不长胡须吗?喜欢长胡子?”冬儿好奇地问。

    墨染也摸摸她的光头。

    找不到拂尘,想不起来自己早上带没带,孙邈在心里叫苦。

    燕子不强迫他,只是不理他,漠视他。

    孙家祖孙住下了。

    看着她能跑能跳,墨染模糊了双眼,真好,她永远长不大也不要紧,有他在不会让她受委屈。

    果然不出所料。

    “是你逼他,跟我没关系。”燕子不承认。

    冬儿和燕子一起数蚂蚁,看谁数得快。

    燕子发现自己身上不疼了:“可不可以不吃药药?身上不疼疼。”

    道士下意识结果冬儿送来的一摞书,这是干什么?

    五师兄:“是。”

    墨染楞了楞:“药王孙思邈的故乡?”

    “爹爹,娘耍赖,她趁我不注意扔我棋子。”冬儿扑进墨染怀里求安慰。

    墨染看着茶水:“内人久病,想与医术大家商讨救命良策,应找何人?”

    控制自己不动,又难以忍耐:“贫道才疏学浅,对女施主的病爱莫能助。”

    老大夫们成果多多,四师兄熊猫眼严重,两个老头不知疲累,他不行了,申请了三日假期。

    她跟着冬儿学的,叠字说话,好好玩儿。

    一行人转移到租来的院子,道士迷迷糊糊地跟着,他想要回自己的胡子。

    五师兄:“唐时的京兆华原。”

    他看着年轻的道士,一张娃娃脸,二十郎当岁,显然还有些搞不懂状况。

    “对不起。”燕子手快得抓上胡须。

    娘俩异口同声地喊。

    “没,没有。”道士不敢擦汗,心里埋怨冬儿,你可害死我了。

    他脸上越来越认真起来,放下燕子的手,他看了一圈,老巫医跟阿桑显然是看热闹的,燕子只顾着吃,刚刚看他的眼神清澈带着懵懂,再看看脸色紧张的冬儿。

    道士不可思议地摸了摸有些凉的下巴,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太笨了,爹爹是好人。”冬儿气闷地抱着墨染,为什么要误会爹爹,他不喜欢道士了。

    再看看燕子手里的胡须,怎么看怎么像江湖骗子,道士有双杏眼,让人看了又觉得正派,矛盾得很。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燕子手里的胡须,再看看道士光秃秃的下巴,大堂里寂静无声。

    墨染乐了:“您与药王有些关系吧。”

    冬儿张大嘴巴,脑补要不得,爹爹又不是江洋大盗,杀人犯法的。

    “有,去找他玩吧。”墨染摸摸又被他剃光的头。

    老巫医和阿桑早已经停下筷子看热闹了,本来不饿就是陪燕子吃些,燕子得少吃多餐。

    随手翻开傻眼了,这是药方,他惊愕地一页一页翻看着,这是那女子的用药记录,几年前中了什么毒,从哪日开始用的什么药,细致无比的记录着六年多的治疗。

    “不用。”道士飞也似地跑了。

    道士傻傻地轻握着燕子手腕,他转身看看大堂之中,还好不是饭点没什么人,他好想扔下这只爪子擦擦汗,现在孩子都这么彪悍吗?

    道士见没人说话都瞪着他看,莫名觉得心虚,只好真的给燕子把起脉来。

    “家祖医术尚可,明日我与他前来。”

    “耀县挺热闹啊!不知道此地有什么特产?”墨染扶着燕子下车。

    燕子习惯了头上没头发,一溜烟跑走了。

    “烤着吃!”

    道士一脸可惜:“他思念的正是小道,可惜晚出生几百年。”

    他太难了,这两个人互相骗,最可怕的是还找他当裁判,不当还不行。

    “能把你娘用药方子给贫道看看吗?”

    道士在心里深深叹气,早上出门方式不对,这一家子竟然是个孩子当家。

    老巫医和墨染聊着天:“这次去的地方会有些波折。”

    孙邈解放了四师兄,四师兄哭了,天

    连睡三日,他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燕子变成孩童,墨染进一步成长了,他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没什么能难住他了。

    燕子吃得正美,一个声音突兀地在耳边想起:“日卜三卦,治病救人。”

    感觉自己小命要完,他扭动着身子,犹如屁股上有钉子般坐立不安。

    看看喝茶不说话的墨染,我会被灭口吗?

    他乖乖投降了。

    墨染摸着他毛茸茸的头发,软软的很舒服。

    看看冬儿,这么给人看好吗?

    冬儿“蹬蹬蹬”地跑出去,一会儿又“蹬蹬蹬”跑回来,将怀里抱着的一堆纸张交给道士。

    又“蹬蹬蹬”跑回燕子身边,把银子塞进道士手里,然后抓起燕子的手,把道士的手搭在燕子脉搏上。

    燕子别的没怎么看,普通道士打扮,她歪着头盯着他长长的黑胡须,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不行,不吃药又会疼,再吃些日子就不吃了。”墨染喂给她一块糖。

    “娘,不可以……”冬儿瞪大眼睛。

    道士正和墨染说话:“贫道孙邈。”

    墨染:“有时间去看看。”

    皇家才能负担的起吧。

    看着两个活宝的吃相,老巫医和阿桑都多吃了一碗粥。

    燕子拉着冬儿跑进酒楼,她对他们的话不感兴趣,饿死了,要吃饭。

    尤其是燕子,她只被允许吃这一点点,舍不得一下吃完,咬下小小地一口,脸上漾出梨涡,再吸允下自己的手指,好好吃!

    马车在夜里进了城,此城比较大,人很多没有宵禁,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燕子举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拿着鸡翅啃,快点吃墨染看见该不让吃了。

    墨染……

    他再看看一脸无所谓只顾着吃的燕子,一对奇葩。

    燕子急了,抓着墨染的衣袖:“不是,冬儿是骗子,他偷我的棋子。”

    “好好吃!”两个人小声地交流着。

    五师兄已经打点好了一切,燕子和冬儿一人一个鸡翅膀慢慢地啃着。

    “药材不容易得到?”墨染已经习惯她的神叨叨。

    阿桑坐在地上看着冬儿笑,他的孙子长大了。

    “今儿我抓了鱼,煮着吃还是烤着吃?”墨染太了解家里这两个吃货,只要是肉就能转移话题。

    墨染来寻妻儿,这顿饭吃得有点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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