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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姜宝不承认,南星直接把人事喊了过来。她指着电脑屏幕问人事:“这个模特你有印象吧?”

    “老板,你找他究竟有什么事啊?他欠你钱了?还是欠你情了?”南星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将耳朵凑过去,悄声道:“你跟我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南星默默吐槽:小气鬼!

    人事:“应该会。”

    “那他后面有进行过拍摄工作吗?”姜宝问。

    姜宝忽然开口问:“视频电话里我怎么说的?”

    “有。”南星竖起两次根手指头:“不多,两次。”

    “可是我没有回复你啊,你怎么知道我看了?”

    姜宝:“我们没碰面?”

    姜宝不讲道理,江沉却真心觉得是自己的错。毕竟这样一个娇娇俏俏的女孩子因为他哭成了泪人,那么无论如何都是他的错了。

    听她们说的振振有词,姜宝终于产生自我怀疑:“我同意了?”

    姜宝挣脱了他的怀抱,抬头看他,眼神幽幽怨怨地,一眨眼就是一行泪。

    南星问:“是老板同意用的吧?”

    她确实有近一个月没到工作室里来了。

    知道他每天大概在下午五点之后过来,姜宝就坐在工作室里等他。

    她打开自己的邮箱,找到已发送的信件。

    姜宝:“上个月?我怎么没见过?”

    “唔……”南星歪着头想了想,道:“老板,你见过的,工作室的模特肯定是要给你看一眼,你同意了才能用的。”

    “老板,你是不是后悔签他了?没关系,他今天会来的,等会儿你亲自面试一下,要是觉得他不行,下次再有拍摄工作,我们就不找他了。”

    姜宝皱着眉,表情说明了一切。

    人事点头,“当然!”

    “是,是我对不起你!”

    江沉低头去亲吻她,吻她红肿的眼睛和不断滚落的泪珠,吻她湿润的脸颊,最后吻上她的唇。

    看她怔在原地没反应,踌躇道:“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阿季的朋友,前不久在你的工作室当过两回服装模特。”

    他猛然向前迈出一步,张开手臂将姜宝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

    南星的电脑被她带进了摄影棚,她从影棚拿出来,打开桌面其中一个文件夹,找到对应的文档,点开。

    江沉还想说些什么,却赫然看到成串的眼泪在四周绚丽的灯光映照中落了下来。

    “你要补偿我!”

    江成的个人信息出现在屏幕上。

    “我叫江沉。”

    在一片华美灿烂的光影中,姜宝看到了那个已经离开很久的人。

    姜宝出门的时候顾不上换鞋,脚上穿的是一双水貂毛凉拖,等她到了工作室,拖鞋的鞋底都快掉了。

    姜宝心里开始忐忑,这好像真的不是她认识的江成。

    他不叫江成,名字是江沉;从事工作也跟司机无关,他的专业是文物保护与修复,毕业后曾在博物馆担任古画及陶瓷文物修复工作。

    “我见过?什么时候?”

    江沉说的是他的本职工作,他这次到纽约来,是应甲方要求,来完成一项文物修复工作。

    人事以为姜宝是对他不满意。

    隔着一步远的距离,江沉向她介绍自己。

    人事只看了一眼,眼笑眉开:“大帅哥嘛,当然有印象。”

    “我补偿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望眼欲穿地等到了七点,依旧没等到人。最后没忍住,让南星给他打了电话。

她又折返回去关门。到了楼下准备打车,却发现马路到处都被堵死。

    姜宝把她手机拿过来,将江成的电话号码复制发送到自己手机里。临走时扔下一句:“你自己猜吧,我才不告诉你!”

    “这边……条件有限,我找不到商业性的陶瓷手工店,只能在工作之余行一点私人之便,但也要尽量低调。”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害我这么伤心,是你对不起我!”

    姜宝哭得接不上气,声音断断续续,听得江沉心都碎了。

    “是啊,南星给你打过视频电话的,你同意了,我听到了。”人事看姜宝还是满腹疑窦,反问:“老板你是不是不记得了?”

