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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英英将那些包拿过来看了一遍,自己看完给姜宝看,问她喜不喜欢。

    “火车啊,那要很久呢。这样,我让我妈找人给你订一张机票。不过今天临时订是订不到了,你能等一天吗?”

    隔了一天,谢英英将机票送了过来。

    回去的路上经过市区,谢英英让司机找了个地方停车,然后拉上姜宝进了商业街上规模最大的一家百货大楼。

    “感谢我给你送了一个好对象啊。”

    “我……我不是不高兴回去,我是……”

    姜宝眨了下眼睛,“下次?”

    她在江成怀中翻了个身,躲开他灼热的视线,努力为自己辩解:“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乱想。”

    “感谢你什么?”

    “小宝,我准备明天回去一趟,举办方把获奖通知书寄到了家里,我得拿着通知书去领取证书跟奖杯。你如果不高兴回去,就呆在这里吧,我很快就回来。顺便我这次回去,把户口迁出证明信一并开了带过来。”

    自她上次被姜宝指着鼻子骂了一顿后,谢英英进行了反思,现在敢直面内心的缺陷了。

    现在她表明心意,积压已久的欲望爆发,他恨不得将她整个生吃活剥了。

江成就没再坚持了,只说,如果还冷就告诉他,他去找被子来。

    “江成……”她艰难地开口,可是声音模糊难辨,且全被对方吞进腹中。

    姜宝咬着下唇,小声道:“有点……奇怪。”

    良久,姜宝想到一个问题,抬头问他:“你之前说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谁?”

    姜宝被他亲得脑袋发晕,察觉他的手从睡衣下摆撩进来的时候,她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江成竟到她的被子里来了。

    江成的身体涌起热浪,脑中思绪纷乱,但还残留着一丝清醒。他的指腹在触摸到姜宝的胸衣下缘时,堪堪停住,不再往前。

    *

    晚上江成没睡好,因为他身上热,姜宝想抱着他睡。他的精神很享受这一刻,可是生理上的痛苦又无法忽视。

    他怔怔转过头,见到姜宝脸颊到耳根都泛着薄红。

    她的胳膊纤细,皮肤细腻柔白,带着微热的体温,轻轻贴在他的脖颈间。

    柜员眉开眼笑地给谢英英介绍,末了,展示了下自己的贴心:“每一款都是紧俏货,很抢手的,我特地给谢小姐留着的。”

    谢英英得知江成要回去后,问他怎么回去。

    早上姜宝找佣人要来一块热毛巾,体贴地给江成敷了敷眼睛,让他的黑眼圈看起来没那么重。

    于是谢英英付钱将柜员介绍的几款女士皮革包都买了下来。

    “那你不是喜欢包。”姜宝直言:“你是喜欢奢侈品。”

    江成的吻落在她的眉眼、侧脸、唇角,轻轻地吻,仿佛她是一件脆弱的瓷器,稍微重一点,她就要碰坏了。

    “对不起。”江成道歉:“是我太着急了,下次我一定慢一点。”

    话题在这边中止,过了片刻,江成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

    到机场后,姜宝抱了抱江成。虽说时代在不断发展,人们的思想也在逐步放开,但目前还处在一种转变的过程中,在公共场合举止亲昵的异性并不多见,因此大厅来往行人都不免好奇地朝他们观望。

    江成:“那……是害怕吗?”

    他立即伸手替她擦泪,有些无措道:“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姜宝悄悄将被子拉高一点,遮住了半张脸。过了一会儿,又拉高了一点,将脑袋全埋了进去。

    “是,我喜欢奢侈品。”谢英英大方承认道:“我喜欢它赋予的身份上的象征。”

    “我喜欢桂花,我喜欢你,江成。”

    “坐火车。”姜宝说。

    姜宝确实是有留下来的理由,但是不知道怎么说。

    没有装作听不懂,也没有模棱两可,让他自己去猜那个答案。

    她给谢英英推销新到的几款包包,长肩带的小牛皮包、短款的腋下包、四四方方的盒子包,还有超薄的纸片包。

    姜宝的脸颊发烫,心也跟着砰砰跳。她开始只是害羞,现在有些紧张,颤颤看他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在她开始长篇大论之前,姜宝挥手打断了她,对谢英英说:“买吧。”

    长久以来,姜宝都觉得江成是一副清心寡欲地能随时出家的状态。她不知道他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要靠毅力克制自己,尤其夏天的时候,晚上洗完澡,她穿着清凉地躺在她的身侧,身上还带着水汽和幽香。

    “行啊,能订到机票最好了,少受罪。”姜宝替他答应下来。

    江成看到她的侧脸、耳朵、脖子都泛起了红,表情又羞又恼,模样十足地可爱,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

    “我知道,我没有乱想。”江成解释道:“这里不合适,我希望,第一次能给你一个好的体验。”

    谢英英刚说完就意识到口气不对,在姜宝发作之前,率先滑跪:“等下我们去逛街,你看上什么就买,我付钱。”

    江成十分善解人意,立即说:“我知道,我都明白。没关系的,我事情一办完就来找你,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住进自己的房子里了。”

    “嗯。”

    “你要先回去吗?”姜宝诧异。

    谢英英:“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呢。”

    “在我回去之前,我还是想知道那个答案,你……到底喜不喜欢桂花?”

