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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注意到那抹色彩,他眯眼仔细看了看,不确定道:“这姑娘,是不是上次你带来我诊所拔牙的那个?”

    从二楼下来,徐行知找了个安静的窗边靠着抽烟。

    “幸好没认错,挺巧的,你在这边吃饭吗?”

    不同的是,沈清央的梨涡是两颊都有,林清宇只有左边脸上有。

    喻哲已经扫码付了钱:“别让我来,我这人没什么音乐品味。”

    开了几句玩笑,沈清央和蒋姝在地铁站分开,坐3号线前往和林清宇约好的地方。

    舒缓而静谧的音乐响起,男歌手嗓音低哑,很适合此刻氛围。

    楼下,男歌手这

    《You''re Someboby Else》

    离开写字楼,蒋姝猛地呼出一口气:“累死我了,我一天天跟以前工厂里的纺织女工有什么区别?”

    “你姐?”

    “没有很久。”林清宇推着她往餐厅里面去,“你上班是不是很累?”

    挺骨折的。

    小舞台上歌手在唱一首蓝调慢情歌,沈清央在吧台前坐下,翻翻菜单点了一杯冰镇橙汁,喻哲则点了低度数的鸡尾酒。

    这一次,是说自己奖学金到账,要请她吃饭。

    正在和旁边的男人低语聊天,眉眼偶弯。

    “也没有很晚吧……我和我姐吃饭呢。”林清宇不满,“昨天不就跟你说了。”

    收回思绪,沈清央在中途随着人流下车,换乘了另一号线地铁。

    沈清央也被对方法务吵得脑瓜子嗡嗡的,捏捏肩,聊胜于无地安慰:“还是有区别的,至少我们有免费的咖啡喝。”

    女人取出一根女士烟叼在嘴边靠近:“借个火,我陪你。”

    庄敏关心儿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她坐在高脚椅上,斜靠吧台,身体姿态放松,脚踝伶仃。

    “清央?”庄敏语气陡然变得小心。

    林清宇觉得她太客气,又加了两道。

    二人在人行道上聊天,有人路过,不太方便,于是一起继续往前走。

    沈清央也没跟他抢,从前台那剥了颗薄荷糖吃,而后和他一起下楼。

    林清宇被笑得脸红,挠挠头:“是挺少的,姐你以前的奖学金都是多少。”

    “当然,388一首。”

    徐行知没回答他,放下酒杯起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对上她,庄敏好像丧失了刚才对林清宇那样自然而然关心的能力,有些干巴巴地问:“你最近身体和工作怎么样?”

    徐行知坐下:“好听你就多听。”

    餐厅是林清宇选的,开在商场里,人均一两百左右,很符合普通大学生的消费水平。

    沈清央也嗯了声。

    “那我回学校了姐。”夜里有风,林清宇缩了缩脑袋。

    林清宇放下筷子接电话:“喂,妈。”

    沈清央被呛到,偏头咳了两声,才接过手机:“喂。”

    半小时后,她到达约好的地方。

    “挺好的。”沈清央回答得也客套。

    沈清央毕业于全国前二的顶级学府,本硕连读。林清宇在读的大学只是个普通本科。

    沈清央弯唇:“那是挺尴尬的。”

    调酒师每天在酒吧里走马观花各路美女,但眼前人眉眼生得过于标致好看,清清淡淡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他打了个响指笑眯眯道:“不过那是普通人的价格,美女打折,288怎么样?”

    “不回,约了人。”

    二人边吃边聊天,聊起学习和对未来的规划,沈清央偶尔能给他挺多意见。

    这个又字源于陈泊对徐行知女人缘的体会,一副好皮囊,偏偏心性淡漠,大学时不知惹得多少姑娘芳心破碎。

    沈清央看了一眼手机:“我弟弟。”

    “好就好。”庄敏像一下子不知道再跟她聊些什么,“有空来家里吃饭。”

    实际上,是多很多。

    7岁那年,她妈妈庄敏和沈父离婚,之后嫁给一个姓林的老师,林清宇就是他们的儿子。

    “不能。”陈泊敏锐道,“你身上女人香水味好浓,又被搭讪了?”

    “你和小宇在哪儿吃饭呢?”

