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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部怎么了?”谈寂好奇。

    “很显然,两个不同风格的美人他都想要。”柯枫嗤笑。

    “对,”柯枫笑着揽住了他,“该回去了,当心赶不上午饭。”

    谈寂愣了一下,问:“很极端的局吗?”

    他扒拉了一下被雨溅湿的刘海,和柯枫一起往回走。

    “但你还是觉得无法理解,难以接受,对不对?”

    “他的反悔最终逼疯了小姨,在得知真相的那晚,小姨冲进二姨的房间,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年幼的连雨似乎想起了那张癫狂的脸,他掩面道,“这件事情闹得很大,最后二姨是被救护车接走的,孩子也没能保下来。”

    “如果你爱上这样的男人怎么办?”

    禾月一愣。

    “那个男人呢?”柯枫问,“他才是最应该承担后果的。”

    仿佛这样才能让他平静下来。

    “你知道吗?我是听说顾King找了个新欢,才同意来总公司做一次引荐人的。”

    身后的两个小傻子一头问号。

    柯枫点头道:“你想好就行。”

    “你猜。”

    新悦仿佛没发现他们,继续说道:“我并非当年的实验品,没有他们那种逆天的能力,童年却受到过或许比他们还多的伤害,让我一度不相信世人口中的爱。”

    谈寂的裤腿被雨水沾湿了一些,但他浑然不觉,只是静静的望着雨幕。

    禾月点了一下头。

    “他根本就不是来看魂识的。”谈寂说。

    谈寂在连廊里站了好一会,似乎是在努力理解着柯枫的话。

    柯枫在长廊的尽头找到了谈寂。

    结束了漫长而煎熬的午饭之后,六人瘫进餐椅里彻底失去了活力。

    柯枫缩头。

    而谜语人柯枫还在继续发问:“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早饭的时候就发现了,他淋了一身雨,老太太看都没看一眼,也没有给他端早饭,应该是压根就看不到他,”谈寂说,“连雨给他端过去的时候,他还下意识的避开了。”

    “先爱自己?”

    乐子看完了,柯枫揽着谈寂回餐厅,道:“按照规则,是不是应该劳驾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把这三个闹钟送回阁楼上?”

    年幼的连雨曾迷茫过好久。

    连雨倒是知道,说:“悬命线的西部分公司在雪山上面,交通闭塞,荒无人烟。”

    “嗯,”连雨点头道,“我没有父母,比其他孩子更想知道什么是爱,两位姨姨后来都没有再回来,姥姥也因此受到了刺激,病情更加严重了。”

    “他说,他有一个爱了很久的恋人,哪怕对方早已不记得他,”新悦看向禾月,“所以听说他有了新欢之后,我一度以为,他把你当成了那个人的替身。”

    院子里的雨不知何时下得更大了,新悦望着雨幕,回忆起顾流光垂眸转身的背影,和那扇无论他怎么哭闹,都不会再打开的门。

    大概是因为执棋者顶着十来岁的脸做出这个表情太过违和,柯枫笑着低头看向连雨,问道:“不好奇他们去聊什么吗?”

    新悦被他笑毛了,怒道:“我知道自己配不上顾King,但我就喜欢他痴情的样子,哪怕他痴情的根本不是我,他要是哪天在我和他的白月光之间犹豫不决,我还真看不起他!你满意了吗?!”

    禾月想起入局前,老板私下来找他说过一点新悦的往事,沉默的点了点头。



    走之前他拍了一下禾月,道:“给执棋者解释一下,他的两位好弈者昨晚都干了什么。”

    被戳穿的柯枫干脆带着谈寂和连雨走了出来,说:“你确定?当时顾King要把你调去西部,你可在他门外哭了一整晚,是风哥最后心软了,才把你留在东部分公司的。”

    这个故事有点太冷了,禾月表示要出去暖和一下。

    “我知道,”谈寂没有回头看柯枫,只是淡淡的说着,“尘世间这样的事情有很多。”

    “啧。”连渡灵都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谈寂随手从三个人偶里拿了一个来观察。

    布质的人偶娃娃小巧柔软,谈寂翻开它绒绒的栗色长发,盯着那双纽扣做的眼睛沉思起来,浑然不觉柯枫正撑着下把在看他。

    看着两个原本相依为命的姐妹为自己大打出手时,那个男人心里想着的又是什么。

    他在乎这个人偶背后的故事,在乎执棋者的意难平,在乎他走过的每一个局。

    柯枫有点好笑的看着他,无奈解释道:“别凶我,这是风哥的主意,他查到连雨在这个年纪里,和南部那边的某个重点观察对象有联系,让渡灵先一步去看看,能不能在局中找到点线索。”

    “他要是找了个替身,我还真看不起他,”新悦对转角处笑了一下,“柯神,出去之后,把我调去西部分公司吧。”

    是得意吗?

