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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枫轻笑了一声,似乎是这种坦诚取悦了。

    谈寂闭眼,不再看向长廊与雨幕。

    “人偶……不!傀儡!”他不知是遭什么刺激了,突然历声喊道,“规则的傀儡!”

    反倒是禾月看呆了,有些担心的问:“他这是怎么了?”

    谈寂冷冷的看着柯枫将新悦固在怀里,用随身带着的枪带将其双手反捆在身后,只觉得心情更不爽了。

    谈少爷有些受不了衣柜里那股泛潮的味道,皱着眉翻了几下就关上了,反倒是禾月在书桌面前停了下来。

    “嗯?”谈寂走了过来。

    第二十二幕·雨幕

    “啧。”这个局令他非常的不爽。

    柯枫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笑道:“这倒

    新悦埋怨的话语,禾月得知还得吃晚饭的哀嚎,以及连雨对院落结构的讲解,都没能听进去。

    反倒是老人显得非常平静,她笑道:“这都是补气血的好东西,你这孩子,从小就不听话,罢了罢了,挑出来给你家那口子吃吧。”

    谈寂果断把红枣和枸杞挑了出来,一股脑倒进了柯枫的碗里。

谈寂第一个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大厅里的时钟,下午两点十六分,距离晚饭不到三个小时。

    饭厅通往大厅的屏风后面,藏着去二楼的楼梯。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了,禾月傻傻的叼着一个鸡腿,渡灵不小心把嘴里的枣核咽了进去,新悦夹掉了一截鸡肋,连雨被汤呛得咳个不停。

    柯枫低头看他,问:“是谁让你难过了?我的老师,那个喊你小寂的男人?”

    直到柯枫终于发现了他,绕了整个餐厅过来,停在了他的身边。

    说话间谈寂快步走到了尽头的房间,这里应该是连雨幼年居住的地方,一张柔软舒适的儿童床摆在正中间,采光很好的窗边放着成套的书桌书柜,谈寂拉开墙边的衣柜看了一眼,里面被衣服床单塞得满当当。

    “怎么突然不开心了?”柯枫问。

    谈少爷的挑食复杂而奇怪,吃韭菜但不吃韭菜包子,吃蒜但不吃切片炒熟的蒜,吃黄瓜但不吃黄瓜皮,胡萝卜只吃和红烧肉炖在一起的,非常难以伺候。

    “我不知道。”

    却能直接看清,生灵魂识本身的模样。

    众人在震惊之中吃完了这顿晚饭,撑得只想吐。

    新悦此时早已冷静了下来,他的双手依旧被反绑在椅背后面,长发凌乱的披散着,眼尾微红。

    「5.姥姥的人偶娃娃都堆放在阁楼上,如果出现在其他地方,请把它们送回阁楼。」

    两个小时在局里过得飞快,四点五十分左右,所有人都回到了一楼餐厅里。

    别说只干了三年苦力的连雨了,就连新悦和渡灵,都没见过谁像谈寂这么玩npc的。

    柯枫似乎在计划着什么,没能注意到谈寂的目光。

    谈寂愣了一下,摇头说:“没有。”

    “白天那个,”柯枫笑道,“如果晚上的人偶就是规则本身,何必还要费劲心思让人去违法规则。”

    谈寂也看了过去,便签上画着一个长相潦草的人偶,四肢被细线吊着,巨大的脑袋歪向一边,感觉随时都有断裂的风险。

    谈寂微阖着眼没有说话。

    “人偶……割断……夜里……妈妈?”禾月眯着眼仔细分辨着上面的内容。

    老人见众人吃完饭,嘱咐了一句早些睡觉,就带着连雨一起回了二楼。

    禾月快步追上了他,小声问道:“你怎么了?和柯神吵架啦?”

    “我感受不到恐惧,体会不到欲望,也不懂得爱。”

    这种天气,让谈寂没来由的有些不爽,他皱着眉看向不远处,与渡灵低声交谈的柯枫。

    “有么?”谈寂把便签揭了下来,反面什么也没有。

    “别道歉,”柯枫帮他解开了捆住双手的枪带,“我可没有顾King那么温柔,你再失控,我会打晕你。”

    这个安排有些奇怪,禾月看了一眼谈寂,倒是谈少爷听完之后立刻转身就走。

    香喷喷黄澄澄的鸡汤被一碗接一碗的放到了每个人面前,谈寂死死的盯着碗里的红枣和枸杞,脸色异常的难看。

    “连雨留下来照顾新悦,我跟渡灵去大厅,谈寂跟禾月去二楼看看。”柯枫起身道。

    晚饭于五点准时开席。

    显然柯枫也知道他的少爷脾气,试图哄上两句,还未开口,就看到谈寂做了一件特别大胆的事情。

    “没有不开心。”

    禾月对着他摇了一下头,说:“顾King和我讲过,局里被紧锁着的门,是执棋者潜意识中不想或者不敢进去的地方。”

    “你因为他的离开而体会到了愤怒和难过,”柯枫说,“你并非是没有情绪,只是实验隔离了它们,让你感受不到自己产生的情绪,对不对?”