    二人坐了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沈清央翻开菜单便听到对面的人拍拍胸脯,“姐你尽管点,今天我请客。”

    酒吧里温度偏暖,沈清央进门后脱了西装外套,淡蓝色衬衫与白色长裤,知性而文雅。

    紧接着,一楼的歌手握住话筒,声音传递到酒吧每一个角落:“接下来为大家带来沈小姐和喻先生点播的歌曲,一首《You''re Someboby Else》。”

    他穿着灰色卫衣和黑色长裤,和她一样遗传了庄敏的梨涡,笑起来朝气蓬勃。

    吃完饭,林清宇主动结账。

    “还好。”他没什么情绪地吐出两个字。

    她合上菜单,简单点了几样菜。

    沈清央笑了:“真不用。”

    徐行知摩挲酒杯的手指微顿,视线向一楼看去。

    作为同母异父的姐弟,二人长相上有几分相似,智商却差得很多。

    对于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沈清央并无太多感情。

    二楼与一楼之间视野完全开放,他们坐在木质栏杆旁,将下面的人和事尽收眼底。

    “已经不是男高了,上大学了。”

    他穿了件防风外套,看见她停步笑了下:“还真是你,我还怕我自己认错了。”

    没安静多久,有香水味在他面前驻足,女人盈着一张精致笑脸同他搭讪:“一个人抽烟,不无聊吗?”

    吃到一半,庄敏打来电话。

    沈清央抬头:“你奖学金发了多少?”

    “路上注意安全。”沈清央简单叮嘱。

    片刻,徐行知目光定格。

    “不是为了上班谁喝这玩意儿。”蒋姝苦着脸,“你晚饭回家吃吗?”

    电话突然被开了免提,递到沈清央面前:“你要和我姐说两句话吗?”

    “我的……”沈清央回忆了下,“比你多点。”

    折返回二楼,陈泊正靠在椅子里舒舒服服喝酒听歌:“这歌还真好听,你的沈小姐怎么和你品味一样,还是你们从前就在一起听?”

    回头看,来人是喻哲。

    陈泊:“诶——你去哪?”

    被工作充斥一天,难得的安静时光,沈清央并不想这么快回家,正准备打电话问问裴亦在哪儿的时候,忽然有人叫住她。

    “要点歌吗?”或许是因为此时顾客少,调酒师倚在吧台前跟她推销服务。

    晚上九点半,酒吧里顾客未满。

    “等很久了?我坐地铁过来有点慢。”

    当晚,沈清央并未察觉她的钥匙不见了。

    “一千五。”

    沈清央笑着摇头:“我不太能喝酒。”

    她倏尔笑了一声。

    林清宇正趴在餐厅前面的护栏上,百无聊赖地等着她。

    “姐!”林清宇眼前一亮,朝她跑过来。

    推来推去,最后沈清央点了一首自己平常听得最多的英文歌。

    但沈清央还是摇了摇头,折扣能随便打这么多,说明不太值。

    晚上吃得不算多,但她胃口小,送走林清宇后,沈清央自己沿着人行道慢慢散了会步。

    一天会议下来,肚子里灌满咖啡。

    “谁啊,帅哥吗?”

    他张口闭口你的沈小姐,徐行知:“你能闭嘴吗?”

    “对,刚吃完,散散步。”

    “你喜欢听什么?”

    她和庄敏母女感情尚且淡薄,庄敏一家也住在北城,住在徐家的这些年,她和庄敏顶多也就是年节见个面。

    喻哲主动邀请:“我也是刚和同事团建完,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这附近酒吧挺多的。”

    沈清央走过去。

    只是林清宇格外崇拜她这个姐姐,尤其是这几年长大之后,经常在微信上和她联系。

    A大每年有很多来自各个基金会和知名校友设立的奖学金,不谈这些,光是校级院级的,沈清央读书时每学年都拿满。

    前奏响起时,二楼的陈泊挑了挑眉,看向对面的人:“这不是你以前最喜欢听的歌吗?还挺巧。”

    “前沿街这边的商场。”

    “听着呢。”陈泊挑眉,“我刚才花钱又点了一遍,没署名,就说送给你的沈小姐的。”

    “对啊。”

    喻哲却觉得这价格还好:“没关系,点一首,我请客。”

    沈清央意外:“可以点歌吗?”

    她想了想答应下来,和喻哲一起去了附近一家挺有名的音乐酒吧,里面的驻唱乐队一度在几个社交平台营销出名气。

    “你点吧。”

    “喝果汁也行,主要一起坐一会儿,遇见即是缘。”

    “什么?你还有弟弟!”蒋姝靠过来,“男高吗,帅不帅,跟你是亲姐弟的话,一定很帅吧。”

    这折扣……

    浓重的花香调香水熏得他头疼,徐行知懒得再搭理,干脆掐了烟淡漠一笑:“抱歉。”

    沈清央抽出一张纸巾慢慢擦拭着嘴唇,嗯了一声。

    “抽根烟。”

    翌日上午,她和蒋姝一起出外勤,去二人共同负责的收购案里的买方公司。

    沈小姐和喻先生。

    “好贵。”她歇了心思。

    “男大听上去也挺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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