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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爷曲手拢起一团火，点烟，在这楼梯间内照出一方亮堂堂。
步蘅摇头：“没有，确切的说，是对同一件事有不同看法，然后深入地交流了下。”
步蘅：“……”
步蘅：“……”
秋末之雷翻滚了几圈之后，绵密如织的雨开始落濯全城。
步蘅回头，隔着烟雾，隔着楼梯间晦暗的光线，她看到了封疆那双春水荡来荡去涟漪四起的眼。
步蘅琢磨之后没拒绝，接过大爷抖出了半截的烟：“谢谢您了。”
既然程淮山不是想深挖这些失败者的案例，那他约见这些创业者，仅仅是为了赚口舌之快？步蘅无法理解，但她直觉程淮山隐瞒了些什么。
他遇到过那么多随波逐流、三心二意的人，可眼前这一个，莫名让他打心底里觉得，再过十年，她眼里的光仍旧会如此刻模样，好似沉金冷玉，经年不移。
她交出车钥匙，示意程淮山接：“对不起，来的时候一起过来，但得麻烦你先自己回去。池总……我也得跟他说几句话。录音笔的内容整理好之后我会发给你。车钥匙先给你，我搭地铁，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步蘅吸了口气，突然觉得这味道有镇静剂的作用。
待眼前程淮山的影子晃没了之后，步蘅松了口气，可转瞬又想起池张抬眸扫她那一眼时夹带的如火怒意……
有疑问得就地解决，隔夜只会生出更多后遗症，步蘅立时调转话锋试探：“师哥，我不是在质问你。工作这件事本身就不会令人多么愉快。我只是希望——”
涤去她满身躁郁，人被泡软。
步蘅斟酌用词，补救解释：“这是今年第一次。”
总不能去描写对方面对问题时的情绪，去诱导读者解读对方的心理活动。
步蘅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鼓点一样捶打在耳膜上。
上帝仿佛在对他复述，眼前人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所以我应该为此感激涕零？他可以拒绝接受采访！”
今天的运势着实不咋地。
但他自己却……
像吸了口漠漠烟林。
大爷下巴扫了下适才程淮山消失的方向：“吵架了？”
“如果你依然想不通，我不介意你当我仇富。”他末了望过来。
发送时间是几分钟前。
没想到几句话之后，却有了新的分歧。
程淮山也清楚，她惯常不争不求，但是个“os”怪，心里的想法只多不少，在有违她心意和价值观的事情上更从不随波逐流。
楼梯间没有窗户，看不到室外的光景，外面竟然真的起了雨。
创业者确实应该具备抗压能力，但有抗压能力，难道被攻击后就得心平气和、面不改色吗？
寻个完全私密的空间有难度，步蘅刚落地11楼，楼梯间内便有人推防火门而入。
他又上下打量步蘅，像是想要确定她是其中的哪一种。
他清冽的声音垂在步蘅头顶，听起来带些冷酷的意味：“刚刚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出自我的本意。这种出身优渥的人，浪费了许许多多普通人求而不得的资源，踩着别人得不到的机会起步，却一事无成，这么浅显的事实有人摊在他面儿上讲给他听，他就觉得难堪，觉得受辱，这种承压水平，未来他会失败一辈子。”
这有悖程淮山的专业水准和职业操守。
步蘅摇头，紧接着声明：“不是，大爷，我们是同事。”
浪费资源……践踏别人……
氛，房间内恐怕没有任何一个活物能安稳坐得住。
**
步蘅清楚记得池张眸子在听闻某些问题时流露出的神色，那是觉得被人给侮辱了的神态。
程淮山拧眉：“你今天很多话想说？”
瞥见伞的那刻，步蘅不能说不意外。
封疆手机里枕着一条来自池张的微信消息：“闺女搁外面有狗了？”
和程淮山相交也有几百天之久，步蘅并不觉得是她识人有误，她此刻的第二反应是程淮山今日的所作所为事出有因。
此刻看向他的那双如洇了雨雾的眼，亦含着清晰可见的坚持、倔强。
那不是客观地写专访，是主观地编故事。
步蘅没做解释，难道同他讲，适才与人生了番龃龉，且此人留给她一把可遮雨的伞？
“随你，α见。”程淮山最终妥协。
末了封疆又垂眸觑了眼步蘅手中那把来自程淮山的伞。