    行吧,他饭量大,况且那碗汤,谈寂之前一口都没有碰过。

    “你很在意雨天的长廊。”柯枫说。

    渡灵的天赋,是个有些可笑的被动技,他的眼睛异于常人,无法看清事物的轮廓和色彩,也不能直视阳光。

    柯枫带着渡灵回了餐厅,新悦仰脸看他,哑着嗓子说了句抱歉。

    “柯神,”身后的连雨小小声问,“外面一直下雨,我们可以在这栋小楼里找找线索吗?”

    二人沿着木质的楼梯上了二楼,入目的是一条光线昏暗的走廊,谈寂摸索了一下墙边的开关,发现灯根本不亮。

    柯枫:“……”

    他的确不曾拥有一般人的恐惧情绪,谈寂叹着气,又将房间里搜寻了一遍。

    谈寂任由他抓着,低声道:“我记不得了。”

    「6.姥姥不喜欢听话的孩子去阁楼。」

    其他人立刻围到了谈寂身边。

    他话音未落,角落里吃完饭之后就一直不知在思考什么的新悦,突然站了起来。

    谈寂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他在窗边站了好一会,终于睁眼望向柯枫。

    “啊?没有,”禾月红着脸跟在他身后,“之前他给我刀的时候说过,应该是猜到了我们进来会遇到这种情况。”

    柯枫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停在他身侧,轻轻抓住了对方摸着的手腕。

    “我教你。”

    连雨口中那个白天出现的规则,无论伪装成谁的模样,都会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有点莫名的心不在焉。

    他沉默了半晌,回答道:“或许吧。”

    书桌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被铅笔涂画得有些凌乱,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笔。

    他扭开了视线,盯着窗外的雨点。

    新悦看向正从楼上下来的谈寂与禾月,没有接话。

    他好像没有理由拒绝。

    “冷静点!”柯枫单手撑了桌子,翻身过去抓住他握着簪子的手腕,“这不是主「欲」的局,你不会产生共情!”

    “不是,”谈寂从窗边走了回来,“或者说,白天和晚上出现的两种规则人偶里,也许只有一个是真的。”

    他边走边随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和顾流光那么亲密了?”

    连雨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话问道:“哪一个?”

    比如这种炖在鸡汤里的红枣和枸杞,他就相当的讨厌。

    所以,他作为执棋者的堂舅,住在姑妈家里,还带回了一个不属于这里的男人,他本来就是那个,不听话的孩子。

    在下意识的摸着右手手腕。

    柯枫还是把他捆在了椅子里。

    禾月盯着画看了一会,皱眉道:“明明只是副儿童简笔画,我怎么感觉它笑得这么诡异?”

    二楼一共有四个房间,三间大门紧闭着,谈寂试着推了一下房门,纹丝不动,大约是上了锁。

    谈寂疑惑的看了过去,就见新悦猛的抽出了盘发用的簪子,一头秀发随着他几近癫狂的状态披散了下来,他睁大了双眼,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线所捆缚着,正试图用簪子划开它们。

    他端着自己那碗鸡汤看柯枫,恶魔低语道:“你说,违反一下规则会怎样?”

    伫立在窗边站得笔直,像是一把无鞘的刀,孤独冰冷,不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锋芒。

    谈恋爱屡遭打断的柯枫,不得不放开谈寂,道:“可以,四处找找与人偶相关的东西,虽然你的局只是第二轮,但还是建议不要刚入局就挑衅规则。”

    外面的雨从入局以后就未停歇过,天色很暗,院子里长廊上的地砖微潮,路过大约会有打湿衣物的风险。

    “蒙的,”吃撑了的谈少爷皱着眉,“我只是老太太的侄子,却坐在主宾位,证明要么我在这里地位很高,要么老太太很宠她这个侄子。”

    谈寂端着鸡汤看向老人,开口道:“姑妈,您忘了?我不爱吃红枣和枸杞。”

    谈寂站在走廊里分辨了一会,被锁上的三间房,最大的主卧,大概是姥姥住着的房间,其他两间偏小,看不出是客卧还是书房或者工作间,唯独开着门的那间在走廊尽头,采光比其他位置都要好。

    “你在难过,”柯枫用另一只手揽住他,“谈寂,你并非没有情绪,你会开心,会生气,也会难过。”

    禾月仔细推敲了一下字条上的话,皱眉道:“人偶不是规则吗?一般人接触不到规则,要怎么把它们送回去?”

    谈寂垂眸。

    “新悦刚进公司的时候出过一点问题,”渡灵也走了过来,他撩起帽子看了一眼,摇头说,“没事,不是共情。”

    不听话的孩子,谈寂愣了一下。

    “这里有张便签。”禾月说。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生气啊?”禾月小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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