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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子给自己打气,不能再让墨染他们担心了,不能再给大家添麻烦了。

    “不冷吗?”墨染摸摸她的手,还行不凉。

    大师兄一拍巴掌:“对啊,我马上联系师弟们,让他们去寺庙逛逛。”大师兄算了一下,全国和尚多了,哪怕只是打杂呢,对了还有尼姑庵,让弟妹们去。

    四师兄:“开会和没开一样。”

    “你过来我不打死你。”燕子指着墨染,眼睛快喷出火了。

    我想闭起耳朵,我听了个啥?

    止住……

    他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她身上有很大药味不好闻,他早已习惯。

    冬儿被阿桑抱走了,这么大的雨也阻挡不了他想孙子的心,燕子对干爹佩服的不得了。

    “情绪不佳。”墨染简要回答。

    “我不是四岁,讲个话本吧。”燕子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里倒影着他的身影。

    他觉得世上最难的就是病了,无论什么惊才绝艳之辈,一旦病了,再也找不回当年的风采。

    燕子……

    “鬼故事。”

    墨染……

    大师兄送走了燕子她们,又开始为缺人伤脑筋。

    墨染这一刻深刻理解了当年林娘子的痛苦,求神拜佛也不能得偿所愿。

    真是个不记仇的小家伙,所以一直被亲娘虐,这算不算人善被人欺?记吃不记打。

    耳朵嗡嗡响,她摇晃着脑袋。

    墨染看了看水:“特别小的鱼虾,怎么想吃鱼了?”

    康弘和媳妇来了,他们本来去了京城,墨染他们离开时留下他看顾京城的铺子。

    既能让方外之人有地方行善积德,又可以解了自己缺人才的困境,还能让大师们有银钱资助寺庙,真是好办法。

    燕子再次发作很快到来,第二日亥时,她再也坐不下去马车了。

    他们把铺子里的事都办完了来大理集合。

    三师兄:“快点赶路吧。”

    她病得太久了,能和他玩笑的时间太少,都快忘记她原本的样子了。

    怎么才能彻底治好她?他愿意付出所有。

    燕子晚饭没吃,一直安静地睡着。

    “人手有了,大和尚好啊!武功好医术好,最主要心善。”二师兄兴奋地说。

    燕子睡醒了雨还在下,她郁闷的继续看雨。

    “你今日各种不愤,下雨影响心情?”墨染放下个抱枕让她倚靠着。

    “大爷,我唱啦!”

    “痛就对了。”燕子点头,痛才能拉开筋骨。

    “没有,每次也就尝尝味道,塞牙缝都不够,”燕子直接坐到地上,背靠着墨染。

    她的心情并不好,天总算是晴了,心却没有放晴。

    “本想捉鱼玩,可我太累了,你和冬儿玩吧,我要睡一会儿,感觉很久没好好睡一觉了。”燕子的眼皮已经睁不开了。

    五师兄:“是啊!眼睁睁看着太残忍了。”

    等休息时出去走走吧,我得坚强一点,我是个母亲,我不能输。

    “大师兄,二师兄,这次来时在京城去了龙泉寺,五空大师的师兄弟们都在问他的近况。”

    “唱吧。”燕子有点不耐烦了,磨磨唧唧的。

    墨染:“不行,她身体受不住。”

    墨染给儿子擦嘴巴:“小可怜,身体疼不疼了?”

    午饭随便吃了点,雨一直下,床帘放下,燕子搂着冬儿睡觉。

    今日大雨滂沱,三师兄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大家都在马车上聊天煮茶。

    “乖,睡觉吧。”

    墨染他们此次目的地是吐蕃,据说哪里有特别高的山,山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草药,有的虫子也可以入药。

    他们经常出门赶路,油布支起来,马儿也像在小房子里,一点不遭罪,闲着吃点干草喝点温水,跟马车上的主子莫名相似。

    怎么做才能让她再次鲜活起来?

    冬儿身体拧成麻花状,下雨天没办法锻炼,娘用四师婶的锻炼方法虐待他,听到烤鱼,他的口水流了老长。

    这是李相给冬儿玩的,冬儿有两颗,油灯的油烟燕子受不了,墨染跟儿子借了一颗。

    “没有的事,给你讲个白狐报恩吧。”

    “痛,小手痛痛,小脚也痛痛。”冬儿期盼地看着爹爹,等他说结束。

    墨染心疼地给儿子擦擦汗,也不敢求情。

    “燕子是不是病得更重了?”五师兄心急如焚,再没有了风流姿态。

    “不要鱼了?”墨染推推她,不想让她睡。

    不知道是不是阿桑带回来的药有效果,她瞌睡的毛病好了很多,可是她心里想睡,睡不着更加抓心挠肝。

    燕子看着农民繁忙的辛勤劳作,真是收获的好时节。

    我在哪儿?

