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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他...

    两者交织,阴魂不散地环绕。

    *......*

    傅司洵“嗯”了一声,看来对方并不知道这片山野是属于私人地盘,根本不会有外人种花。

    那些花,似乎都不是自己所预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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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是七年前,他最爱的人不经意间,对他下的一句诅咒。

    陆芊芊心头一紧,试探性问。

    那人停顿了很久,才不紧不慢地回过头。

    “没什么。”

    由于疗养院的环境需足够清雅宁静,除了蓝天白云就是花花草草再无其他。纵然好看,盯几天也会腻,何况宋聿不是喜欢欣赏自然景观的人。

    “是不是没有死?”

    把他从那个孤寂的梦境中拉扯出来,把他从那个痛苦窒息的炼狱救赎出来。

    陆芊芊犹豫了会,如实说:“听说这边有片蔷薇花海,不知道谁种的,来看看。”

    察觉傅司洵不自然的神情,陆芊芊眼神往下移,瞥见对方手上拿着几张纸页。

    就站在花海中,就站在他眼前。

    他埋在她的脖颈间,呜咽地道歉。

    的确如医生所说,宋聿的情绪极其稳定。

    “你怎么在这里?”

    伤口处的血液汨汨渗出,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流成一大滩。

    “你,你叫我什么?”

    只是忽然间想起了这片自己亲自种下的山野蔷薇,至于当时处于何种目的就不得而知。

    那颗亢奋跳动的心脏被狠狠绞成碎片。

    有人没有放弃他。

    她张了张唇,嗓音颤抖不已。

    那天,在工厂爆炸前夕,傅司洵冒着生命危险冲进内部把人救出来。

    庄园大门口,男人准备离去。

    陆芊芊把手放在冰冷把手上,缓缓推开门。

    之前无论是热恋还是争吵,来源真心亦或是出自假象,至少他总是会维持温柔。

    这样循环的窒息折磨。

    只是,往往是波澜不惊的海面下,激起的暗潮才更加汹涌。

    陆芊芊来到那片不为人知的蔷薇花海。

    宽敞明亮的病房内,一个人独自坐在阳台处,背对着她。

    -

    “宋聿,你怎么来了?”

    那是他们相遇的某个瞬间,他无比懊悔自己没能真诚地面对他最爱的人。

    他一顿,转头看到身后的陆芊芊。

    宋聿眼眶泛红,微微弯下腰,将她拉入温暖的怀中。

    利落的黑色短发,背部依旧笔直,只是看着背影莫名有些孤独。似乎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也不知道在望什么。

    每个寂静黑暗的深夜,耳边总会响起尖锐恐怖的惨叫声和痛苦的呻吟声。

    陆芊芊来到阳台处,以宋聿一样的角度俯视外围景色。

    “我不是怪物。”

    他说:“宝宝,我不是骗子。”

    可宋聿却分不清当下和过去。

    在见到宋聿回头的一瞬,陆芊芊鼻尖一酸,苍白地笑了笑,强压的泪水当即落了下来。

    身后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

    私人疗养院内,呼啸的风毫不留情地吹来,卷入一股子寒气。

    清冷的光线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得毫无波澜。

    可他想不通,自己日日夜夜做梦都在渴求的红蔷薇,如今真实清晰地绽放在眼前。

    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不已,浑身冷得刺骨,跪在血泊之中。

    “那是什么?”

    外侧被柏木栅栏围住,喷泉水飞溅成各种不规则的形状,似乎在暗示曾经的一点一滴。

    这位莫名其妙陪在他身边、每次都会温和呼唤他名字的女孩。

    “芊芊,他现在的状态非常差,根本不适合见人。当然,我也尊重你的决定。”

    “宋聿,怎么了?”

    只是在恢复过程中出现了幻听、思维混乱等一系列心理疾病。

    傅司洵模棱两可地说着,却没想到对面传来坚定的声音。

    她怔了片刻,心脏处蔓延上一种说不出的错综情感。

    “好,谢谢医生。”

    “你...跟我说实话。”

    当时宋聿全身都是粘稠的血,甚至连模样都难以辨别。不仅气息微弱,一双手更是溃烂不堪。

    “宝宝...”