话被打断，步蘅亦不恼，就地另起一行：“后面我们怎么走？面谈这样收场，对方还会同意我们发这篇稿子吗？”如果文稿不能面世，此刻他们出现在这里的意义又在哪儿？
解释白搭，封疆无声扯唇，并不认同。
程淮山听完，摸着口袋里打火机圆润的边缘，手指收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不通。”
眼下这情形够操/蛋的。
这种氛围下，不适合继续同行，适合各自分散冷静。
程淮山将伞大力塞给步蘅便迈着步子匆匆离开，未作片刻停留。
可步蘅手中的烟柄还没攥热，突然从身后伸过来一只手，迅速掠走了她手中刚被点燃的那根烟。
照这个逻辑走下去，最初没有拒绝采访，沟通中出现不快是活该吗？
很好，被逮了个现形。
步蘅：“……”
这是两顶极为恶劣的帽子。
数十米纵深的楼梯间内，抛一句话下去便能听到反弹上来的回音，无人开口时，这一隅静得人浑身发毛。
这是池张的地盘，封疆会空降般现身，步蘅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倒也没有觉得特别稀奇。
僵持了片刻，见步蘅始终未收回，他才接过。
步蘅只身留在楼梯间内，呛人的味道很快入鼻入喉，沁入肺腑。
步蘅：“……”
让她觉得怪的地方，不是程淮山出言犀利，而是他面对当事人时表情和语气里流露出的轻蔑。
步蘅上前一步，还未同大爷搭话，有脚步声从头顶递下来。
步蘅此前预料过一种情形——程淮山提出的某些问题可能会扎池张的心。但结果应该是触发双方理智而感性的深度交流，而不是制造出矛盾，让场面僵持。
静默足有三秒。
步蘅纠正：“不是，两个都不是。因为觉得你会问……我是未雨绸缪。”
步蘅递钥匙，程淮山起初没接。虽然一时情绪上涌冲她喊话，但哪怕吵起来，生出些龃龉，他也没有留她独自在这儿的打算。
大爷：“男朋友？”
程淮山想，或者是，她一直在懵懂无知和涉世明理之间能自由切换，需要什么便表现出什么。
凭白结下新仇，就好似侮辱池张是她指使程淮山所为。
适才，封疆和易兰舟最终没有下楼，而是滞留在13楼的露台上。
见步蘅觑烟盒，大爷抖开刚关阖上的盒盖道：“来一根儿？我在这儿待了几年，在这个楼梯间出没的，要么是打电话吵架的，要么是出来透气抽烟的同道中人。”
步蘅有所迟疑，但最终未喊住他。
步蘅下意识接话：“可以问，但是不需要考虑被采访人的意愿吗？他没有要求提前审提纲，代表他信任我们。”
大概是个资深烟民，身上自带经年形成的浓烈烟草味。四周的空气瞬时随之凛冽起来。
她堵程淮山在楼梯间，本是想解决问题。
他语调丰富，表情生动，眉眼灵活，说得步蘅想笑。
封疆和易兰舟往露台的雨棚处撤退了数步，而后就听到了来自12楼楼梯间内传出的一些声音，就比如适才步蘅与程淮山的那番理论，再比如步蘅与大爷那几句闲扯。
思及此，冷静逐帧崩塌，烦躁挤上五脏向全身蔓延，程淮山暴力地拉扯了把让他发闷的领口，骤然声疾色厉，拉高了音调：“想打抱不平？觉得现在的情况是我恶劣、我过分？那你告诉我，刚刚哪个问题有问题，但凡戳到对方痛脚的问题一概不能提、不能问？”
是她主动将程淮山拦下来的，如今这对话再难接，她也得上：“师哥，你或许完全不介意别人怎么想你、看你，但我介意我这样想身边的人。”
程淮山走后，步蘅顺着楼梯间下了一层楼。
话刚落他又自行补充：“也有出来哭怕人瞧见的，降薪、调岗、续约失败的，被房东扫地出门的，酝酿怎么骂上司的……可太多了。”
她出口成篇，不是刚进《α》的那个内敛稚嫩的女学生了。
封疆碾灭了那支烟，扔进垃圾桶，末了讥笑了声：“你这是此地无银，还是上赶着不打自招？”
程淮山走后，刚把烟盒从口袋里挑出来的大爷挤眼道：“小伙儿挺贴心的，不错。”
是个大爷，进来抽烟。
步蘅抬眸，见竟是离开又返回的程淮山，他手里还拿着一把修长的黑柄雨伞。
她其实不确定，下一步该怎么回去跟池张搭话。
她和祝青因为小师妹怒视池张的时候，不及池张适才投向她的杀气半分重。
这水瞬间浸得她一身润，通体舒畅。
但转念想——
又沉默下来。
她发誓不是欲盖弥彰。
步蘅还没来得及往下澄清，大爷那根烟没抽完，便被腰上别着的对讲机内传出来的人声给喊走。
到这一刻，知道程淮山可能会误会，但步蘅还是选择坦白：“之前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们刚见过的池张也是我认识的人，不是彼此知道对方姓名那种认识，我们是朋友。”
