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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谈寂当即拿了纸笔过来,“所需经费从我工资里扣,不够的话,让财务通知我去补就行。”

    陪你去时光的尽头,去回忆与未来之间,去接近一切生与死的极限,去现世与梦境的边缘,去相爱和相守的终点。

    他们谈话的声音很轻,按理说睡熟的人绝对不可能听见。

    这座安逸冷清的旅游小岛,明显从未遇到过这么复杂又离奇的案件,当即全员出动,愣是花了一个多星期时间,将整个庄园里里外外调查了个底朝天。

    “这是整个公司的技术突破,怎么好用你的钱?”

    于是大家必须做民航回家,没有直达,被迫换乘。

,切成更加适口的小块,喂到了柯枫嘴边。

    第一百三十六章·回国

    温热的吻最终还是落了下来,带着淡淡的椰子清香。

    实验品,包括Zero在内,共计103人,几乎全是未成年人,年龄跨度很大,从八岁到十八岁的都有,许多是从孤儿院中领养的,也有部分走失或被拐卖的儿童。

    “特殊局的本身并非洪水猛兽,它刚被成功应用于实验中时,曾有过‘弈者训练场’‘执棋者的福音’等美誉,”风鸣说,“真正有问题得,永远都是滥用技术谋取私利的人。”

    柯枫亲了一下小少爷的额头,问:“还是说,你想留在这里,和我单独度假?”

    哪怕九年前的真相公之于众,恶魔得到惩罚,神明得到救赎,谈寂依旧还是那个不怕死的工作狂。

    “破局了,自然就没有了。”白橘啃着空姐给他的小零食回答。

    柯枫刚上飞机,便被谈寂强制按在了放平的座椅上,戴上眼罩耳塞,盖上毛毯,被迫闭目养神。

    禾月闻言叹了口气说:“挺可惜的,那么漂亮温暖的地方。”

    “休想,”谈寂闹着玩儿似的轻轻抵着柯枫的肩膀,不许对方俯下身来吻自己,“养伤的三个月时间里,你都别想‘度假’。”

    认真默写的谈寂不知道,他的手里捏着一枚耳塞。

    “明天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还得换乘,你身体受得了吗?用不用我陪你在b岛多待一个月?”

    风鸣思索了片刻,回答道:“应该不难,狂蝶曾经有过制造一个训练场的打算,所以南部分公司里,还保留有一部分仪器,你回去之后将手记默写下来,交给那边的技术人员,让他们试试。”

    “这边背阳,风要冷一点。”

    柯枫的椰子被抢了,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对方,谈寂无奈,将其中一只插好吸管,举到了他的嘴边。

    这主意听起来很不错,但谈寂却摇了一下头,回答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远远没有达到度假所需的标准。”

    「你若喜欢这里的美景,那这里的存在,便有了意义。」

    ***

    保安、雇佣兵、后勤及保洁若干,基本是被高昂的薪酬所吸引,并不具体了解实验细节,当然也不乏有聪明人猜到了其中一二,但也因吴峰“给得实在太多了”,而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嗯,”谈寂说得非常认真,“能做到吗?和手记上那个基本一致就行,不需要任何训练价值,没有规则,也没有任何‘意义’。”

    可可不是倒霉鬼,于是兴奋的吱哇乱叫,被风鸣威胁,再吵就扔去商务舱里,把艾尔或是暹罗换回来。

    谈寂在粼粼波光中眯了一下眼,忽觉这暖阳四月天,不似人间。

    虽是这么说着,谈寂倒也没赶他走,只是靠着栈道的护栏,远远眺望着沙滩另一边的庄园。

    风鸣听后大手一挥,给柯枫放了整整半年的假,并下了死命令,三个月之内严禁入任何局,朋友的也不行!第一轮也不行!没有规则的人造特殊局也不行!

    “陪你去跳伞、深潜、攀岩、登顶雪山、穿越沙漠。”

    禾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风老板很暴躁,因为傅总真的生气了,还拒绝了对方给他买新的飞机。

    “不,”谈寂无情的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我刚在老板那儿排完班,之后的三个月里,会以队长的身份,完成十到十五个,公司前几个月里堆积下来的单子,都是四轮以下的局,很轻松。”

    柯枫使用符文·涅槃献祭过一次后,魂识尤为不稳,嗜睡不说,还经常被梦魇住,挣得自己满头大汗,非常不利于伤口愈合。

    警方的弈者进来传话说,Zero想见Blank1-1最后一面,谈寂表示理解,但柯枫本人拒绝了。

    风鸣有些意外,看了眼已然熟睡的柯枫,也小声问:“你认真的?”