    “那我等你回来!”

    江成的手掌粗粝,贴着她的皮肤,掌心又像燃了火,一寸寸抚摸上去,令姜宝的身体轻颤不止。

    柜员看出今天的服务对象应该是姜宝,马上就凑到她面前,要给她讲这些包包的用料多好,款式多时髦。

    陌生的触感让她下意识想躲,她用手抵在他的胸口,推了推,对方持续下压的身体不为所动。

    司机这会儿停好了车,熟门熟路地找到皮革包柜台,然后帮谢英英将这些包包拎下去。

    “这是你道歉的态度吗?”

    姜宝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强自镇定下来后,抬起一只手环住他的脖子。

    他细细抚摸着那一圈细软面料,不舍地放开了她。他撑着胳膊伏在她上方,入目处,姜宝一头长发凌乱铺陈,唇瓣已经微微肿起,眼角挂着泪,眼眶泛红,像是被欺负惨了。

    她不比江成,江成这会儿全身上下都灼热得发烫,要是用探照灯一照,简直可以看到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热气。

    是心海,也是欲海。

    谢英英是那里的常客,柜台售货员全都认识她,见到她就像见到财神爷一样,一个个热情得就差把她供起来了。

    姜宝缓缓摇了摇头。

    江成担心她会闷坏了,下意识去替她拉被子。被子下滑,露出姜宝的一双眼睛,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在他心海扇动了一片海啸。

    姜宝在机场外面找到了谢英英,问她为什么跑这么远。

    谢英英想给自己一耳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了好了,是我对不起你!我给你道歉!”

    谢英英陪同姜宝一起送江成离开,看到他俩这么依依不舍,“啧”一声,立即跑远了。

    姜宝面无表情地回:“不喜欢。”

    姜宝白了她一眼。

    柜员扎着低马尾,穿一身黑色的西服套装,脖子里还系一条丝巾,看起来非常专业。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江成感觉到有温热的呼吸拂过面颊,右脸忽然贴上一个柔软的事物。下一刻,耳边听到姜宝一贯娇而软的声音。

    但也只是敢面对而已。

    卖皮革包的柜员最深得谢英英“青睐”,谢英英第一个光顾了她的柜台。

    “没有别人。”江成直视她的眼睛:“一直是你。”

    江成的脸上还残留着一点余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大脑放空,像一片杳寂的无垠无边的海面。

    在今晚之前,姜宝一直以为江成是根木头,而且是根笔直的杉木,她还担心以后是不是得自己主动,现在看,他就是藏得太好了。不仅第一时间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自己,就连露骨的话也能直白地说出口了。

    江成替她盖好被子,掖完被角,转身去拉灭台灯的时候,想起一件事。

    姜宝的脸红了又红,干脆用手捂住脸。两秒后,横过手掌,又捂住了耳朵。

    江成在笑,虽然没有声音,但姜宝知道。他的身体紧贴着她,姜宝能感受得到。

    她脱口而出的反问让江成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姜宝马上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的问题。

    “那你想怎么样嘛!”

    谢英英拉着姜宝继续上楼:“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这些包,虽然好看,但都不是奢侈品牌。”

    感受到姜宝的动作后,他不自禁加重了那个吻,然后就听到姜宝唇齿间漏出一声低吟,理智的弦在那一刻被拉到岌岌可危的地步。

    “这是你送的吗?这是我自己找到的。你给我送的,是一个又胖又没头发的老光棍!”姜宝说起这个就来气。

    “你上次说得对,我是虚荣。谢梁也曾经跟我说,让我不要老想着买奢侈品,让我不要爱慕虚荣。可他只让我不要怎么样,却没有教过我要怎么做。我也知道我的心态不对,可我控制不住。”

    听到跟自己的推测一样的答案,姜宝心满意足。

    她在心里暗暗叹气,江成就是太正经了,结婚这么多年,同吃同睡,还一直跟个柳下惠似的。要不是那次搬家被林素娥无意暴露出一点细枝末节,她可能到现在也发现不了他的心思。

    谢英英摇摇头:“你俩太腻歪了,我实在没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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