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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调的温度略高,白承欢也不知是季枭寻不怕热还是穿的少,大春天的车里竟然还开着暖风,把他吹得头晕,但是他又不想和季枭寻说话让他把空调关掉,更不想转过身去亲自关空调。

    

    “嗯,我不会打扰你休息的。”季枭寻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季枭寻到没有就这样放白承欢走的意思,也跟着一起下了车,并且叫住了他:“不请我上去喝杯茶再走吗?”

    白承欢刚进电梯时还在对他抱有幻想,想着他会不会像以前一样把自己藏在角落,可是直到到达他们所要去的楼层季枭寻都没有动作,他们两个始终一前一后拉开距离站着,说生疏不至于,说亲密犯不上。

    季枭寻将车开得很慢,看到红灯距离路口还很远时就会停车,他也不说话,只是偶尔看一眼白承欢,白承欢可以感受到他的目光,但是不予理会。

    说完他强行将白承欢抱起,好轻,真的像一张纸片一样,白承欢好像也放弃抵抗一般,像个废人一样任由他摆布,只是从头到尾捂着脸不让季枭寻看到自己这幅样子,这样最起码还能给他留下一点尊严。

    “上来吧,不过我家没有茶,可以让你喝杯水。”季枭寻听到白承欢答应了,脸上的表情立马舒展开来露出笑容,就连说话的音调都陡然高了一度:“谢谢你!承欢!”

    白承欢顺着墙瘫坐在地上,眼泪如决堤一般落下,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季枭寻,四年了,你放过我吧……我当初不识好歹招惹你是我错了,可是我不也得到惩罚了吗?我们两个应该扯平了吧?”

    季枭寻并没有回应白承欢的这句道谢,而是告诉他以后不要再对自己说谢谢,自己不喜欢,季枭寻不喜欢白承欢对自己说谢谢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这样会让他觉得他们两个人很生分,已经到了朋友都不如的地步。

    白承欢挣扎着不肯依他,季枭寻强势的用另一只手抓住白承欢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这是一个极具野性以及侵略性的吻,令人有些招架不住,要不是季枭寻抓着白承欢他早就跌在地上了。

    就这样,白承欢领着季枭寻上了楼,走进电梯的那一刻令白承欢有些恍惚,他好像回到了当初两个人要好的时候,那时他们总是会一起出去买菜,然后一起乘坐电梯回家做饭,所有的细节他都记得。

    白承欢身上飘出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季枭寻,提醒他不在的这么多年里白承欢经历了什么,这股苦涩的药味把身形单薄的男人衬的更加脆弱了。

    白承欢上前抢过季枭寻手里的药包,没好气的回应他:“不关你事。”白承欢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因为他走了得了心理疾病如果不喝药控制就会变成精神病吧,那得多没出息啊。

    季枭寻面对这样的白承欢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他突然混着风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不像是外面飘进来的,更像是白承欢身上的,那是一股苦涩的味道。

    季枭寻觉得白承欢一定是被暖风吹的不舒服才开的窗,所以他索性就关掉了空调,白承欢则觉得季枭寻在成心和自己作对,自己刚才热的头晕他不知道关空调,现在冷风都要把自己打透了他知道关了。

    最后白承欢选择了一个既让自己舒服又不用和季枭寻交流的办法,他打开了自己这边的车窗,夜晚的温度有点低,一股冷风顺着窗户缝灌进来把他激的打了个喷嚏,季枭寻听见后立马抽出一张纸递给他:“你不舒服吗?”

    但是现实就是他们不止分开了四年,并且已经再也回不去了,白承欢与季枭寻分开后,他就没有再往冰箱里补过货,现在冰箱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酒和汤药包,没有一点能吃的东西。

    白承欢见他高兴自己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了,五味杂陈的,板着脸继续补充道:“不过你喝完就得走。”

    车内的氛围不算太好,甚至有些压抑,白承欢故作镇定的看着窗外,熟悉的歌在狭窄的空间里飘荡,听的人思绪万千。

    白承欢打开密码门,邀季枭寻进了屋,屋里的冷气差点把白承欢逼退,原来他出门时忘记关窗户了,现在客厅对于他来说就像一座冰窖,让他本就不暖和的身体更雪上加霜,一个没忍住他又打了个喷嚏。

    季枭寻听他发泄完,突然上前抓住白承欢的两只手举过头顶,将他整个人抵在墙上,白承欢后脑撞在墙上磕了个蒙,汤药包掉在地上摔的开了花,苦涩的味道顿时在两个人周围蔓延开来,在白承欢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季枭寻就吻住了他的唇。

    季枭寻把白承欢安置在卧室的床上,自己下楼去收拾摔破的药包,当他收拾完回来时发现白承欢已经睡着了,但是他的脸色特别难看,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微张的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季枭寻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白承欢,没有要走的意思,白承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出来的话也跟着身体一样抖的不成样子:“你他妈的都是有妇之夫了还来招惹我干嘛?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呢,他妈的滚啊!”