    柯枫闻言低低的笑了起来,调侃说:“看来小美人也不是那么的‘不食人间烟火’,竟然知道情侣度假都具体会做些什么。”

    才叫天长地久,至死不渝。

    这时便体现了傅总天赋的意义,他在得到孩子们得同意后,带他们进入了庄园里用以实验的局中,通过阅读记忆,成功为38名孩子找回了亲人,又将41名孩子送回了当地福利院中,最后只剩下24个,既没有亲人,也不愿回去福利院,其中便有Zero。

    他的年纪是所有孩子里最大的,也是唯一自愿留在吴峰身边,且利用特殊局规则,杀害了近三十名无辜旅行者的实验品,将终身监禁于A国,且有当地的弈者对其执行特殊监管,以防他使用天赋逃脱。

    “我的钱也都是玄冥留下来的,”谈寂边写边说,“再说了,这是我送给他的礼物,当然得自己掏钱。”

    柯枫:“?”

    大都来自于世界各地,有些年纪太小,中文不会,英文也讲得稀烂,十分难以沟通。

    总而言之,就是,哪怕Zero有一天真成了神明,柯枫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柯枫的卷着毛毯,呼吸均匀,只在白橘路过去洗手间时,翻了个身。

    谈寂白了他一眼,起身找了个垃圾桶扔掉空椰子,被对方故作可怜的盯了一路,才心软说了句:“我帮你弄。”

    柯枫愣了一下,不确定的低头看着谈寂,发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亮亮的,写满了期待。

    “魂识不稳罢了,也没柔弱到风都吹不得的地步,”柯枫叼着那根吸管朝谈寂笑道,“可可听说明天就要回国,舍不得走,在那边儿玩疯了,闹得很。”

    

    他说:“不必了,你只会见到爱着谈寂的柯枫,而不是爱着神明的Blank1-1。”

    柯枫噙着笑逗小少爷道:“三个月,憋坏了怎么办?”

    “倒也不是不能复刻,”风鸣突然插话道,“既然玄冥留下的手记大家都看了,按照同样的思路再做一个应该不难。”

    这段闲聊到此处理因结束了,没曾想谈寂突然轻声问:“做这么一个局,需要什么样的设备,和多少预算?”

    这架民航的头等舱座位总共就十二个,纵使傅总有钞能力,将它们全包下来,也依旧有几个倒霉鬼只能座商务舱。

    远处的庄园外围拉着警戒线,里面静悄悄的,谈寂看了一会,又将目光诺回了柯枫身上。

    是挺可惜的,那原本应该是,他为柯枫准备的第一件礼物。

    “完成单子之后,没了吴峰等人搅混水,公司应该会空闲一段时间,”谈寂说,“我跟老板商量好了,入完这十多个局,就休三个月,陪你去度假。”

    据傅予青说,以前从没有人拿符文做过这么冒险的事情,所以他也说不好何时才能彻底恢复,猜测最少也需要两个月。

    谈寂干脆就将两张病床并到了一起,虽说中间依旧隔着护栏,但他能轻握着柯枫的命线入眠,对方的状况也好了一些。

    他被警车带走的那天,曾在私人医院特殊楼层的门禁前,久久不肯离开。

    这和柯神所想象的假期很不一样,他不死心的追问:“那完成了单子之后呢?”

    谈寂听着两人低声的闲聊,也默默在心中叹了一口。

    “可惜了,不能带你去潜水,”柯枫拿着两只开好的椰子从远处走来,“小美人会游泳吗?”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哪怕是睡在头等舱,自然也比不上专属病床那般宽敞舒适。

    禾月犹豫道:“人为制作特殊局没问题吗?”

    算上“心梗猝死”的吴峰,庄园里共计研究员12名,大多是有把柄在吴峰手中,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了不平等的合约。

    四月的海滩阳光正好,暖风拂过微凉的浪潮,远处的细沙上,立有鸥鸟三两点。

    他对谈寂和禾月明显比对可可有耐心得多,一来这两人性格安静,二来大约是将他们看做是“弟媳”了。

    “这个更甜,”柯枫说,“和今天的小美人一样。”

    柯枫没想到他会这么主动,大受鼓舞,追问说:“整整三个月都陪着我?”

    吴峰死后,没了特殊局的遮掩,风鸣等人成功在庄园附近,找到了非法实验的证据,上交给了当地的警方。

    “会一点,只在游泳池里游过,”谈寂把两只椰子都接了过来,“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谈寂举着两个椰子,不信任的盯着他。

    风老板比昨天更加暴躁了,因为傅总没跟众人一同登机,而是选择留在b岛,带调查结束后,将那座庄园买下,供23个无家可归的孩子长期居住,以及悬命线公司的弈者们偶尔去度假。

    大半个月过去,他手臂上深深浅浅的伤口已经愈合拆线,只是疤痕依旧显得非常狰狞,怕小少爷看了心疼,便始终披着件薄薄的防晒衣。

    “坐飞机有什么累的,”柯枫无奈,“我又不像蓝白,一切能动的东西都晕。”

    “说起来,”禾月小声嘀咕,“那个庄园局,是不是就这么没有了。”

    以及,你想见Blank1-1,关我柯枫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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