    墨染开心起来,她的眼睛里有我。

    墨染骑在马上,心里惦记着燕子,这几日她不愿意和他一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可她不肯说。

    “淫词艳曲。”

    大师兄一下子轻松了下来,他“哈哈”大笑着拍打康弘,师弟不错。

    他用自己的脸颊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温热的气息环绕着俩人,风悄悄退去,不忍打扰。

    叫墨染停车,她疾步下了车:“我想自己走走。”

    两个人的煎熬,苦难从不肯离开。

    墨染轻轻拍着冬儿的小身子,不管怎么被娘虐待,只要和他一起睡,冬儿立刻就会原谅她。

    “好嘞。”墨染悄悄离她远了点,滚到她手够不到的地方。

    师兄弟们聚在一起商量,气氛有些凝重。

    康弘傻了,大师兄如此情绪外露让他不习惯,大师兄一直是严肃的端方君子,原来也是普通人,师兄弟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

    燕子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乖乖的,给爷唱个曲儿。”

    她有些累了,太阳快落山了,闭上眼睛,想睡觉了。

    摇晃的马车也让她烦躁,好想自己走路,有种想跳下马车的冲动。

    燕子看看夜明珠:“怪不得世人都喜欢权力,有了权力什么都有了,看这珠子多美。”

    什么时候才能像农人那样干活?

    “没兴趣。”燕子撇嘴不依不饶。

    “呵,讲孟母三迁或是岳母刺字?”墨染也趴下,跟她面对面。

    “淫……淫……词……艳那个曲……儿……”唱得那叫一个阴阳顿挫,百转千回。

    冬儿不想跟娘说话了,虐待儿童是他娘最爱。

    “怎么了?”大师兄有点懵,师弟兴奋什么?

    “别看了。”墨染直接放下窗帘,拿出一颗夜明珠,室内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柔和的光让人安心。

    “五空啊!师傅说过他和外国和尚语言学得快,很有用。”大师兄回忆着。

    墨染牵着燕子下车,他们沿着小溪散步,冬儿和大红在前面你追我赶好不快活。

    “媳妇儿,咱不讲鬼故事。”墨染凑近燕子委委屈屈地道。

    墨染笑着凑上前:“先告诉我哪儿学得淫词艳曲。”

    一会儿休息时间长些,让她下来走走,总在马车上是容易郁闷。

    看着她一副大爷的样子,墨染配合着:“大爷,想听什么曲?”

    还是情绪低落不想见人?

    五师兄:“三哥,你说我们怎么办?光看着也不是个事啊。”

    摸着她头上长出的短短的头发,硬硬的有点扎手。

    人力在病痛面前渺小如一滴水,连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燕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趴着:“讲故事。”

    谁教的?过来让我打死。

    “唱吧。”燕子笑嘻嘻地拍着他肩膀。

    自己这辈子都只能是个没用的废人了。

    燕子拍着自己的脸,她又陷入了负面情绪中,这样不行,她会情不自禁的伤人伤己。

    “好。”墨染默默地陪着,看着她焦躁不安,看着她摔倒,然后

    “这样的天气适合烤肉。”燕子看向墨染。

    “哈哈,大丈夫怎可怕鬼?”

    墨染笑了,媳妇又馋了:“师兄说前面有河,等雨小些我去抓。”

    “想听哪方面的?”

    “你看那草被风吹雨打,恨不得将身子埋地下去。”燕子忽略他的动作。

    秋天悄悄到来,瓜果芳香,四处蛙声一片,硕果累累的季节。

    燕子看着外面的雨,离她有些远,想接点雨水也不能,雨声很大,哗哗不停,她好似听到了雨滴落地摔了几瓣的声音。

    康弘精神不错,小两口感情很好。

    “好,你安心的睡吧。”他跟阿桑交换了一个眼神,抱着她走回马车。

    身上疼得难以忍受了吗?

    “比这严重,最严重时药石无效。”墨染面无表情,师兄们的担心他懂,一直在经历着。

    二师兄突然眼睛一亮:“大师兄。”

    脾气一日比一日坏,不想见墨染和冬儿,她忍不住对他们发脾气。

    墨染:“我只是陪伴着,其他没办法,开导的话燕子自己都会说。”

    燕子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你伸出手,我一直在你左右。

    燕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这里应该有小鱼吧。”

    “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三师兄接着问。

    四师兄也不装深沉了:“那有什么办法?”

    “师嫂们看的话本。”燕子没打人,靠在他身上闻着熟悉的气息,有些累了,闭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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