    总有人想要把命运的线握在自己的手中,不被自己的过去所操控。

    四人回了餐厅,原本没有跟出来的渡灵此时早已不知去向。

    禾月听得直皱眉,说:“他图什么?”

    谈寂问:“后来呢?”

    “后来那个男人许诺会娶小姨,却在婚礼不到一周时突然反悔,”连雨苦笑道,“因为二姨怀孕了。”

    “嗯。”

    “你刚入局就给他改了规则,所以我们几个不得不在这里撑得想死,”谈寂仰脸看柯枫,“今天一整天,渡灵去干嘛了?”

    小傻子们的问号更多了。

    这样的感情能称之为爱吗?

    哪怕他自己都早已记不得。

    “听了柯神之前说的话,我突然想明白了,”新悦说,“你就是顾King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对吗?”

    柯枫笑道:“我觉得小美人的下巴吃圆了一点。”

    躺平的禾月突然支棱起来,问:“虽然弈者以魂识入局,但所受的伤皆由悬命线传递给现世的身体,那……所长得肉会不会也?”

    柯枫沉默了一会,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扭脸问新悦。

    谈寂垂着眸子,没有看他。

    禾月找了个淋不着雨的屋檐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跟来的新悦,笑道:“想问我些什么?”

    “别想套话,”谈寂冷笑,“应该什么时候送过去你心里最清楚。”

    剩下的连雨对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必接受这个,”柯枫上前了几步,替谈寂挡住了飞溅的雨点,“世人总有千般借口,追逐着爱的虚影,宁可为人渣开脱,也不愿承认是自己瞎了眼,也不肯从自己想象中的美好里挣脱。”

    “故意淋湿?”柯枫看他。

    他手中的折刀掠过了一道银光。

    新悦的表情倒是十分轻松,说:“知道他初心不负,我反而能放下了。”

    “啧,究竟是怎么猜到的?”

    谈寂丝毫不心虚,冷笑道:“你不也一样,渡灵不在,今晚该我们上场了。”

    本就困顿的谈少爷被这个结局恶心到了,踹开椅子转身就走,柯枫赶忙去追。

    柯枫笑而不语。

    可柯枫知道,他是在乎的。

    连雨跟在他们身后,禾月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来。

    “盯着我干嘛?”谈少爷终于发现了柯枫的目光,放下人偶抬眸看他。

    “我曾以为只要自己乖乖讨好那些人,他们总会心软的,”新悦自嘲道,“所以顾King救了我之后,我也试图用同样的方式去……讨好他,想要他保护我,想要他帮我破局,可是他拒绝了。”

    没对谁念念不忘过的谈少爷有点不明白他的逻辑,茫然的被柯枫揽走了。

    谈少爷听完八卦,轻轻拍了拍连雨的肩,问道:“这件事让你感到难以释怀?”

    身边的谈寂率先迈着大长腿跟出去了,反正他挺好奇的。

    “我确定,”新悦的表情非常认真,“他说我的局旁人帮不了,得靠我自己。”

    “虽然公开资料里没有弈者入局吃胖三斤的记载,”柯枫撑着下巴说,“但白橘曾经入局饿瘦过三斤。”

    谈寂:“?”

    禾月跟连雨一头问号。

    谈寂是一个很安静的人,不同于禾月那种略带内敛的沉默,他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种对世事的漠不关心,就仿佛人世间的悲欢离合皆不在乎。

    没一会新悦也找了个借口起身出去了。

    谈少爷撑得想死,一点都不想赶上午饭。

    新悦愣了一下,嫌弃道:“我怎么可能会爱上这样的男人。”

    “但总会有人不一样,”柯枫说,“总会有人想要坚守着真实,哪怕直面自己的痛苦。”

    “闭嘴,”禾月飞快的打断了柯枫的话,“别用他的名字做假设,他要是能做出这样事情,我第一个阉了他。”

    连雨长叹了一口气,说:“这件事情让我最意难平的就是这里,二姨因为这件事情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他最后还是和小姨结了婚。”

    不沉溺于虚妄,不索求于他人,不会自己骗着自己。

    新悦也紧张的看了过来。

    “盲猜傅总。”谈寂冷笑。

    柯枫满意了,于是又转头去看新悦口中的白月光,问道:“你呢,假如顾……”

    新悦也笑了起来,放下了嫉妒与算计之后,他笑得极美,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屋檐的转角后面,柯枫压低了声音骂道:“这都是谁和他说的?”

    第二十五章·雨夜

    “不,很常规的局,”柯枫没绷住笑出了声,“但执行者是一位英国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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