] 大爷曲手拢起一团火，点烟，在这楼梯间内照出一方亮堂堂。
步蘅摇头：“没有，确切的说，是对同一件事有不同看法，然后深入地交流了下。”
步蘅：“……”
步蘅：“……”
秋末之雷翻滚了几圈之后，绵密如织的雨开始落濯全城。
步蘅回头，隔着烟雾，隔着楼梯间晦暗的光线，她看到了封疆那双春水荡来荡去涟漪四起的眼。
步蘅琢磨之后没拒绝，接过大爷抖出了半截的烟：“谢谢您了。”
既然程淮山不是想深挖这些失败者的案例，那他约见这些创业者，仅仅是为了赚口舌之快？步蘅无法理解，但她直觉程淮山隐瞒了些什么。
他遇到过那么多随波逐流、三心二意的人，可眼前这一个，莫名让他打心底里觉得，再过十年，她眼里的光仍旧会如此刻模样，好似沉金冷玉，经年不移。
她交出车钥匙，示意程淮山接：“对不起，来的时候一起过来，但得麻烦你先自己回去。池总……我也得跟他说几句话。录音笔的内容整理好之后我会发给你。车钥匙先给你，我搭地铁，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步蘅吸了口气，突然觉得这味道有镇静剂的作用。
待眼前程淮山的影子晃没了之后，步蘅松了口气，可转瞬又想起池张抬眸扫她那一眼时夹带的如火怒意……
有疑问得就地解决，隔夜只会生出更多后遗症，步蘅立时调转话锋试探：“师哥，我不是在质问你。工作这件事本身就不会令人多么愉快。我只是希望——”
涤去她满身躁郁，人被泡软。
步蘅斟酌用词，补救解释：“这是今年第一次。”
总不能去描写对方面对问题时的情绪，去诱导读者解读对方的心理活动。
步蘅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鼓点一样捶打在耳膜上。
上帝仿佛在对他复述，眼前人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所以我应该为此感激涕零？他可以拒绝接受采访！”
今天的运势着实不咋地。
但他自己却……
像吸了口漠漠烟林。
大爷下巴扫了下适才程淮山消失的方向：“吵架了？”
“如果你依然想不通，我不介意你当我仇富。”他末了望过来。
发送时间是几分钟前。
没想到几句话之后，却有了新的分歧。
程淮山也清楚，她惯常不争不求，但是个“os”怪，心里的想法只多不少，在有违她心意和价值观的事情上更从不随波逐流。
楼梯间没有窗户，看不到室外的光景，外面竟然真的起了雨。
创业者确实应该具备抗压能力，但有抗压能力，难道被攻击后就得心平气和、面不改色吗？
寻个完全私密的空间有难度，步蘅刚落地11楼，楼梯间内便有人推防火门而入。
他又上下打量步蘅，像是想要确定她是其中的哪一种。
他清冽的声音垂在步蘅头顶，听起来带些冷酷的意味：“刚刚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出自我的本意。这种出身优渥的人，浪费了许许多多普通人求而不得的资源，踩着别人得不到的机会起步，却一事无成，这么浅显的事实有人摊在他面儿上讲给他听，他就觉得难堪，觉得受辱，这种承压水平，未来他会失败一辈子。”
这有悖程淮山的专业水准和职业操守。
步蘅摇头，紧接着声明：“不是，大爷，我们是同事。”
浪费资源……践踏别人……
氛，房间内恐怕没有任何一个活物能安稳坐得住。
**
步蘅清楚记得池张眸子在听闻某些问题时流露出的神色，那是觉得被人给侮辱了的神态。
程淮山拧眉：“你今天很多话想说？”
瞥见伞的那刻，步蘅不能说不意外。
封疆手机里枕着一条来自池张的微信消息：“闺女搁外面有狗了？”
和程淮山相交也有几百天之久，步蘅并不觉得是她识人有误，她此刻的第二反应是程淮山今日的所作所为事出有因。
此刻看向他的那双如洇了雨雾的眼，亦含着清晰可见的坚持、倔强。
那不是客观地写专访，是主观地编故事。
步蘅没做解释，难道同他讲，适才与人生了番龃龉，且此人留给她一把可遮雨的伞？
“随你，α见。”程淮山最终妥协。
末了封疆又垂眸觑了眼步蘅手中那把来自程淮山的伞。
话被打断，步蘅亦不恼，就地另起一行：“后面我们怎么走？面谈这样收场，对方还会同意我们发这篇稿子吗？”如果文稿不能面世，此刻他们出现在这里的意义又在哪儿？
解释白搭，封疆无声扯唇，并不认同。