    姜宝静静看着那对耳环,好半晌,小声道了一句:“这花怎么这么小。”

    “可能有些冒昧,但……希望你能收下。”

    后面大概会有两篇番外。

    “人长得帅也就罢了,还这么努力。”南星在一旁感叹。

    谢英英来她这边玩了半个月,把她送走后,她就一直在公寓画设计图。因为她新接了个单子,是一家游戏公司找她担任新开发项目的服装顾问。

    “你离开了好久,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人事:“他现在基本每天都来,说是自己专业基础不好,来摄影棚学习一下其他模特的拍摄技巧。”

    风传花信,人随春归。

    “对不起,对不起……”江沉急切地向她道歉,一声声低喃在姜宝的耳边。

    (全文完)

    信息表附带一张证件照,五官分明,穿白衬衫,皮肤比江成白,轮廓线条也比江成柔和,目光沉静。只是一张照片,就能看出几分保护和传承文化遗产工作者的矜重和底蕴。

    “哎,我就说我们公司的流程太草率,很多请示都没有记录。”人事看向南星,道:“下次我们还是走正规流程吧,走线上申请。”

    她这么一说,姜宝终于想起来了。

    “帅吧!”南星叩了叩电脑屏幕,“上个月阿季介绍来的,说是做兼职。他那天到工作室里来,大家眼睛都看直了。摄影师说还没接触过这类型的模特,怪新鲜的。”

    他看不到姜宝的表情,只能从她的肢体反应判断,她可能不是很喜欢这个礼物。

    里面果然躺着一封江沉的简历。

    姜宝脸上的失望一览无余。

    姜宝:“什么意思?”

    夜幕降临,城市上空亮起连片的炮光,霓虹璀璨,白日里的金融之都已然变成了瑰丽多彩的不夜城。

    虽然有了电话号码,但姜宝并不敢打过去。

    到了公寓楼下,姜宝依然抓着手机发呆。她盯着漆黑的屏幕,心里千愁万绪。不经意抬头,视线里猝不及防闯进一个人。

    打车行不通,只能坐地铁过去。

    姜宝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一只巴掌大的宝蓝色丝绒方盒递到姜宝面前,她僵硬地伸出手,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对耳环。简约秀气的款式,上端是轻巧的圆环耳夹,下面坠着两朵小小的半透明鹅黄色瓷质桂花花瓣。

    姜宝所学的专业以及家庭经济条件,让她见到帅哥的机会要比普通人多,加上来她这边拍摄的模特就没有丑的,因为丑的到不了她面前,直接被南星给刷了,因此姜宝确实不太擅长记这类人的脸。

    “你翻一下邮箱。”南星顿了顿,说:“我来翻吧。”

    “急!”姜宝气喘吁吁:“你电话里说那个人现在是我们的合作模特?是真的?”

    “老板你出门很急吗?”

    她该怎么开口呢?要怎么问,才能显得她不那么唐突。

    “你说……”人事想到当时的场景,“噗”地笑出声:“这么帅,就算不专业也得签!”

    “真的啊,我电脑里有他的资料。你等着,我去拿。”

    可是姜宝不说话了,并且低下头来。

    一声喟叹漫溢于唇齿,他无尽的思念和爱意终于落地生根。

    “他今天会来?”姜宝捕捉到话里的重要信息。

    “老板,你平常见过太多帅哥了,不记得也正常。”南星安慰她。

    “你喜欢吗?”江沉忐忑地问。

    对方看到姜宝后同样愣住了,良久,缓缓朝姜宝走来。

    “我来就是想跟你说一下,我有一项工作需要马上回国。明天我就走了,刚刚已经打电话跟南星说过了。走之前,我想送你一件礼物,是我自己做的。”

    那些眼泪像有千斤重,一颗颗全砸落在他的心脏上,将他的心脏贯穿,变成一把未死透的碎砾。

    见姜宝依旧想不起来,南星提醒她:“上个月你妹妹来纽约了,你去陪她玩了。”

    助理南星提前出了摄影棚,看到她老板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脚上还穿了一双烂拖鞋,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分别在初秋,再相逢时,是另一个世纪的春天。

    南星无奈:“老板,人家确实来过,但是你都不在啊。”

    江沉努力解释着,希望她不要嫌弃。

    南星打完电话后告诉姜宝:“人家说今天有事,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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