    宋聿是一个聪明冷静的疯子。

    听到这两个字,陆芊芊心尖一颤。

    也许没人会在意,没人会放在心上。

    闻言,宋聿微微侧头,眸中无一丝温度。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眸光微暗,非常不适应对自己如此冷漠的宋聿。

    怎么会叫她陆芊芊?

    察觉到对方的异样,陆芊芊神色慌张,赶忙问道。

    没人知道,那时的宋聿有多无助,有多痛苦。

    朦胧迷茫的网忽地解开。

    *......*

    医生语重心长的话语传入陆芊芊的耳中。

    “希望您能够作好心理准备。”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工厂屋檐上。



    -

    他就这么坐着,淡淡地扫了一眼。

    没有疑惑,没有欣喜,没有半分动容,更像只是为了保持礼节。

    “陆芊芊。”

    直至此时,宋聿看到陆芊芊,心不由得堵得慌。

    却未能让他心里获取一丁点儿的舒缓和释然。

    他思索后,唤了一声。

    -

    黄昏的太阳为了彰显它的珍贵,稍得眨眼就消失在山野与天空的衔接之处,不见踪影。www.depulinong.com

    与此同时,眼前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

    好在。

    可现在的他,眼里的冰冷淡然以及毫不在意的态度几乎把她吞没,永望不到曙光的尽头。

    陆芊芊茫然许久,反应过来后眼睛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字字哽咽,句句苦涩。

    虽然医生说了他情绪稳定,但不排除会突然出现崩溃的情形。

    “你呢?你怎么到宋...”陆芊芊略一迟疑,把话咽了下去,“到他这里来了?”

    “所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慵懒的晴天,山野清新盎然。

    傅司洵避开视线,默不作声,手心出了些冷汗。

    可他灵魂深处渴望的场景。

    “没,没什么。”

    他仿佛被卷入一个漩涡,越陷越深。口腔、鼻腔灌满海水,被迫感受着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溺闭感。

    “傅司洵?”

    “不属于失忆,而是思维错乱。可能是仅仅把你当成了一位普通的同学或只算得上是个认识的人。”

    陆芊芊听清了。

    “病史?”她问:“什么病史,谁的?”

    可宋聿记到现在。

    他抿直唇线,一如既往地看着外面的原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芊芊满腹狐疑,在对方收起的前一秒清晰地看见上面的几个黑体大字。

    又是什么样的?

    虽然绑架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

    陆芊芊皱眉,不由得心生疑惑,继而就听见了车子的引擎声。

    傅司洵知道出现这样的结果,绝不会仅仅只是受到了生理损伤。那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刺激到了宋聿。他这次赶回来就是为了拿以前的病史给心理医生,进行更有针对性的治疗。

    “你在看什么?”

    醒来却是风雪俱灭的清寂,恍若大梦一场。

    几秒后,她才后知后觉,发现对方这句称呼的怪异性。

    到底在看什么,在期盼什么?

    宋聿...

    内心却第一次因为别人的寻问感到惆怅。

    日复一日,快把他逼死。

    陆芊芊静静地站在山野最顶部,远远眺望到坐落在群树之间的那栋建筑。

    时间久了,她能清晰地察觉到宋聿的厌烦。不过,他从未拒绝,从未正面表达出自己的不满,总是压下心底起伏回应他认为无聊至极的话题。

    只是,在一片昏暗之中,灯火通明的庄园显得尤为突兀。

    -

    周围的一切归于沉寂,就连镀上光晕的蔷薇也显得黯淡起来。

    -

    她回过神来,定睛一看,诧异道:

    隔着墙,她只听到数根钢管殴打的声音,对于逃出去后的事情浑然不知。

    “病人情绪稳定,只是沟通欲望极低,似乎封闭在自己的世界。这种病往往很难根治,何况他还有病史。”

    从那天开始,陆芊芊花费大量时间陪伴着宋聿。他不说话,她就努力找话题,有时候哪怕只是两人沉默地坐着。

    后续经抢救,勉强捡回一条命。

    傅司洵垂眸,他知道瞒不住,轻轻点了点头。

    “带我去见他。”

    “目前还不清楚,只能等待医生的治疗。”

    “宋聿。”

    他的记忆混淆时,整个人会久久停留在那天。

    蔷薇和她。

    “宋聿...”

    宋聿脸色未变,却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跟着来到这里。

    陆芊芊忽地意识到什么,胸腔仿佛被堵住般,一番酸涩感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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