程淮山听完，摸着口袋里打火机圆润的边缘，手指收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不通。”
眼下这情形够操/蛋的。
这种氛围下，不适合继续同行，适合各自分散冷静。
程淮山将伞大力塞给步蘅便迈着步子匆匆离开，未作片刻停留。
可步蘅手中的烟柄还没攥热，突然从身后伸过来一只手，迅速掠走了她手中刚被点燃的那根烟。
照这个逻辑走下去，最初没有拒绝采访，沟通中出现不快是活该吗？
很好，被逮了个现形。
步蘅：“……”
这是两顶极为恶劣的帽子。
数十米纵深的楼梯间内，抛一句话下去便能听到反弹上来的回音，无人开口时，这一隅静得人浑身发毛。
这是池张的地盘，封疆会空降般现身，步蘅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倒也没有觉得特别稀奇。
僵持了片刻，见步蘅始终未收回，他才接过。
步蘅只身留在楼梯间内，呛人的味道很快入鼻入喉，沁入肺腑。
步蘅：“……”
让她觉得怪的地方，不是程淮山出言犀利，而是他面对当事人时表情和语气里流露出的轻蔑。
步蘅上前一步，还未同大爷搭话，有脚步声从头顶递下来。
步蘅此前预料过一种情形——程淮山提出的某些问题可能会扎池张的心。但结果应该是触发双方理智而感性的深度交流，而不是制造出矛盾，让场面僵持。
静默足有三秒。
步蘅纠正：“不是，两个都不是。因为觉得你会问……我是未雨绸缪。”
步蘅递钥匙，程淮山起初没接。虽然一时情绪上涌冲她喊话，但哪怕吵起来，生出些龃龉，他也没有留她独自在这儿的打算。
大爷：“男朋友？”
程淮山想，或者是，她一直在懵懂无知和涉世明理之间能自由切换，需要什么便表现出什么。
凭白结下新仇，就好似侮辱池张是她指使程淮山所为。
适才，封疆和易兰舟最终没有下楼，而是滞留在13楼的露台上。
见步蘅觑烟盒，大爷抖开刚关阖上的盒盖道：“来一根儿？我在这儿待了几年，在这个楼梯间出没的，要么是打电话吵架的，要么是出来透气抽烟的同道中人。”
步蘅有所迟疑，但最终未喊住他。
步蘅下意识接话：“可以问，但是不需要考虑被采访人的意愿吗？他没有要求提前审提纲，代表他信任我们。”
大概是个资深烟民，身上自带经年形成的浓烈烟草味。四周的空气瞬时随之凛冽起来。
她堵程淮山在楼梯间，本是想解决问题。
他语调丰富，表情生动，眉眼灵活，说得步蘅想笑。
封疆和易兰舟往露台的雨棚处撤退了数步，而后就听到了来自12楼楼梯间内传出的一些声音，就比如适才步蘅与程淮山的那番理论，再比如步蘅与大爷那几句闲扯。
思及此，冷静逐帧崩塌，烦躁挤上五脏向全身蔓延，程淮山暴力地拉扯了把让他发闷的领口，骤然声疾色厉，拉高了音调：“想打抱不平？觉得现在的情况是我恶劣、我过分？那你告诉我，刚刚哪个问题有问题，但凡戳到对方痛脚的问题一概不能提、不能问？”
是她主动将程淮山拦下来的，如今这对话再难接，她也得上：“师哥，你或许完全不介意别人怎么想你、看你，但我介意我这样想身边的人。”
程淮山走后，步蘅顺着楼梯间下了一层楼。
话刚落他又自行补充：“也有出来哭怕人瞧见的，降薪、调岗、续约失败的，被房东扫地出门的，酝酿怎么骂上司的……可太多了。”
她出口成篇，不是刚进《α》的那个内敛稚嫩的女学生了。
封疆碾灭了那支烟，扔进垃圾桶，末了讥笑了声：“你这是此地无银，还是上赶着不打自招？”
程淮山走后，刚把烟盒从口袋里挑出来的大爷挤眼道：“小伙儿挺贴心的，不错。”
是个大爷，进来抽烟。
步蘅抬眸，见竟是离开又返回的程淮山，他手里还拿着一把修长的黑柄雨伞。
她其实不确定，下一步该怎么回去跟池张搭话。
她和祝青因为小师妹怒视池张的时候，不及池张适才投向她的杀气半分重。
这水瞬间浸得她一身润，通体舒畅。
但转念想——
又沉默下来。
她发誓不是欲盖弥彰。
步蘅还没来得及往下澄清，大爷那根烟没抽完，便被腰上别着的对讲机内传出来的人声给喊走。
到这一刻，知道程淮山可能会误会，但步蘅还是选择坦白：“之前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们刚见过的池张也是我认识的人，不是彼此知道对方姓名那种认识，我们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