    他的病已经稳定了很多,不用再每天吃药,酒和药放在一起也是为了提醒自己,想喝酒的时候就看看今天是不是该吃药了,不吃药就可以喝。

    “你家大业大应该不缺我家这口茶。”白承欢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季枭寻却像听不懂人话一样,依旧不依不饶:“可是我太渴了,现在喉咙都快要冒烟了。”

    季枭寻感觉不对,伸手摸了摸白承欢的额头,发现他果然是发烧了。

    比如季枭寻会拎着菜让自己站到角落,然后用他的身体挡住自己,出去时也会为自己扶住电梯门,不买菜出去遛弯回来也会在电梯里牵住自己的手,笑着对自己说上一句:“电梯标语上说要保护好自己的贵重物品。”

    季枭寻双手攥成拳头,仿佛在努力克制着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现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表情:“我走的这段时间你到底怎么了?”

    在白承欢喘不过气时季枭寻才舍得离开他的嘴唇,松开了对他的钳制,白承欢自由后直接抬起手甩了季枭寻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在厨房响起,这是自己第一次打他。

    他走到厨房门口,告诉看着冰箱发愣的季枭寻:“我冰箱里只有这些东西,没别的,你别忙活了,我给你倒杯水,喝完你就走吧。”

    季枭寻看着坐在地上说出这番话的白承欢,他不再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蹲在哭泣的人身边凑近他的耳朵冷声说道:“白承欢我们两个永远没完,你招了我就别想我能放过你,你想得美。”

    白承欢平时十来分钟就能到家的车程愣是让季枭寻开了半个多小时,期间两个人说的话不超过五句,白承欢这一路上也是被风吹的彻底失去知觉,到达楼下后,他没有片刻停留对着季枭寻说了声谢谢,然后头也不回的开门下车。

    这些事回想起来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历历在目令人难以忘怀,只是不知道季枭寻是否和他一样,会不会记得当初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白承欢接过季枭寻手中的纸巾,期间没有抬头看过他一眼,拿到纸巾后又转回身去看窗外:“没有不舒服,谢谢。”

    季枭寻不问还好,他一问白承欢的火气就上来了,不仅生气还委屈,他对着季枭寻大吼:“他妈的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当初你一声不吭不要我了,现在有什么资格来对我问东问西?”

    白承欢也不管了,他将车窗全部放下来,干脆就让风把自己吹个彻底,顺便清醒一下混沌的脑子。

    季枭寻拿出一包汤药,拎到白承欢面前严肃的问他:“你得了什么病?”他是知道的白承欢不喜欢吃药,以前就连感冒药都嫌苦不吃,现在却能喝汤药把自己喝到腌入味,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得了什么重病。

    出电梯时季枭寻像是习惯一般,主动伸出手为白承欢挡住电梯门,白承欢看着他的手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原来这些事不止是自己记得,他客气道:“谢谢。”

    季枭寻说出这句话时表情之可怜语气之委屈,即便白承欢不看他的脸也难免会被动摇,再说了只是让他上去喝杯水,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等他喝完自己就把他赶出来,拿定主意后白承欢同意了季枭寻的请求:

    季枭寻看着白承欢的侧脸,他的手撑在下巴上,昏黄的路灯映着他精致的面庞,风吹过发梢,几缕发丝扫过他低垂的眼眸。

    白承欢的身子都在发抖,他看着自己甩季枭寻巴掌的手正在不受控制的抖动,他用另一只手一把抓住正在发抖的手腕,抬起头对着季枭寻吼了一句:“滚!”

    季枭寻见状轻车熟路的打开客厅灯,换上一次性拖鞋,前去关上了客厅的窗户,顺便开了空调,然后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钻进了厨房,白承欢站在玄关处看着他一系列的扌喿作,感觉就像他们两个没有分开四年一样。

    灯光在他颤动的睫毛上跳舞,微抿着嘴唇显得他表情有些紧绷,季枭寻觉得白承欢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只是那个曾经一见自己就会笑的人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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