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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内监声音低沉而威严地发问,让老练如都于莲华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霍尽渊特地知会了逐风,除了萧晚晴,不许任何官员前来迎接。

    霍尽渊的目光投向萧晚晴身侧的琉璃和珊瑚,两人只觉得一阵冷冽的寒意袭来。

    作为打小便在皇权中心求存的宫人,于莲华这点敏锐还是有的。

    王内监说得没错,且不说太子妃根本没有拿他当做心腹,即便拿了他当自己人,太子妃还能大过太子去?

    看太子今日这雷霆手段,应该是已经有了几分的把握,缺的不过只是惩治太子妃的证据而已。

    “臣妾见过太子妃殿下,问殿下安。”

    这时,一名掌司匆匆而来,他的衣衫乃至脸上,都沾染了血迹,看上去有些可怖。

    萧晚晴在琉璃的搀扶之下,下了马车。

    不管她现在面对的是什么局面,她都要镇定,王嬷嬷说得没错,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身后,还有萧氏。

    听到这里,于莲华的肩膀彻底的垮了下去。

    萧晚晴的心慌随着车队的接近而愈发强烈,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心跳加速,目光紧盯着车队。

    宫人们跪在地上,他们面容惊恐,身体颤抖,显然对即将面临的严刑审问感到恐惧。

    王内监挥挥手,内刑司的掌司们便走上前来,将众宫人都带了下去,分开审问。

    萧晚晴的心跳达到了顶点,她迎上霍尽渊的目光,将早已准备好的笑容递了上去。

    “于莲华,老实交代吧,已经有人陆续招了。本司告诉你,太子殿下已经下定了决心,便是将临华殿翻个天,也要将此事纠察到底!本司奉劝你一句,见好就收!”

    于莲华是骨头最硬的那一个,他咬紧牙关,坚决不透露任何消息。

    她当然不会知道,几名身穿黑衣的侍卫以不远不近的距离,悄悄地跟随在她的身后。

    但霍尽渊并未当即发作,拔出萝卜带出泥,总是要等着内刑司的人问出些什么之后,就是他出手的时候了。

    当车队接近时,萧晚晴的呼吸变得急促,她试图平静自己的情绪,但内心的紧张却难以抑制。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用你那聪明的脑袋瓜子想清楚,你的主子,是太子妃,还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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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晚晴当然知道,表兄为何让她出城迎接,不过是想让她安静地将身边的那些下人交出来。

    而此时,萧晚晴的马车已经徐徐朝着金都城的城外驶去。

    他们看着她蹩着脚走进了护国公府。

    只是很普通的马车,但是马车之外,百名全副武装、身着玄铁铠甲的黑甲卫整齐划一,气势张扬,无一不在彰显着太子如今绝对尊崇的地位与底气。

    纪云舒脸上虽有淡淡的疲惫之色,人似乎也清减了一些,但精神很好,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真应了那句“眉黛春山,秋水剪瞳”。

    伴着一阵淡淡的桂子香,一袭月白衣衫的纪云舒握着霍尽渊的手,在他的搀扶之下,从马车中走了下来。

    霍尽渊已经绕道去了一趟皇陵,在皇陵待了两日,时间刚刚好满了一个月,他这才带着队伍从皇陵返回金都城。

    于莲华只觉得脊背上蹿起一阵寒麻,他的呼吸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萧晚晴的笑容就这样僵在了脸上,冷意也瞬间传到心底。

    王内监知道,真正知道内幕的人不在这些人中,但是只要就进了他的内刑司,总能审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

    护国公府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是太子殿下的母族,不容冒犯,因此他们只高高地蛰伏在院墙之上。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城外的风,也将萧晚晴的衣袍与鬓发吹得翻飞。

    于公公是临华殿的掌事太监,他其实到萧晚晴身边服侍的时间并不长。

    站在金都城外,萧晚晴回头去仰望着高耸的城墙,城墙的巍峨气势代表着京城的繁华与威严,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它的辉煌。

    他或许知道更多的内幕,但却选择了沉默,或者是因为忠诚,或者是因为害怕更大的惩罚。

    王内监的问题尖锐而直接,目的就是直接突破他的心理防线,逼出他所知道的内幕。

    而这一厢,王内监正在极尽所能地审讯宫人与宫婢。

    她冷眼看着,从马车里,一只又白又嫩的手伸了出来,像花蔓缠枝一样轻轻放在了霍尽渊的手里。

    萧晚晴用手理了理头发,她想,任何一个曾经站在这城墙之上的人,都不愿意再站在这城墙之下,如同一只蝼蚁一般。

    等了一会儿,霍尽渊的车队缓缓驶来,车轮滚滚,尘土飞扬。

    在其他的审讯间,一些宫人在恐惧和压力下开始崩溃,他们哭泣着、颤抖着,坦白了一些零碎的信息。

    掌司们敏锐地捕捉着这些线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断追问和施压。

    如果真这样,那么,他也是定然不可能坐上太子妃掌事太监的位置的。

    王内监则亲自审问于莲华。

    说到这里,王内监的目光一凛:“本司再给你一个时辰考虑,一个时辰之后,可别怪本司没有给你机会!”

    她不知道她在心慌什么,她之前所谋之事,除了琉璃珊瑚和王嬷嬷这几个她最贴心的心腹,其他人所知甚少。

    这是掌司们最擅长的事情——用各种刑讯手段,撬开他们的嘴巴。

    但是,作为掌事太监,自然有些事情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即便未曾参与,也不可能一无所知。

    然而,她的笑容还没有全部绽开之时,霍尽渊的目光已经从她的面上扫过,然后,他便朝后扭了头,向着车门之处伸出了一只手。

    不能慌!她为了提醒自己,隐在宽袍之下的手,攥得指甲都快抠进肉里。

    霍尽渊的马车终于在她面前停下,车门缓缓打开,霍尽渊从马车上下来。

    太子殿下马上就要登基为帝了,他之所以要在这时候彻查此事,莫不是……

    他……尿了!

    他附耳在王内监的耳边说着些什么,王内监一边听着,眼睛却一直牢牢地盯在于莲华的身上。

    “哦,对喽,再过几日,太子殿下就要登基为帝了!”

    王内监面色冷峻,眼神犀利,他站在内刑司的厅堂中,周围是一群被带来的临华殿宫人。

    王嬷嬷下了马车之后,径直奔护国公府去了。

    他只觉得心中一哆嗦,裤子底下,便氤氲了开来。

    萧晚晴用了最大的定力,将脸上的冷意褪变成温婉的笑容:“陪王爷出去这么久,纪妹妹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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